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住一晚啦

許茶茶覺得自己現在的表情肯定特別傻, 但她顧不上那麽多了。

“過來。”熟悉的嗓音穿過厚厚夜色,更讓許茶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加快了些腳步,幾乎是跑過去的, 但在快靠近人的時候又停下了身子。

之前每次溫沐白回國都是提前給她發消息, 然後她去機場等的, 那樣她有心理準備,不至于太失态。

但像現在這樣,朝思暮想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她反而有種不知道該怎麽辦的無措感,太親密的舉動她不敢試探, 但随随便便說個“嗨好久不見”也不合适。

她看向溫沐白身邊,明顯和之前尺寸不同, 大到快有她半身高的行李箱,又聯合她這次奇怪的出現方式,心裏有了隐隐興奮的猜測。

“傻站着幹什麽。”溫沐白又開口了, 嗓音比電話裏聽起來更清晰,柔柔的摻和着淺淡的笑意, 有種別樣性感的味道。

許茶茶看着她微張的手臂,習慣性像小時候一樣, 跑過去一把跳起抱住人。

“活的,姨姨。”

她摟着溫沐白的脖子, 腦袋埋進她頸窩裏, 深吸一口氣, 滿滿心儀的栀子香混合了一些溫沐白沐浴露的氣味, 變成她獨特的體香。

“不然呢。”溫沐白拍拍她的背,“這麽大了還不穩重。”

“誰讓你站在那邊不出聲,還和燈柱融為一體, 如果我沒認出來你就不喊我了嗎。”許茶茶小聲抱怨,把頭擡起來的時候看見不遠處的蔣菽,對方正用一臉十分難以描述的表情盯着她們。

那眼神,感覺比當初她變身阿婆,念她們注意養生的時候還驚訝。

許茶茶低頭看看自己的姿勢,有點明白過來蔣菽為什麽這樣看自己了。

以前她跳到溫沐白身上求抱得助跑好一陣再起跳,現在好像……

許茶茶默默把自己搭到溫沐白腰上的腿拿下來,現在還用這種姿勢,感覺就好像一只大章魚黏到了樹幹上,因為太重還是不停往下滑拉。

“室友?”溫沐白當然也看見了前面站着等人的蔣菽。

“嗯,就是蔣菽,剛才和你說了,我和她一塊來買奶茶。”許茶茶站直身體。

蔣菽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該先走還是繼續留下吃親情糧(?)。

許茶茶剛才那聲姨姨一喊,她就猜出那氣質出衆的高個女人是誰了,說實話她還挺想見見真人的。

所以,她舍不得走啊!

沒想到她正在糾結的時候,溫沐白牽着許茶茶一塊往自己這走了,人走近到燈光下,蔣菽才看清她的臉。

眉眼輪廓很深,鼻子高挺,精致的五官和鮮明的臉部線條搭配得很貴氣,皮膚在夜裏看白得吓人,和電視裏的吸血鬼似的,不管怎麽說,絕對的真人比照片上好看。

她頭一次見到這麽驚豔人的長相,怪不得明明才在Q大才待了不到一年,至今提到的她的帖子還能迅速在學校論壇變成hot。

“蔣菽對嗎,你好。”溫沐白主動向她伸出手。

“啊!對對對,學姐你好!”蔣菽激動地伸出兩只手一起握住她。

蔣菽平時一直是寝室裏最鎮定冷靜的那個,許茶茶頭一次見她這幅樣子,腦袋裏打滿了問號。

難道蔣菽也是溫沐□□絲?

想着她又擡眼看一眼撩人不自知的溫沐白。

你真行。

“女神你好高啊。”蔣菽站在她邊上,還得稍稍仰頭。

她自己一米七多,已經不算矮了,平時走在路上看別的女生還覺得自己挺高的,而且許茶茶一七五的模特身高還穿了高跟鞋站在溫沐白邊上居然看起來差不多。

“就三厘米。”許茶茶豎起手指,“等着我三次發育超過你。”

初中之後瘋狂長個許茶茶本來挺開心的,誰知道一通亂長還是超不過身高早已定性的溫沐白。

還真是靈驗了溫沐白小時和她說的那句“長成姨姨這樣,可有點費勁了”。

許茶茶:萬惡的三厘米!去你大爺的有點費勁!

