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出海

第34章 出海

和南霧航商量好了,每周去小院住兩晚。

這周五放了學,許昌懋去上廁所,南霧航在外面給他提着書包。

正玩着手機下樓梯的華汐汐,一頭撞上堅硬的胸膛。

“南……霧航。”

再一見,恍如他人,華汐汐對南霧航的心境完全變了,由愛慕轉為了憤恨。

“呦,原來是大猛1啊,不是嫌同性惡心嗎,自己去找屁言茶……”

還沒說完,南霧航拎着華汐汐,将他提起來。

上次許昌懋的事,還沒找他算賬,還敢在這兒口出狂言。

人慫又嘴賤的毒蛇,該吃點教訓了。

南霧航一拳揮在華汐汐臉上,直接給他拍懵了。

“上次警告過你了,看來是下手太輕了,你沒記住。”南霧航将華汐汐扔下,摘掉挂在身上的兩個書包,再次揪起他準備揮拳。

“南霧航!”上完廁所的許昌懋喊住他。

南霧航一頓,強壓着怒氣低沉道:“你先下去,我一會兒就走。”

“你先下去!”許昌懋上前,推開了南霧航,轉身跟他眨下眼,小聲勸說,“我有治他的法子,你先下去等我。”

南霧航不走。

許昌懋給他使勁兒使眼色,然後不得不親自給他送下去:“你先下去,等完事了我給你買只雪糕吃。”

又不是小孩子了,幼稚!

南霧航勉強聽了,慢吞吞的下了樓。

送走大神,許昌懋來到華汐汐身前。

被南霧航打的腦袋嗡嗡叫,華汐汐恍惚了一會兒,等看清楚時,眼前又換了許昌懋,吓得他趕緊往後退。

許昌懋跨到他的身上,揪着他的衣領給按住了,然後掏出手機迅速拍了一張快腫成豬頭的臉,點擊發送,一氣呵成。

“我已經跟華孟說了,他一會兒來接你。”許昌懋得意的蹲在華汐汐身旁,把他揪到面前,還算客氣的說,“讓南霧航揍你,簡直髒了他的手,自會有人來管你的!”

“許昌懋!”提到華孟,華汐汐的臉色都變了,先前面對南霧航是害怕,這次僅聽見華孟名字就吓得發抖,緊抓着許昌懋的衣服,乞求道,“許昌懋你不要走,他不是在你家工作嗎,你說的話他會聽,別讓他來了。”

“再跟華孟聯系,我會将你做的事全盤托出。”許昌懋冷漠的說完,然後瞥了一眼被抓皺了的衣服,喝道,“還不放手!”

華汐汐絕望的放開許昌懋,十一月份了,腦門上的汗流個不停,傻愣愣的坐在原處出了神。

許昌懋頭也沒回,大步下了樓梯。

其實許昌懋早就知道華孟是華汐汐的哥了,畢竟涉及華孟,本來打算不管了,但怕給南霧航惹來麻煩,只好挑明開。

華孟做事一向狠厲絕情,華汐汐估計會被嚴加管教起來,這樣也好,少了雙敵對的眼睛。

不到萬不得已,許昌懋是不屑的。

都怪南霧航!雪糕別想吃了!

許昌懋興沖沖的小跑到樓下,等着坐南霧航的小破車回院子。

這厮沒在樓下乖乖等着,反而在不遠處的小賣部門口靜候。

“南霧航,你丫的跑這麽遠幹嘛,車棚又不在這邊。”

“我的雪糕還沒吃。”南霧航理直氣壯的威脅道,“要不我再回去揍他幾拳?”

“買買買!”許昌懋一頭紮進小賣部裏,提着兩根老冰棍出來了。

南霧航好養活,就喜歡吃這便宜的冰棒棒。

叼着冰棍,吹着涼風,南霧航帶着許昌懋回了小院。

兩人嘴巴都凍的沒了直覺,夏天結束了,今年的最後一只冰棍也吃完了。

小院又起煙霧,南海天出海回來了。

“南爸,好久不見,我想死你了。”南霧航還沒停好車,許昌懋嘴甜的跳到南海天身旁,聞他身上的海鮮味,特熟悉特舒服。

“撈了幾只大墨魚,給你們補補。”南海天炒勺,一如既往的露出白燦燦的牙齒,笑得合不攏嘴。

“爸,我回來了。”南霧航拎着兩個書包往裏屋扔去,又去南海天屋裏準備給他洗一下髒衣服。

“我明早就走,随便睡一晚,不用給我收拾了。”南海天顧不得煮着水的鍋,颠着勺去屋裏頭喊住南霧航。

南霧航想起來,天氣涼了,要趕緊收網,冬天該回來過冬。

“我明天放假,跟你一起去。”往年這個時候最累,南霧航都跟南海天一起出海,古銅色的皮膚就是這麽曬出來的,肌肉也是這麽鍛煉出來的。

“我也去!”許昌懋急忙探進頭應和。

“裝不下你,你明天在家裏好好學習吧。”南霧航果斷拒絕。

其實人越多越好,收網還快,但南霧航怎麽可能讓許昌懋去,細皮嫩肉的,曬一會兒就破皮了。

“怎麽裝不下。”南海天開口了,“小喵你放心,南爸的船絕對能裝下你,明天跟我們一起去收網。”

