第11章

我罵他又沒罵你,你是他什麽人?需要你來換我說他? 突如其來的責備,辰樹想都沒想就回擊了回去。

喂,你這個人講點道理好不好?首先,你這位朋友是為了讓我們家不要告你才來道歉的,其次,不管你們之間要怎麽吵,這個地方不是給你們吵架的。 男子也不讓步的回了回去。

別吵架。 眼看兩個人如果再對幾個回合就要打起來的時雨沖上前阻止兩人。

瞪了時雨一眼,辰樹退了一步。

對不起,我這個朋友最近煩心事情太多,所以脾氣不好,希望你不要往心裏去。 看辰樹退了一步,時雨趕緊替辰樹道歉。

你看看你朋友,你都那麽說了還幫你道歉,麻煩你尊重一下幫助你的人。 男子看當事人都這麽說了也不願糾纏。

我怎麽不尊重他了?本來他就是沒問過我自以為是的跑來這裏,我已經被你們家的事情弄的很煩了,我不明白他為什麽不理解一下。 聽了男子的話,辰樹更是火大。

看到男子被辰樹這種不道歉的行為很惱火的準備出來揍人的時候,時雨趕緊護在辰樹前邊。

看到時雨一臉不好意思的擋在辰樹面前,男子真覺得辰樹有這麽好的一個兄弟,還這樣拿人家撒氣,簡直浪費。

我媽讓你們進來。 不想廢話跟辰樹吵架的男子示意他們進去。

轉身拖着不情願的辰樹進了那個房間。

房間沒有很大,兩室一廳,跟時雨在日本的房子差不多。進屋後男子端來了兩杯茶水喝點心,就進房間去不知道說了什麽。

出來的時候,只有男子一個人。

我叫葉梓宇,葉梓銘是我哥哥,他這次被你們公司的醫務室誤診的事情,說實話,我們想告到底的,不過既然你們想談,那就來談談看吧,你們要是能給一個滿意的解決方案,我們也可以就此罷休。 葉梓宇坐下說到。

葉梓銘是你哥哥?被誤診的是葉梓銘? 看了一眼葉梓宇然後轉過頭看着辰樹。

你不知道是我哥被誤診就跑來道歉? 葉梓宇越來越羨慕辰樹有個這樣什麽都不知道,卻一味想要幫朋友的兄弟了。

搖了搖頭,他真的不知道,這件事,辰樹基本沒對他坦白的說過。

我哥呢,在你們聖石集團好多年了,可是還是在人事部摸爬滾打,雖然是個經理,但是部門的員工哪個看得起他過?這次誤診本來我們也只想先醫務室的麻煩,但是你們公司的醫務室為什麽還要額外收費?不是免費的嗎?好,就算你們收費,那為什麽收了費還給人看成那樣? 葉梓宇質問到。

真的很抱歉,公司的醫務室是免費的,如果有出現收費,我想可能是醫務人員的私下做主,這件事我們會回去查清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的。 時雨看辰樹在一旁不知聲,慌忙解釋。

行,那你要是把這件事情查清楚了,別推個人出來頂罪,我們就同意私下談談補償解決,如果做不到,那就法院見。 葉梓宇看了一眼自從坐下就沒說話的辰樹一眼。

聽完葉梓宇的話,辰樹站起來就準備走,時雨只好跟葉梓宇再三道歉追了上去。

辰樹,你等我一下。 出了葉家的門就已經看不到辰樹的影子的時雨,慌張從樓上追到了停車場。

辰樹回頭看了一眼跑過來的時雨,一句話都沒說就上了車,開車離開。

時雨楞在了原地,辰樹這次,是真的生氣了。靠在地下停車場的牆上,努力深呼吸想要平複自己的呼吸,似乎作用不大,時雨突然懊惱自己出來沒有拿藥和手機,他特別希望這個時候,有個人能幫他一下。

汗水已經浸濕了襯衫,頭發也因為汗濕貼在頭上,時雨不知道自己堅持了多久,一直做着深呼吸,終于緩和了身體的不是,癱坐在地上。

出院沒多久的身體本來就很虛弱,加上又發病,時雨已經沒什麽力氣站起來了,将頭靠在牆上,他準備就這樣睡會。

迷糊中,一雙手将他抱了起來,然後他就窩進了一個座位裏,随後座位被調平,可是他是在太累,完全不想睜開眼睛。

醒來時,車子已經停穩,身上蓋着一件衣服,司機卻不在旁邊,坐起來左右看看,才發現是在海邊,開門下了車,就看到不遠處正站在那裏抽煙的辰樹。

聽到車門的聲音,辰樹轉過頭就看到正看着自己的時雨,将香煙熄滅扔進垃圾桶,走回了車旁。

你剛醒別吹風了,上車吧。 幫時雨再次打開車門。

時雨聽話的坐了回去,調回靠背,辰樹上車以後,他卻攔住了正準備開車的辰樹。

我們,聊聊好嗎? 其實辰樹不怎麽抽煙的,一旦他抽煙了,說明他心情非常的不好。

放下準備扭動車鑰匙的手,辰樹沒有回答。

我知道這次是我不對,我不應該自作主張去葉家道歉,但是我真的很想幫你,今早你走後石井爺爺來電話,問公司的事情有沒有讓你很煩,讓我開解開解你,你也知道,有什麽事情,你都喜歡埋在心裏不跟別人說,你爺爺和你爸媽都很擔心你。 側過身看着辰樹。