“行,我等着。”溫沐白擡頭拍拍她的腦袋頂,力度不大,充滿了寵溺的味道。

蔣菽看看溫沐白又看看許茶茶,眼睛亮亮的,雖然好罪惡感,可她就是突然好想磕這對的糖怎麽辦。

總不能一直站着聊天,但也不好這麽晚把溫沐白往宿舍裏領,三人在邊上找了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坐下。

“姨姨,你這次回來是不是會待一段時間啊。”許茶茶剛才就想問了,就是一直忍着。

“這次回來就不走了。”溫沐白坐下,解開大衣的扣子,裏面是件寬松的黑色無袖,她往前撐手靠着的時候,貼着鎖骨的項鏈垂下來。

許茶茶有點不好意思盯着她的臉,就盯着那項鏈看,“真的嗎?”

她已經很努力壓抑聲音的顫抖了,但語氣的興奮根本掩飾不住。

溫沐白要回國了?以後都不走了?

“嗯,想做自己的東西,打算開個工作室。”溫沐白慢條斯理地說,“HN的工作已經交接好了,之後再有問題也可以郵件處理。”

“真的真的不走了?”

許茶茶想起來書裏好像是提到過,溫沐白後期會創立自己的服裝品牌,但那也是在國外,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改變了主意,所以她才傻乎乎地重複确認。

“不走了,真的。”溫沐白看着她笑說,“我還能騙你?”

“也是。”

溫沐白說着話,突然掃到許茶茶手上的新镯子,伸手抓住她細白的手腕,“交男朋友了?”

“啊,沒有啊。”許茶茶疑惑她跳躍的思維。

“這手镯是情侶款。”溫沐白把那镯子有字母的一面翻上來,“你的名字。”

“名字?”許茶茶眯着眼去看,還真在那看見一行小小的“”,她根本沒注意到過。

“不會是老伍送你的吧,你不是沒答應嗎?”蔣菽疑惑。

“老伍又是誰?”溫沐白手抵住下巴,沒特意擺架子,但身上自帶的氣場,讓許茶茶覺得自己有種被上位者審問的感覺。

“沒誰,我也不熟。”

溫沐白視線轉向蔣菽,後者明白過來她的意思,立刻全盤托出。

“老伍就是我們社團一男生,喜歡茶茶,剛才聚餐結束還留她在那表白呢,不過她應該是拒絕了。”蔣菽補充,“別擔心,許茶茶已經是我們宿舍最不可能被随随便便泡走的女人了,難約的要死,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

“哦。”溫沐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拉長了尾音,望向許茶茶的眼神帶點調侃,“我們茶茶,桃花不少?”

“我那算什麽桃花。”許茶茶不服氣地回嘴,“要說這個,你也沒比我好多少,上次那個——”

許茶茶說到一半自己把話卡回喉嚨裏,她真是蠢,寸頭學長的事她不提溫沐白根本不會知道,要是提了她又好奇心起來問是誰怎麽辦。

“上次什麽。”溫沐白擡擡下巴,“說啊。”

“沒什麽。”許茶茶乖乖閉嘴,低頭裝不知道。

“所以手镯到底是誰送的,如果你對別人沒那方向的想法,有特殊意義的禮物還是別收比較好。”

“江缪學姐,她估計就是覺得好看才買的吧。”

畢竟江缪一看就是直女,以前還交過男朋友,許茶茶完全沒把對方的示好往別的方向上想。

可溫沐白就不一樣了,當初那幾張合照,她就察覺出這個江缪對許茶茶的感情不一般,結果當事人還傻乎乎的半點察覺都沒有。

溫沐白嘆口氣,突然覺得長大了的許茶茶,沒準比小時候還難養。

“嗯,應該是。”蔣菽還在,溫沐白不好直說自己的想法,笑笑把話題繞過去,“奶茶是不是要先帶回去給你們室友,她們在等。”

“對哦!”蔣菽說呢,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但又死活想不起來。

拿出手機,群裏的消息居然已經99+了,點開全是朱竹的表情包。

餓餓飯飯.jpg

公主流淚.jpg

快樂它沒有了.jpg

朱竹:菽菽,你再不回來我要睡了qaq

“那蔣菽你先回去吧,我送一下我姨姨。”許茶茶站起來給蔣菽讓出去的位置。

“好,拜拜。”她又沖溫沐白鞠了個躬,“女神下次見!”

