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這麽多年了,你不疼嗎?
“你把包還給我!”盛小沫包裏剩的錢,是她自己後半月的生活費,錢坤看見一定不會管這是不是她的生活費,也一定會拿去賭的。
“死丫頭,還敢騙我。”說完錢坤把包随手一扔,手裏拿着她的錢包,掏出裏面僅剩的幾百塊錢,就出了門。不用想也知道他又去賭了。
盛小沫松了口氣,心疼的撿起自己已經變得空癟癟的錢包黯然神傷。晚上十二點的時候盛媽媽才回來,見家裏這麽幹淨就知道肯定是自己的女兒回來了。
“小沫?”杜春月叫了幾聲後,才看見盛小沫從她的房間出來,她也不知道盛小沫回來的時候有沒有遇見錢坤,她擔心錢坤和盛小沫倆人起沖突。
神色擔憂的看了看她,“錢坤回來了過了?他有沒有找你拿錢?”盛小沫看着近幾年來,蒼老的越來越快的母親,對錢坤的恨也就越來越深。
有一天,母親突然帶着一個陌生的男人來到她的面前,很溫柔的喚着她:“阿沫,叫叔叔。”
那個時候的她亦或是母親,都被錢坤英俊正直的外表給欺騙了,和母親結婚不到半年,就開始和每個不同的年齡段的女性開房,甚至明目張膽的帶回家。
母親開始的時候還會和他吵和他鬧,但直到有一次錢坤不耐煩的推了一把盛母,誰曾想就是那一下,讓他自己永遠的斷了後。
那個時候的她還小,見到那麽多的血,不停的從她母親的身體裏湧出,吓得只會尖叫。錢坤一耳光扇在了她的臉上,“別叫!你媽還沒死呢!”
可盛小沫也瞧見了錢坤顫抖的雙手,哭着罵他,“你殺了我媽媽,我要去告訴警察叔叔。”這時盛母似有似無的聲音傳出,“打……120,小沫……別哭。”
錢坤似乎這會兒才回過神,“我……我馬上打,你等等。”
救護車來得還算及時,不然,也不會有現在的盛母了。想到那一次的劫後餘生,似乎還歷歷在目。
她看到杜春月雙手全是裂口,心疼的替她吹了吹,“不疼嗎?這麽多年了。”
盛母苦澀的笑了笑,“我愛的雖然是以前的錢坤,但他也是錢坤啊。”
盛小沫不能理解的看着她,“這種人渣,遲早有一天會拖垮你的。難道現在上門要債的人還少了嗎?媽,你就不能現實一點嗎?”
盛母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放棄了原本到嘴邊的話語,為了緩解母女之間的氣氛而換了話題,“最近在學校還好嗎?有沒有好好吃飯?”
“嗯,就是突然發生了一件事……”盛小沫想就借此機會把顧爵要和她結婚的事告訴母親,但又有點擔心母親一時接受不了。
“什麽事?不要緊的吧?”
“就是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現在就要結婚了,你會同意嗎?”盛小沫緊張又期待着自己母親的答案,想看看自己的母親會如何說。
盛母驚訝的看着她,“結婚?不行,你現在還太小了,不管如果不如果的,我都不許。”聽到母親的這個答案,倒也在她猜測的範圍內,她只是有那麽一點小小的失望而已。
“我就是開玩笑,你可千萬不要當真。”
“嗯,現在也不早了,你快去睡吧,明天什麽時候回學校?”盛母擦着臉問道。
她想了想明天的課程,“應該是明天中午,下午就有課了。”
“那我明天早上去買只雞回來,給你炖着吃。”盛母看着越來越瘦的女兒,不禁暗自想到,都是自己拖累了她。
第二天一早盛母就帶着她一起出門了。在這裏買菜的人幾乎都是互相認識的,所以當她們一進去,賣菜的叔叔阿姨都很熱情的和她母親打着招呼。
“小杜啊,好久都沒見你來了,這你閨女吧?長得真俊。”一個賣菜的阿婆,看着她柔和的笑着。
杜春月挑揀好想要的菜後,“嗯,這我女兒,叫小沫,在z大讀大學呢,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姐,你稱稱這點多少錢?”
後來又專門去了賣禽獸的地方,選好了的雞也是在現場殺的。
回到家時,見門沒有關緊,盛小沫就是一臉怒氣,想着這錢坤是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個時候回來破壞她們母女之間的幸福氣氛。
她瞧了瞧自己母親一眼,見杜春月習以為常的樣子,火氣就更大了。推開門,就能看見錢坤坐在沙發上,“回來了?月啊,老子餓了,動作快一點。”
盛小沫瞧見這一幕,不明白錢坤是如何能夠做到這麽理直氣壯的吩咐母親,這房子是她的,錢也是母親掙的,她不知是不是因為有了杜春月在,對錢坤的膽子也大了起來,“你是憑什麽吩咐我母親的?”