“爸……”許昌懋或許不矯情,南霧航替他矯情了。

“好嘞!太棒了!”許昌懋越過南霧航,直接和南海天約定下。

南霧航的眉頭快擰成麻花了,還想再勸一勸。

“壞了,我的菜糊了!”聞着糊味,南海天匆忙回了廚房。

南霧航沒有開口的機會了。

這事就得趁熱打鐵的拒絕了,要不然……南霧航瞥向許昌懋,已經在幻想起來了。

得了,去就去吧。

第二天,過了六點半才出的門,起因是一頂能包住整個臉頰的帽子。

南霧航翻了半天,從冬□□服的最底下找到了帽子,伸巴了幾下,給許昌懋從頭頂到脖頸包的嚴嚴實實的。

還沒怎麽睡醒的許昌懋,站在鏡子前任由南霧航打扮。

等南霧航走開,他能看到全貌時,大眼珠子差點飛出來。

“再給我把炝,我都能直接搶銀行了。”許昌懋十分嫌棄這奇怪的造型,可南霧航辛辛苦苦綁的,又沒忍心拆,站在鏡子前照前照後的糾結。

南霧航随意戴了頂漁夫帽,攬上許昌懋的肩膀拽了出去。

再看也就那樣,還不如不去管它呢。

許昌懋不想管,可是被南海天笑了一路,上了船都還在笑。

許昌懋又不能對南海天做什麽,只有他一笑,許昌懋就掐一下南霧航的腰洩氣。

不痛不癢的,南霧航任他捏,正好活躍筋骨。

南海天邊笑着邊駕駛着船,向更深的海域進發。

“這還是我第一次出海買的帽子,我可不跟你們吹,我年輕的時候比他還白,當時還沒有人提醒,更沒有人給遮陽,只能自己防着點曬,忙了一個月,連吃飯都顧不上那兒還管得着這個,回來後我就随意扔了。”

南海天感概:“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又叫這小子翻出來了,你也是穿這一次,但境遇完全不一樣。”

是啊,南海天當年學習還挺好,但因為沒錢小學沒上幾年就下學了,文文弱弱的小青年一下子給塞進猛浪中,拍打了兩個星期,已經面目全非了。

這頂帽子就是他青春結束的見證。

“你們一定要好好學習,以後就能少走艱辛的路了。”南海天真情實感的與兩個小青年說。

南海天比他還明白,不怎麽搭理南霧航,許昌懋挺動容的,猛力的點了下頭。

南霧航暗暗的在一旁笑了一下,沒想到能勸說許昌懋學習的,竟然是大字不識幾個的南海天。

這個也好,給許昌懋個醍醐灌頂。

駕船來到深海區,這兒早已經漂泊看幾個船只。

清晨海霧還未褪去,一聲聲铿锵有力的吆喝聲穿透海域,喚醒了許昌懋一天的活力。

焦黃的太陽正從海平線用力擠出來,金黃的光芒籠罩住海上的人和船,晃了一會兒,準備開工了。

給許昌懋安排的任務很簡單,在一旁輔助收散落的網。

真正的勞力士從南海天變成了南霧航,

船舶飄蕩在海中央,南霧航雙手拖着沾滿海藻的尼龍網,全身發力的向後拉。

青筋暴起,南霧航咬着牙,手沒有松開一絲一毫。

許昌懋在一旁看愣了,他緊抓着一旁的散網,想幫南霧航分點力,可一點用都沒有,南霧航還是承受了海水的所有力量。

許昌懋在那麽一刻想明白了一些,為什麽南霧航會穩坐第一。

如果換作許昌懋在那個位置,早就松手了,甚至在南霧航咬牙的那會兒,許昌懋還想勸他放手。

烈日當空,強烈的陽光灼的皮膚痛疼,隔着衣服許昌懋都感受到了,是他低估了海的力量,滿心歡喜變得煩躁難耐。

而南霧航,一上午都沒停歇過。

一節一節的網上了漁船,幾米的大網,百斤重的魚翻騰在船甲上,南海天露出了笑容,南霧航擦了下額頭上的汗,又沉默着蹲下挑揀魚蝦。

一個無聲的男人,卻不過18歲。

許昌懋壓下煩躁,蹲下來與他們一起挑揀。

南霧航挑了幾個标準的,給許昌懋對比,來了,也不枉費這一趟。

正準備回程,一架與周圍漁船格格不入的游艇開來,圍着海域繞了一大圈。

南海天停下手裏的活動,直勾勾的盯着那艘白游艇,念叨着:“壞了,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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