許茶茶:“嗬,我以前怎麽不知道她是你小迷妹。”

“只是有禮貌而已。”溫沐白不怎麽在意地說。

“現在已經很晚了,你住的地方定好了嗎。”

溫沐白之前回來都是住自己公寓,但她的公寓距離Q大還挺遠的,開車都要一兩個小時,許茶茶以為她這麽晚來Q大是有事處理,會在附近定酒店。

“沒,等會兒叫車回去。”

“這麽晚了,幹嘛不定個酒店。”許茶茶說,“還老念我晚上打車不安全,自己不還是一樣。”

“行,那我等下去附近開個房間。”

“那這樣,你不如直接睡我那好了。”

許茶茶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房間不大,是個兩層的loft,偶爾在外面玩得晚了不想回宿舍就去那住一宿,宿舍不讓開火,她有時候也會出去買菜請三個吃貨過去吃飯。

“你那……”

“睡我那怎麽了。”許茶茶瞪眼,“我那還不如酒店嗎。”

“不是。”溫沐白被她的反應逗笑,“我是怕你不方便。”

“有什麽不方便的,我到時候把鑰匙往床頭一放,你出門記得給我鎖上不就好了。”

“也行。”溫沐白點點頭,“聽你的。”

“扣扣——”有人在敲窗戶玻璃,打斷兩人的對話。

許茶茶偏頭,發現是剛走沒多久的蔣菽。

她腦袋上撐着一把傘,手上還拿着一把,許茶茶擡頭看天空,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外面下雨了。

這自動門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沒反應了,許茶茶站起來從裏面摁了一下開關,蔣菽終于進來。

“下雨了,我來給你們送傘。”她把手上的遞給溫沐白,“女神你沒帶傘吧,這把給你撐着回去。”

許茶茶指指自己,“我呢。”

“你和我一塊回去啊。”蔣江指指自己那把大傘,“這傘還不夠大嗎。”

“……”

“你們怎麽不說話啊。”蔣菽問。

“下次不用特地送了,你身上都濕了,反正在便利店,我們買一把就好了。”

“也對。”蔣菽覺得自己今天智商有點掉線,“不過能省點是一點,你那些傘都夠再開個便利店了。”

這下輪到許茶茶丢臉了,她忘性大,每次出門不愛看天氣預報,經常遇到這種上課到一半沒傘,跑去便利店臨時買的情況,不知不覺就攢了好多把。

“走吧,再遲門禁卡刷不了。”

“我得先送我姨姨。”許茶茶拿過溫沐白手裏的傘和蔣菽的大傘交換,“你先回去吧,我看着時間,來不及我就不回來了。”

“不回來?”蔣菽慢慢品味這三個字,又偷偷小磕一口糖。

不回來最好。

“那行吧,你們路上小心點。”蔣菽回答得不能再幹脆,反而還催促她們,“快去吧,晚點雨沒準更大了。”

許茶茶:“哦……那拜拜。”

她拿上傘,溫沐白跟在她身後經過蔣菽的時候,禮貌性對她點頭微笑,說了聲再見。

許茶茶打開傘,上面的水珠濺開差點撒到身上,溫沐白見狀從她手裏接過傘,“我來吧。”

“我撐,你還要拿行李,不方便。”許茶茶要去拿回來,被溫沐白擡手躲開。

“高的人撐傘兩個人都舒服。”

許茶茶:?

“溫沐白!”她要炸毛了!

溫沐白毫無反應,對她擡擡自己的胳膊,“小朋友,挽住。”

“誰是小朋友。”許茶茶怒氣值要爆了。

從小她就不理解,溫沐白看起來那麽高冷一個人,偶爾冒出一兩句話怎麽就能那麽精準地落在自己的怒點上。

這是什麽特異功能嗎?

