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028

六月月考前,她特地去找他問了作文技巧。

“老徐說要真情實感, 這是要怎麽弄?”陸佳瀾拿筆敲着自己的作文筆記本, 上面寫的都是一些很玄學毫無操作性的技巧,比如用心體會、深入了解……

陸佳瀾:我要是能用心體會就不至于寫小學生作文了_(:з)∠)_

“這些沒有意義。”

他推開陸佳瀾的筆記本, 思考了一會兒對她說:“其實很簡單,多用新的例子,不要老讓屈原跳江、司馬遷自宮和愛迪生幫媽媽割闌尾, 一開始用少見的名人名言, 注意首尾呼應,各段之前用排比也可以。”

她合上小本本, 回憶着他的話。

“OK記住啦!希望這次的作文不會被老徐批。”

這次她在第三考場, 和霍寧洲在同一排教室,他就順便和她一起過去了。

“別緊張,正常發揮就好。”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大概是最近太忙, 她好像瘦了些,隐隐能摸到骨骼。

真是不讓人省心。

在她跑進教室前, 他拉住的手,低聲道:“好好吃飯, 本來就有低血糖, 更要愛護自己。”

他的聲音不大,卻莫名有股震懾力。陸佳瀾點了點頭保證不瞎搞, 他這才松開手。

她始終還是一個需要照顧的、纖弱的女孩。

這回她坐在靠窗的位置, 空氣流通很好, 她就坐在原位打量四周,看看這次和她同考場的有哪些人。

“原來我們又在一個考場?真巧啊!”一道聲音從她身後傳來,非常的耳熟。

回頭一看,果然是張引盟。

陸佳瀾:我竟然毒奶了我自己,心痛的無法呼吸_(:з)∠)_

“你……進步神速啊。”想了半天,她擠出一句話。

張引盟輕購唇角:“我那是其他科目發揮的不錯,你化學進步很大。”

“大概吧。”她不怎麽想提這方面的事,露餡了就不好玩了。

“挺巧的,我化學也挺好,打算走競賽,你呢?”他見她不想談自己的事,便識趣地把話題轉到自己身上。

她的這次化學分數非常不錯,如果能保持這個水平進他們班,那參加競賽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陸佳瀾聽到“競賽”二字,心裏微微一動。

前世高中的時候,她不過是個平行班的普通好學生,和那些尖子生比起來毫無競争力,競賽保送這些項目自然是輪不到她。

如果這次可以呢?

她問張引盟:“可是我高一沒學過競賽?會不會來不及?”

他轉了兩圈手上的筆,搖頭道:“當然不會,一起的學長有高二才學的,照樣拿省一等獎,只要努力就行。”

她雖然不太了解競賽的具體內容,但是她還是清楚“省一”“國一”等獎項代表的內容,國家一等獎的前幾名可以保送清北,省級一等獎則是會下調一定的分數線。

“你的目标是?”她問張引盟。

他的語氣随意,但是卻又無比篤定:“當然是國一了,不然我媽會覺得我很沒出息。”

陸佳瀾點點頭,果然所有競賽生的目标都是國一。

“那祝你好運吧,順便也祝我自己好運。”她對他笑了笑,繼續看着手上的筆記和作文素材。

張引盟本來還想繼續和她說話,但是監考老師已經夾着卷子走進來了,他也只能作罷,老老實實地待在原位,看着走道的方向發呆。

但是他看到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陳姿雯。

但她的考場根本不在這裏,張引盟微微皺眉。

她好像也是和陸佳瀾一樣要選理科的?不過從成績上來看,她在理科着實沒有什麽競争力。

陳姿雯看到了他,對他笑了笑,在她要離開的時候笑容卻凝固在嘴角,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張引盟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她正盯着陸佳瀾,但是對方不知道是沒發現還是不想搭理,連頭都沒有擡一下。

他偏了偏頭,示意她趕緊離開這裏,她也不再停留,匆匆地離了這裏,向自己的考場跑去。

由于是高一最後一次月考了,這次考試抓的格外嚴,老師們還帶了屏蔽儀進了考場,那些想走捷徑的同學們只能放棄手機另尋它法。

“考的怎麽樣?”散場的時候,張引盟問她。

她回憶了一遍自己的試卷,除了語文和政治這些要閱讀理解的題目外,其他的好像都還不錯。

她答道:“應該還行。”

他倚着前門,等着人流散去:“那我就在五樓等着你咯。”

“多謝,不過已經有人在等我了。”

她敏捷地從他撐着的胳膊下過去,回頭對他笑着說道,然後背着包就走向了對面的六班,腳步輕快。

回到了自己班上,同學們都吵吵嚷嚷地讨論着試卷,有的忙着對答案,有的忙着吐苦水,大部分人都很忙。

吳童看她回來了,便幫她放下包問她:“你考的怎麽樣?”

“還行吧。”她拿起桌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感覺自己活過來了,“你們呢?”

