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徐念,我們在一起吧

? 軍訓極嚴格,關鍵還不給碰槍。徐念這幾天活得水深火熱,和夏幸聊天的時間都沒有了,回去洗完澡,倒頭就睡,塗防曬霜的時候,處于昏昏欲睡的階段。

不過白天的訓練辛苦,晚上的唱歌和表演就可以稱得上愉快了。對比産生快樂,要是十天之前,徐念絕對想不到,自己會因為坐在地上而快樂。

衣服沒有換洗,髒髒的,整個人不說曬黑了,至少蓬頭垢面,估計徐念一輩子都不想再軍訓第二次。

沒辦法,國家法律規定,大學生軍事訓練,是公民義務,必須執行。然而,今天是中秋節,下午卻正好練習正步,這最累的一科。

看在大家辛苦,當然也是為了明天放音樂合步子,營長借來了音樂設備,組織中秋晚會。

聽說別的學校的帥哥美女也會來參加。

然而,徐念悄悄地把腳落在礦泉水瓶上,感受着抽了筋的大腿外側,整張臉還是卧槽表情,帥哥美女無法治愈大家此刻的憂傷。

“砰~”又一個礦泉水瓶倒下,剽悍的教官開始咆哮,徐念痛苦的閉上眼睛,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還有三天,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夏幸,今天晚上,去那邊表演,緊不緊張啊?”神奇地和夏幸分到一個學校的向覃[就是和夏幸一起打籃球的那個],扒着飯,口齒不清地說。

“緊張。”夏幸擦着手,眉宇間露出憂色。

“你在緊張什麽”向覃沒想到這家夥從小到大一直表演,這一次不過是人多了一點兒,竟然會緊張。他剛剛那麽問,其實就是開開玩笑,放松放松心情。

“難道你害怕人。”向覃嗤笑,視夏某人這種行為是在搞笑。

“不,不是,”夏幸微微搖頭,而後醒悟一般又說“是。我害怕人。”

向覃:“……”你特麽真的不是在耍我嗎?你特麽真的不是在搞笑嗎?T^T

夏幸看着靠着板凳的吉他,心頭輕輕的笑,你怎麽會知道,我害怕的,哪裏是人多,我怕的是,她未曾在,我怕的是,她不上來,我怕的是,袅袅青春時光,我愛的人,她不愛我。最怕,她萬一,因為這樣,讨厭我了,怎麽辦?

一般男生戀愛的時候,患得患失會比較少,他們有最愛的英雄聯盟和各種小說,總不至于一蹶不振。

可是夏幸性格深處,保留了一些女性的特質,比如遇上愛情的時候,免不了多愁善感。比如男生讨厭一個人是絕交,而夏幸讨厭一個人,依舊言笑晏晏。比如哪怕他如此優秀,他也不會覺得,徐念非自己莫屬,他會覺得,自己還是不是哪裏不夠好。

坐上熟悉的公交車,走上熟悉的路,背着熟悉的吉他,看着身旁的學姐,他竟然手心微微出汗。

學姐關心的問:“怎麽了,你看起來有些緊張,要不要去跑兩圈,放松一下。”

“學姐,我們去哪裏表演啊。”夏幸問。

“好像是二營,你最好多準備幾首歌,萬一有人讓你接着來,你也不能彈一首就走啊。”許闫妍說。

“我知道,謝謝學姐。”夏幸垂下頭,目光交錯着失落。

徐念坐在第一排,盤着腿,雙手不停的敲打腿部,比她的頭大一些的帽子罩住了她的額頭,放松肌肉,大家都坐在地上,面向着主席臺。

營長站在上面的時候,哪怕是放松時間,可憐的孩子們還是鴉雀無聲。

“今天,先是由外校的一位帥哥,一位美女,各自帶來一個節目。然後每排出兩個節目,舞蹈唱歌樂器都可以,唱完了就解散,明白了沒有?”威嚴地字正腔圓地聲音,在空曠寂靜的體育場分外嘹亮。

全體學員扯着嗓子,聲嘶力竭:“明白了。”

營長目露滿意地點點頭,揮手示意夏幸或者許闫妍上臺。

“學弟,你先還是我先?”

夏幸說:“這個時候可不流行女士優先,還是我先吧。”

許闫妍:“好……”

“大家好,我是夏幸,夏天的夏,幸運的幸。”夏幸前世學的是老師,口語極佳,平日裏其實聽不太出來,但是一到這種上臺表演的時候,就會自然地有一種氣勢。

下面是排山倒海的呼聲。夏幸很淡定,他知道,下面的人沒幾個看得清他長得什麽樣子,大家就是習慣性捧場而已。

“今天來這裏,本來的目的是為了給大家表演,但是我想,借此機會,給自己最愛的人告白。”夏幸一說完,下面的掌聲就赫然響起,驚天動地。

“她,我也不知道在不在這個營啊。但是,”夏幸撥動了一下琴弦,“今天把你最喜歡的歌彈給你聽。”

徐念最喜歡的歌,未曾在夏幸的面前唱過,如今的徐念不同以往,可是,她喜歡什麽,喜歡她的人,總會知道。

“如果不曾讓你走,是否……”夏幸邊唱邊彈,臺下的掌聲響起又落下。

“他的聲音真好聽,對吧,”黎以寧碰了碰徐念的右手臂,“徐念,你怎麽了?”見她魂不守舍,以寧奇怪的問。

“啊,沒什麽。”徐念呆呆的,心裏面亂七八糟,流過最多的念頭竟然是,他喜歡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怎麽知道,她喜歡這首歌。

黎以寧沒有在意,全當她下午累了,現在犯困。

“這首歌,好聽嗎?”夏幸問。

“好聽,再來一個。”“嗚,喔~”“表白,表白。”

“我覺得,雖然是怎麽喜歡上她的,我可能說不清楚,但是,我想我願意,人生百年,只陪你一個人,走下去。”喜歡她真的是最開始一點一點,他以為自己自戀。然後一股一股,安靜地被忽略,最後洶湧澎湃,不可遏制。

徐念是愛情無用觀念的支持者,這又怎麽樣?

他相信她總會喜歡他,就像他,也曾經做了五十,不六十六年的愛情無用論者。

“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願意?不願意?盛大的,那麽多人見證的表白,答應,不答應。

徐念看了一下自己身上醜醜的衣服,感受着夏幸哪怕穿着最簡單衣服依舊撲滿了陽光青春味道的風度翩翩。

毅然而然站起身。決絕的像是一個鬥士。她聲音幹澀,但盡量大聲地說:“夏幸,如果你念念中間被你省略的念白,我就答應你。”

夏幸微微一笑,似乎完全不在意,徐念的惡趣味,可是心理偷偷的記了一筆,她竟然要他在那麽多人面前變聲。

“媽媽,那我長大了,嫁給言希好不好?

我不要兒子了,不要女兒了,好不好?

我不要輪椅了,好不好?

言希,你等我長大,我們一起結婚,好不好?”念到最後一句,夏幸突然間略有所悟。

他低頭看向徐念,那雙眼睛,竟然全是外露的,令人心驚的執着。

他恍然領悟到,她此刻許諾的,也許不單單是一段愛情,一片時光,也許還是一段唯一的愛情,一片長久的覆蓋了她整個生命的時光。

她給的,很多很重。他卻接受的泰然自若。

他始終相信的,

夏幸,這一輩子,必不會辜負徐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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