“這裏還有其他人嗎。”溫沐白掃了一眼周圍,語氣軟下來一些,“挽着,一會兒別淋到。”

許茶茶稍微被順了點毛,撇着嘴勾住她的手,“那行李我幫你推。”

“不用,走吧。”溫沐白率先擡腳邁入雨幕,許茶茶只能快步跟上。

可能真的是應驗了蔣菽的烏鴉嘴,她們走出去沒幾步路,雨就越下越大,傘面被雨點打得噼裏啪啦直作響,冷飕飕的風往人脖子裏灌。

許茶茶縮縮肩膀,她以為今天只是出來吃個火鍋,店又離得近就沒穿外套,現在被冷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溫沐白餘光注意到她的樣子,“拿着。”

她把傘遞給許茶茶,然後解開自己的大衣擡手直接蓋到她腦袋上。

許茶茶壓壓脖子,愣了兩秒,鼻尖嗅到外套上面獨屬于溫沐白的香味,耳根突然有些發熱。

“你不冷嗎。”她側頭看向溫沐白光裸的肩膀。

“不冷。”溫沐白已經重新從她手裏拿回雨傘,“別淋到你就行。”

許茶茶捏着外套的手收緊,跟着她慢慢走着,或許這只是溫沐白對她的一種,長輩對小輩出于責任感的照顧,但不可掩飾的 ,她心裏還是會感動。

特別是這份照顧,似乎是她獨特享有。

……

繞過後街再等一個紅綠燈就到了許茶茶租的loft公寓。

溫沐白将傘合起,走近電梯,按照記憶裏的摁下數字“6”。

許茶茶站到她身後,這才發現她上衣濕了大半,薄薄的衣料貼着瘦削的蝴蝶骨,回想剛才那把傘好像是靠自己這邊比較多。

電梯開了,她沉默地掏出鑰匙開門請人進去。

因為蔣菽她們也經常來,所以這裏一直有備多餘的一次性拖鞋,她拆了一雙給溫沐白。

“你先去洗澡吧。”她語氣不太好,蹲在地上說話,“身上都淋濕了。”

“當我和你一樣嬌氣?”溫沐白仿佛對身上淋濕的衣服沒什麽感覺,換上拖鞋往裏走。

這裏許茶茶不常住,但衛生還是做得很好,房間還留着一股空氣清新劑的氣味,她掩住鼻子,對這氣味有點不适應。

“你先進去,我再開窗,不然給你吹感冒了。”許茶茶在後面推她,“說說沒我嬌氣,你體質還不如我呢。”

溫沐白樂得聽她小大人一般的念叨,順着她的力道走進衛生間。

衛生間是幹濕分離的,淋浴間不算大,但也足夠用了,架子上擺着許茶茶習慣用的沐浴用品,洗漱臺的櫃子打開裏面有幾條幹淨的毛巾。

她脫下衣服将那被雨水浸濕的一團布料丢進髒衣婁,赤腳踩進去,打開噴頭。

用手夠着等了幾秒才轉換成熱水,她又轉着把溫度調高了一些,才閉着眼把自己送到水流下。

長發很快被打濕,貼在修長的雪頸上,她微微低頭把它們撩開,轉身仰起頭把整張臉湊進去。

前面坐了十個多小時的飛機,之後又轉車坐了出租,她其實早就疲憊得不行,但現在好像輕松舒服多了。

許茶茶這臺充電寶,無論什麽時候都很管用。

溫沐白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彎着唇輕笑起來。

……

許茶茶盯着溫沐白進去了才把窗戶打開,透氣到那股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散去,又很快關上。

她把溫沐白的外套挂好在衣架,起身去收拾床鋪。

其實床鋪得很整齊,她就是……許茶茶把枕頭扯過來聞了一下味道。

嗯,還行。

許茶茶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左右看兩眼,再把那枕頭擺回原味。

看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許茶茶也不想回宿舍了,她從櫃子裏拖出一個氣墊床,拿出充氣機三兩下把它組裝好。

這玩意還是朱竹買了放她這的,沒想到她先用上了。

她把一樓的小桌子移開,給氣墊床騰出位置,然後躺上去感受了一下。

還不錯,比睡沙發好。

“茶茶。”衛生間裏的溫沐白出聲喊她。

許茶茶小跑過去,邊跑邊應,“嗯,我在,怎麽了。”

“行李箱左邊幫我拿一下換洗衣服。”溫沐白的聲音也往門這邊靠,聽起來清楚了一些,“內/衣內/褲在銀色的拉鏈包裏,一起拿過來吧。”

內、內/衣內/褲?