錢坤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呸,你還好意思說?你個賠錢貨,你心疼你媽,你還非要讀什麽大學,你老老實實的出去打工不就行了嗎?”
他這話确确實實戳中了盛小沫的難堪之處,她當初為了讀書,又害怕杜春月會供不上她,她就偷偷去打工,不知道杜春月是怎麽知道她在洗車行打工的,也不曾詢問過她這些錢的來處。
所以這一直都成了她心裏的一道疤,“我賠錢!?我有你賠的多嗎?你自己說,因為你我們家被砸過多少次了?你還好意思住在我家。”
杜春月趁錢坤還未爆發前,攔住了盛小沫,輕呵道:“還有沒有禮數了!?他是長輩,你是晚輩,吵什麽吵!”
盛小沫被她這麽一吼,心裏更加委屈了,“媽,你每次都是這樣偏着他,所以他才敢這麽有恃無恐。”說完印入眼裏的是系着圍裙的杜春月,想着杜春月是為了她今天專門去買的菜,便忍下了脾氣,給錢坤道歉,“對不起,是我不該,我不該欺負長輩。”
錢坤得意的哼哼兩聲,“知道就好。”杜春月見他居然沒有打人,不禁有些驚訝,看來他今天的心情不錯。想到這個,她也不自覺的放松了心情。
一整只雞最後差不多都入了他錢坤的肚子裏,讓本就不開心的盛小沫更加抑郁了,她哀怨的看了眼杜春月,而她母親則只是搖了搖頭,示意她別說話。
吃完飯盛小沫一刻也不想在停留在家裏了,和杜春月說了一聲後,就拿起自己的包走了。杜春月見狀哎呀一聲,“她忘了帶衣服,這天變冷了,我給她送過去。”說完還沒等錢坤反應過來,就急急開門而去。
錢坤則是咒罵一聲,繼續喝着自己的小酒吃着原本屬于盛小沫的雞肉。
杜春月一把拉住了盛小沫,氣喘籲籲的說道:“你……現在天氣在漸漸變冷了,這些……衣服你記得帶着。”
一直把她送到車上,杜春月揉了揉眼角才不舍的離開。
一路上不少人,一直好奇的扭頭看着,她才發現原來是自己哭了,她只是很難過母親就這麽被錢坤拖累着,她卻又無能為力傷心。只是她沒想到自己居然哭了。
下午上課時,她才發現整個教室并沒有宋若霜的身影,問了問她們同一個宿舍的室友蘇一才知道她請了假,原來不知不覺中,她連宋若霜的行程都不知道了。
李九煜見她一個人悶悶不樂的坐在後面,“你一個人?”說着就在她身邊坐了下來。盛小沫指了指前面的兩個室友,“我來晚了,她們就給我占的這後面的一排。”
“阿霜請病假了,你知道嗎?”盛小沫聲音有氣無力的問道。
李九煜面色微微一僵,“哦,是嗎?我不知道。小......”他正想說什麽的,結果被盛小沫打斷,“你對她是真心的嗎?”
他就知道最終還是避不開這個問題,雖然說實話可能會讓盛小沫讨厭他,但作為一個男生最基本的底線就是敢作敢當,“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她,我會和她在一起全是因為你。”
話音剛落頭就偏到一旁,舌尖輕抵嘴角,“這一巴掌打得很對,你如果還沒有解氣的話,就繼續吧,打到你解氣,打到我心裏舒坦。”
盛小沫的那一掌打的是真的很響,連在最前面上課的李老師也聽見了,不巧的是,這位上課的李老師正是李九煜的父親。
李建軍的表情微暗,但還要拿出一副教人子弟為人師表的樣子,“你們兩位同學是怎回事?下課了來我辦公室一趟!”
這時李九煜卻站了起來,大聲的向着他老子吼道:“老師,我心裏不痛快怎麽辦!?”他這一下讓李建國氣得不行,“你給我坐下!一會兒在收拾你。”
在這學校裏,除了一小部分的老師知道李九煜是他兒子之外,就只有她盛小沫知道了,李建國也不好意思在這麽多人面前,毀了自己多年來的好形象。
最後當然還是盛小沫拉着他坐了下來,“老師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上課了,請你繼續吧。”說完坐下,但也沒在和李九煜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