陳煜神色平靜,和以往沒有太大不同,應該是和以前一樣,穩定地居于一百名左右。

路之揚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語重心長地對她說:“你呀,看我們小煜的臉就知道這把穩了。”

“行行行,他穩了,你穩不穩?”估計不僅不穩還慌的一逼。

他撓了撓頭,語氣不确定地說:“好像還可以……吧。”

“希望如此了 ”她理了理書本。

其實上一次路之揚考的不錯,進步了兩百名,不過離老崔要求的一千名還是有距離。

吳童對她選了理科這件事還是耿耿于懷,她趴在桌子上長籲短嘆道:“沒想到你會選理科,好浪費歷史地理的高分啊。”

陸佳瀾:朋友如果我真的選了文科那才是浪費_(:з)∠)_

陳煜難得反駁了:“沒什麽浪費不浪費的,要看各人意願。”

“突然覺得有點寂寞,我們就要各自飛了。”路之揚難得悲春傷秋起來。

雖然沒人和他是同林鳥。

陸佳瀾發現陳煜的臉色并不太好看,心下有點奇怪:“怎麽覺得你不怎麽開心?”

在沉默了一會兒後,他終于開口了,顯得尤為疲倦:“……最近她是不是經常來煩你?我老是看見她和你在一起。”

“如果她做了什麽過分的事,請你不要生氣。”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尤為幹澀喑啞,像是無數次咀嚼過這句話。

大部分時候,他都是嚴肅認真的,從來不會軟弱地說出這樣類似求情的話。

陳姿雯對他而言,真的很重要吧。

但是還沒來得及回答他,靠門的那個大嗓門同學就沖她喊到:“委員長,外面有人叫你!”

“求求你們了不要喊我委員長。”她扶額,走到門口,看見的不是霍寧洲,而是路露。

今天是她值班,為什麽會來找她?

路露她出來了便把她拽到一邊,低聲問道:“考試的時候,你注意到什麽沒有?”

她咬着嘴唇,臉色發白,看來是很不好的事。

陸佳瀾搖頭:“沒有,一切如常。”

“真的?走的時候座位下面有沒有紙團之類的東西?”她還是很不放心,繼續問道。

“真的沒有,到底怎麽了?”

路露欲言又止,看着好奇地探出腦袋的同學,最終還是選擇拉着她下了樓,路上低聲囑咐她:“有人告訴崔老師和樊老師,你的化學考試作弊。”

老崔主管年級紀律,而這位樊老師更是了不得,不僅是本年級化學備課組組長,更是團委老師,主管學生會的運作。

把事捅給這倆,分明就是想把事情鬧大!

看着她頓時不太好看的臉色,路露溫言安慰她:“只要不是你幹的,老師會弄清楚的。”

“嗯。”她心不在焉地點點頭,然後問道:“舉報我的是哪位?”

路露說:“那位同學是二十八班的,他似乎是被擠出了火箭班心有不甘。”

随後又補充道:“他和我都是文學部的理事,經常和我一起,你記得這個人嗎?”

“不記得。不過文學部理事是?”她居然還不知道有這麽個職位存在。

路露點點頭,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其實是部長自己設置的,讓我們幫她忙。”

她皺眉,覺得陳姿雯這個行為不妥:“你本身就是風紀委員了,還要兼職,忙的過來嗎?”

更何況文學部本身不同于舞蹈部繪畫部,并沒有太大的獎項壓力,只需要每周寫讀書感,就這麽簡單的事還要別人幫忙?

“還好,沒事的。”路露低下頭撫了撫自己的短發,聲音溫柔。

欺負的就是她這樣的老實人。

陸佳瀾走進辦公室,樊老師和崔老師各坐一邊,旁邊還稀稀拉拉地站了一票學生會下面的部長,像是要搞三堂會審,陳姿雯和體育部部長站在一起,顯得格外嬌小溫婉,連臉上的笑容都比平時甜一些。

但是作為學生會長的霍寧洲卻不在。

她又看了一圈,結果站在老崔旁邊的張引盟看不下去了,輕輕咳了一聲。

“會長不在?”陸佳瀾瞟了他一眼,直接問老崔。

老崔沒想到她一來就問這個,非常想當場發作,但是看着坐在對面神色溫和的樊老師,還是忍住了。

“不在,閉嘴。”

會議室終于安靜下來。

坐在靠門一邊的樊老師翻開記錄本,在一群人地簇擁下問道:“陸佳瀾,有人舉報你考試作弊,你承認嗎?”

他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帶着一副金絲邊眼鏡,顯得很有氣質,不像是搞化學的,反而是來自文學系的教授,連聲音都聽起來極為溫和儒雅。

“當然沒有。”她回答地十分幹脆。

這個問題毫無意義,樊老師自己也知道,他繼續說:“但是有同學舉報你,證據确鑿。”

“也不算是,樊老師還請注意言辭。”老崔用圓珠筆敲了敲桌子,為她說起話來。

陸佳瀾:果然平時愛崗敬業是有用的,教導主任的眼睛是賊亮的_(:з)∠)_

路露進來之後便站到老崔身後,風紀委員雖然名義上屬于學生會,但是教導主任的管轄權更大一些。

這麽一搞,樊老師身後一群人和老崔身後兩個人倒是像在打擂臺。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