許茶茶臉紅紅的,快速拿手背貼貼臉頰給自己降溫,穩住聲音,“哦,你等下。”

她又跑回去在溫沐白的行李那蹲下,睡裙就帶了一套,她用不着選直接拿上就好,然後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個銀色的拉鏈包,用一種虔誠地态度慢慢地拉開拉鏈。

她眼睛也不敢睜開,扭過頭伸手在裏面胡亂抓,感覺兩樣都拿上了就拽出來裹進睡衣裏。

做完這一切,許茶茶才長舒一口氣,像是剛完成了什麽艱難的使命。

“我拿來了。”她敲敲廁所門。

門是磨砂的,看不見裏面,不過聲音還是聽得見的,許茶茶很快聽見裏面的水流聲停下,溫沐白的腳步聲很輕,應該又是沒穿鞋。

“你怎麽不說一聲,我把我浴室拖鞋給你,寒從腳起,你老是光腳踩,很容易着涼的……”

還沒念完,門就被打開,溫沐白瘦長的手臂從裏面伸出來,許茶茶一下噤了聲。

這人本來就生得和雪一樣的冷白色,現在被熱水沖刷過,肌膚泛着淡淡的粉,有水珠順着她光滑的皮膚從胳膊肘滴落在地面,幾乎沒什麽水花,看者的心湖卻蕩漾開了。

“吶,拿去。”

“嗯。”溫沐白拿上衣服卻沒馬上關門,反而又把縫開打了一些,将臉探出來,“你等會兒洗嗎。”

“我晚上洗過了,而且剛才也沒淋雨,不洗了。”她好困想早點睡。

“那好。”溫沐白垂眸,拿着自己的衣服進去,但卻沒心眼似的只将門磕在那,沒摁上鎖。

不知哪來的妖風吹開了門,許茶茶呼吸一緊,用生平最快的反應速度伸出手把門關上。

這個女人的隐私,我來守護!

門板發出響亮的碰撞聲,溫沐白的腳步頓住,回頭淡淡看一眼,很快轉回來,沒什麽表情。

家裏只有許茶茶在,她用不着提防什麽。

許茶茶快速把自己塞進被子裏,175的個在氣墊床上縮成一團多少顯得有點可憐。

她拿着手機漫無目的地刷着,好讓耳朵沒那麽關注衛生間的動靜。

“咔嚓——”

門開了,溫沐白聽話地穿上了白色的一次性拖鞋才出來,洗過的長發被包進毛巾裏,露出好看的肩頸線。

“怎麽睡地上?”她走近許茶茶,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偏頭拆開毛巾,一點點地擦頭發。

她這頭長發保養得真的很好,光滑黑亮,堪比洗發水廣告裏做了特效的那種。

“這是氣墊床!”許茶茶把腦袋包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眼巴巴看着她,“你發質真好,我每次洗完就是一坨,超級打結。”

溫沐白俯身下來,擡手扯開她蓋在腦袋上的被子,“什麽時候染的頭發。”

許茶茶染的顏色不淺,視頻的時候都沒看出來。

“上周,陪朱竹一塊去的。”許茶茶就是耳根子軟,朱竹一直在邊上念,她染這個肯定好看絕對合适,她又想着反正坐着也是等,還不如一塊做了,結果就沖動染發了。

誰知道染完之後,原本就差的發質變得更糙了。

溫沐白擡手揉揉她因為蒙在被子裏所以亂得和狗毛差不多的頭發,“還行,挺适合你的。”