我知道,自從輝煌的事情開始,你心情一直都不好,我也知道其實你嫌我礙事,但是我答應了你的家人幫你,就算你嫌我煩我我要做到我的承諾,辰樹,你總說認識我二十幾年了,難道這二十幾年,比不上一個輝煌嗎?

辰樹還是沒有回答,兩個人就這麽安靜的坐着。時雨真的覺得辰樹變了,以前的辰樹,從來不會讓他一個人瞎猜,也許,他們這所謂的二十幾年,真的抵不過一個女人吧。

沒有再等辰樹的回答,時雨開門下了車。

臨近傍晚的海邊,吹着涼涼的海風,時雨只穿了一件襯衫,早已被風吹透,可是他不想回頭,他不明白輝煌到底給辰樹下了什麽蠱,可以讓辰樹這麽死心塌地的愛着,會讓他們二十多年的兄弟感情,都不堪一擊。突然想起,幾年前,好像也有過類似的争吵,當時是在山下,他們說好去爬富士山的,但是時雨到了地方有點害怕,死活不想上去,辰樹當時還罵他膽小鬼,辰樹也是扔下了他自己上了山,時雨害怕,沒辦法的追上去,才走到一半就看到往回走的辰樹,他還記得,當時辰樹幫他揉着被凍的冰冷的臉說他是傻瓜,明明害怕還往上走,簡直挑戰自我。可是現在他一個人往前走,他不知道回身的時候會不會有辰樹在等他,他覺得自己最近變得很奇怪,越來越在乎辰樹對他的看法,他不明白,到底是怎麽了。

時雨走累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随意的找了個地方坐下,靠着後邊的石頭,身體很疲憊,他已經不想站起來再走一步,口渴想喝口水,可是身邊并沒有可以買水的地方,突然覺得,如果今天自己沒出來多管閑事,是不是可以窩在溫暖的家裏看電視,喝熱奶茶,還有零食,想着那些東西,時雨竟然靠在石頭上睡着了。

汽車的颠簸,将時雨震醒,迷茫的看了看,發現自己在車裏,起身就看到辰樹開着車,一句話都沒有說,随意的看向後座,很多的零食喝飲料,不客氣的打開一瓶可樂喝了起來。

你剛才說夢話。 辰樹終于開口了。 你說辰樹你個笨蛋我要吃薯條,我要吃咖喱飯,我要喝可樂,我要回家睡覺。

時雨楞楞的聽着辰樹的話,好像他睡着前的确是在想着這些東西,難道自己睡着的時候真的都說出來了?疑惑的翻了翻袋子,真的有做咖喱的材料和薯片,不好意思的扁扁嘴,道了聲謝謝。

你還跟我客氣啊,餓了吧,一會回家我就給你做咖喱吃。 辰樹好笑的看了一眼時雨,轉頭專心開車。

回到家裏,辰樹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去做飯,時雨窩在沙發裏看電視,他睡着的時候是不是亂說了什麽話,為啥辰樹的變化這麽大。

吃完飯棒辰樹把餐具收拾到廚房,正準備回房間的時雨被辰樹叫住了。

到了兩杯飲料,示意時雨坐到沙發上。

時醬,對不起。 一口氣喝了杯子裏的可樂,辰樹才開口,一開口就是道歉。

我知道,你是想幫我,是我自己沒理清自己的心情,最近太亂了,輝煌的事情,你住院的事情,公司的事情,感覺突然間所有的壓力一下子都集中到我身上來了,壓得我喘不上氣,我很想發洩一下,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發洩到你身上的,

我明白的,你不用道歉,我不會再多管閑事了。 時雨理解辰樹,畢竟他接手公司才兩三年,辰樹的确促進了公司的發展,但是細節上他沒有着重的管理。

不是的,聽着,時醬,我是認真的,這次能不能請你幫我。 辰樹終于理清了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早這麽說不就好了嗎?真是的,你是不是笨蛋。 笑着看向辰樹,早就這麽說,大家不就不用這麽糾結了麽。