許茶茶染得黑茶色,強光下才能看出一些紅棕色調,但不會太過,這樣低調的顏色反而顯得她皮膚質感很好。

“好看嗎?”許茶茶眨眨眼。

“好看。”溫沐白勾着唇,輕捏她的臉蛋。

手感沒小時候好了,但還是挺好捏的。

許茶茶皺着眉頭扭開頭,“我不是小孩子了,幹什麽老是捏我臉。”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幅樣子看起來,反而像個叛逆期的孩童,語氣帶着撒嬌和抱怨,讓人忍不住再逗趣她一把。

溫沐白斂起笑,曲起手指在她下巴上撓兩下,力道不重和逗貓似的,“行,你現在是大孩子了。”

許茶茶拍開她的手,放棄了用一兩句話改變溫沐白态度的想法。

“快點吹頭發,不然要感冒的,吹風機在那邊櫃子上。”

“知道了,小祖宗。”

溫沐白拿上吹風機進了衛生間,将門鎖上吹,這樣噪音小一些。

許茶茶腦袋磕在枕頭上,給室友回了兩條消息報平安後,眼皮就受不住黏上了。

讓她一個養生玩家這麽遲睡也真是為難人。

溫沐白吹好頭出來發現外面沒了動靜,低頭一看,許茶茶果然已經睡着了。

她睡着了手還抓着手機沒松,被揉開的頭發亂糟糟地撒開在枕頭上,看起來一副累壞了的模樣。

溫沐白蹲下來,撩開她的額發,像小時候那樣輕輕在她白潔的額頭碰了碰,柔聲說,“晚安。”

“嗯……姨姨晚安。”半夢半醒的人呢喃着,也回了句,和把這習慣刻在骨子裏了似的。

……

睡一晚氣墊床,原本許茶茶以為第二天醒來會腰酸背痛的,但睜眼她卻發現自己竟然八字大開躺在床上。

嗯?

她坐起身,竟然看見溫沐白那個廚藝白癡正在做早餐。

“醒了?”溫沐白和後背長了眼睛一樣,“刷牙洗臉下來吃飯。”

“我怎麽睡在這。”

“不知道。”溫沐白手下動作不停,“可能昨晚上你自己爬上來的吧。”

“不可能。”許茶茶對自己的睡相還是很有信心的(?)

“看你睡得不舒服,我把你抱上來的。”溫沐白把三明治切塊擺盤好,端上桌。

“我睡挺好的啊。”許茶茶狡辯。

她穿上拖鞋,拉起被睡歪的睡衣領口,習慣性摁亮屏幕看了眼時間。

“啊啊啊!我要遲到了,今天有早課!”

一邊喊着,許茶茶以光速沖進衛生間,快速刷牙洗臉之後,又慌慌張張地抓衣服套上。

溫沐白坐在桌邊翻着雜志,端上一杯咖啡喝着,顯得慢悠悠的十分鎮定。

“誰大學還沒遲到過幾次,先坐下把飯吃了。”

“做的什麽啊。”許茶茶兩手舉着還在紮頭發就湊到餐桌邊看。

“雞蛋三明治。”溫沐白把盤子往她那推。

做法還是許茶茶七歲時候教她的那種,這麽些年在國外獨自生活,她廚藝沒多大好轉,多半時候還是靠這玩意湊合生存的。

“我喜歡。”許茶茶對雞蛋,就是屬于天天吃都吃不膩的那種喜愛。

無論白煮蛋還是煎蛋,可能是潛意識裏覺得這種高蛋白對長個管用吧。

“喜歡就多吃一點,我吃一個就夠了。”溫沐白又指指旁邊,“牛奶也幫你熱好了。”

“謝謝。”

時間緊急,許茶茶也顧不上什麽吃相,就大口往嘴裏塞,好在溫沐白的雞蛋三明治做得柔軟蓬松,不會太噎嗓子。

狼吞虎咽吃下一個,她仰頭把那杯牛奶喝光。

“好啦,我去上學了。”

“去吧。”溫沐白放下雜志,準備和她一塊出門,“送你到樓下。”

“好。”許茶茶一邊穿鞋一邊和她說,“我這有備份鑰匙,等會兒給你一把,走的時候不用收拾,我周末反正還要過來。”

溫沐白對她的話沒多大反應,倒是等她站起來之後,手摁住她的肩膀,“別動。”

“啊?”許茶茶微張嘴。

溫沐白從邊上抽了兩張紙巾,替許茶茶擦掉嘴角的食物碎屑,“這點吃的,打算留到中午當午飯嗎?”

想到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邋遢,許茶茶尴尬得臉紅起來,“下次不會莫,你別送我了,我跑過去。”

她拿上手機就跑,用得好像有鬼在後面追的速度。

……

好在她速度夠快,趕在上課鈴敲響之前進了教室。

室友已經幫她搶好了位置,不過因為她們起得也不早,只占了後面的邊邊角。

好在這堂課不是什麽重要的專業課,考前臨時抱佛腳也來來得及。

許茶茶壓低身子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走進去坐下,朱竹一把勾住她的脖子,“小美女,昨晚上去哪兒浪了啊。”

許茶茶拿開她的手,“別瞎說,太晚回不來我就在出租屋睡了。”

“奧~”

蔣菽今天明顯話比平時多,“女神呢,你們昨晚上敘舊敘得還好嗎。”

“敘什麽舊啊,回去我就困得直接睡着了。”許茶茶打了個哈欠,“我早上差點起不來。”

“早上……起不來……噗哈哈哈哈。”

“朱竹你笑什麽?”許茶茶疑惑。

“別管她,看誰腦子裏想得都不是單純事。”蔣菽替她說。

許茶茶還是沒怎麽明白,但看朱竹那雞賊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麽少兒可宜的事情。

那她還不如不知道呢。

“對了,你姨姨是HN那個溫沐白沒錯吧。”蘇青壓着聲音小聲說,“好巧啊,我前幾天還刷到她的緋聞呢。”

“什麽緋聞。”許茶茶皺眉。

溫沐白又不是什麽明星,狗仔有跟着她拍的必要嗎。

“給你鏈接。”蘇青把鏈接發到群裏了。

許茶茶抱着好奇心點開看,入眼就是碩大的醒目标題。

《時尚高/管疑似包/養同性/情/人,多人親密/照流出》

“靠?”許茶茶第一反應是這個。

這标題起得太有誤導性了,要不是她熟悉溫沐白的性格,還真以為她私生活亂到什麽常人無法想象的地步了。

所謂的親密照不過就是一些她出入場合時,旁邊有長相不錯的外籍美人伴随的合照,兩人之間的距離隔得了快有半個手臂,怎麽也夠不上“親密”這兩個字吧。

“這是她助理,好像是叫安娜吧。”許茶茶皺眉回想,“國外的狗仔也向我們的營銷號看齊了嗎?”

看圖寫作,通稿全篇幾百字還不如标題的信息量大。

“這還有呢。”蘇青把下面的圖片劃出來給她看,“這張就有點暧昧了。”

許茶茶湊過去,頓時不出聲了。

照片上是兩個背影,高的那個是溫沐白這她絕對不會認錯,她手正摟在旁邊那女人的腰上,還有一只手搭在她的脖頸,穿黑色短裙的女人柔柔地靠着她,兩人看起來很是親密。

“這好像還是個混血模特吧,我之前ins有關注她,好像叫什麽菲菲的,長得賊好看,身材也超級辣!”朱竹指着說。

“女神在HN肯定接觸到不少模特,難道說是……”

許茶茶沒再繼續聽她們讨論,她整個腦袋悶悶的,連個敷衍的笑都擠不出來了。

她保存下那張圖片,在手機裏放大了又放大了地來回看。

身材很好嗎。

原來她喜歡這種啊。

如果真的交女朋友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正想着事情,許茶茶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

親親姨姨:課表發我一下,下午去接你。

許茶茶悶悶不樂地打開相冊給她發,然後關掉手機,努力把注意力放回書本上。

“臭姨姨。”她憤憤地拿水筆紮了課本一下小聲說。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許茶茶手機又開始震動,這次來的還不止一兩條消息。

她疑惑地打開鎖屏看。

親親姨姨:嗯?

親親姨姨:不上課在看些什麽沒營養的報道。

報道?什麽報道!

許茶茶整個人都精神了,連忙往上翻。

啊啊啊啊!她剛剛居然手滑把那張保存下來的新聞長圖發過去了!

Sos!時光可以倒流嗎。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