時雨短暫的回了趟日本,xi接了一個新的單曲,所以辰樹拜托時雨忙完再回中國幫忙,時雨沒有拒絕,回中國的時候,中國已經是夏天了。

走出機場,早上給辰樹打電話的時候,辰樹還在睡覺表示不能來接他,時雨也沒勉強,自己也沒啥行李,自己應該可以回去的。

然,打了個出租車,還是走錯了路,在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下了車,一臉茫然的看着周圍,這,是什麽地方。

打了幾個電話給辰樹,後者都沒接,眼看手機就要沒電了,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辦,再打車是不行了,身上沒帶夠人民幣,而且他不認識路,再走錯路怎麽辦,越急越打不通辰樹的電話,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辰樹終于打過來了,大概說了一下自己的情況,辰樹讓他說他現在在哪,他剛說這附近有個公的時候,電話自動關機了,時雨簡直是欲哭無淚。

失落的坐在公園的秋千上,晃啊晃,有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在眼前閃過,好像很久很急以前,他也在這樣的秋千上玩過,好像還有一個小男孩在自己的旁邊陪自己玩,可是他不記得那個男生,但是卻覺得那個人很熟悉很熟悉。

大哥哥,秋千可以讓給我妹妹玩嗎? 突如其來的稚嫩的聲音,将時雨的思路拽了回來。

眼前是兩個小孩,大一點的牽着小的,小的似乎很想玩秋千,但是又很害羞的躲在大一點的後邊,轉頭看了看,另一邊的秋千被別人占領了,站起來讓給小朋友玩,拍了拍大一點的孩子的頭說,對不起啊,大哥哥發呆了,你們好好玩。

找到一個長椅,無聊的坐在那看着小孩子們玩,看看時間,剛好是午休,怪不得小朋友都出來玩了,有些疲憊的打了個哈欠,早上四點多就起來了,幾個小時的奔波,他有點吃不消了,經歷了幾次靠着牆睡覺的經驗,時雨就坐在那睡着了。

大哥哥,大哥哥。 時雨被搖醒,眼前是中午在這裏玩的大一點的孩子。

看看時間已經傍晚了,自己睡了好久啊,辰樹居然還沒找到自己。

小朋友,都這麽晚了,怎麽還不回家? 坐起身拍拍小孩子的頭。

我回家了,剛剛跟我媽媽來買東西,大哥哥你是不是無家可歸啊? 小孩子的話總是比較天真沒有惡意,但是這個時候的時雨聽到,卻無比心酸,小孩子都知道他無家可歸,辰樹那個笨蛋為啥不知道。

沒,大哥哥迷路了,不知道怎麽會家,你快跟你媽媽回家吧。 指了指遠處張望的女人。

小孩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時雨,突然跑向了他的媽媽,說了些什麽,他媽媽跟着一起過來了。

你好,聽小德說,你迷路了是嗎? 女人在遠處他看不清臉,現在走進了,那張臉,時雨怎麽可能忘記。

姐...................... 站起身,張大了眼睛,時雨希望現在不是在做夢。

皓....皓? 女人也很驚奇,面前的男人,變化很大,她根本認不出來,但是會叫自己姐的恐怕也只有淩晧賢了。

女人名叫淩曉帆,是時雨中國媽媽的大女兒。

淩曉帆将時雨帶回了自己家,進家門以後,時雨打量了一下,二層小公寓,很大,夠幾口人生活的了。

我跟老公買了這個房子以後,把爸媽他們都接了過來,想學學人家有錢人,全家都住在一起的感覺。 曉帆似乎能看出時雨疑惑這個房子這麽大,四口之家會不會有點奢侈。

跟姐姐接了充電器,時雨給手機充上電,不知道幹嘛,就一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着不知道是什麽的動畫片,兩個姐姐的小孩,一直粘着他。

家裏的人陸陸續續回來了,似乎沒人覺得家裏多了個男的有什麽問題,包括他的姐夫,姐姐忙着做飯,有人幫忙看孩子,其實大家都樂得清閑。

手機沖了百分之十,時雨就抓緊時間打開手機,全是辰樹打來的未接來電,腦子裏罵着辰樹笨蛋,一邊接通電話,電話剛接通,辰樹在那邊大聲問着時雨在什麽地方,知不知道他擔心一類的,這邊時雨還沒開始講話,小妹妹直接搶過他的手機轉身摔在了地上。

時雨突然想起了秦慕容曾經在游戲裏說過的話,求心理陰影面積。

這一幕被小妹妹的爸爸看到了,趕緊撿起來還給時雨,讓他看看壞沒壞,不過可能時雨就是倒黴,手機不止屏幕碎了,而且完全開不了機了。

尴尬的笑了一下,其實時雨真的笑不起來,他不記得辰樹的電話,現在手機又不能用了,他要怎麽才能找到辰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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