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看完了。”

把手機還給五條悟, 千樹好奇的問:“接下來我們要去做什麽?訓練嗎?”

五條悟打了個響指:“沒錯!訓練。”

千樹露出意外的表情:“我以為會直接讓我上手去解決咒靈。”

畢竟就算咒術沒怎麽學過,千樹本身也是個非常可怕的戰鬥力。她已經習慣被人類當成‘刀’來使用,身份突然從開刃的刀變成了需要好好呵護的預備役學生, 千樹多少還是有點驚訝。

五條悟拿着自己手機,讓它慢悠悠的在指尖轉了一圈:“其實除去祛除咒靈之外,還有另外一件急事迫在眉睫那就是‘姐妹校交流大會’要開始了。”

千樹惦記着晚飯的腦子猛然一個急剎車,內部變成了大片空白:“哈?姐妹校交流大會?”

“聯誼泡溫泉嗎?”

“不不不——”

五條悟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以示否定:“其實就是一場競賽。由東京都咒術高專和姐妹校京都府立咒術高專之間進行,雖然每年老師們都會強調比賽第一友誼第二, 不過每年都會打的你死我活”

千樹終于在五條悟的提醒下,把關鍵詞相對應的記憶從腦子裏找了出來:“哦!是這個比賽啊!我對它有印象嗳, 我記得你和夏油傑還有硝子姐都參加過。”

她不在現場, 對那場只存在于三個人嘴裏的比賽,最大的印象就是很快。千樹還清楚的記得開賽前夏油傑給她買了杯巧克力聖代, 讓她在操場上坐着邊吃邊等。

聖代還沒有吃完, 夏油傑他們就打完比賽回來了, 渾身衣服都沒有髒。五條悟還有閑心在那哼曲子, 哄騙千樹也喂他一口聖代, 然後一口吃掉了三分之二。

五條悟意外的看着千樹:“喲,你還記得呢?記性不錯”

千樹板着臉, 非常嚴肅的補充了一句:“你打完比賽出來一口吃掉了我三分之二個聖代, 還是最後一個巧克力味兒的,夏油傑幫我排了二十分鐘隊才買到它。”

五條悟臉上贊許的表情僵硬起來:“記性不錯,但也不用這麽好。”

他幹過這種事情嗎?沒有吧?不會吧?他是那種搶小孩兒冰淇淋吃的幼稚男子dk嗎?

五條悟痛定思痛的在心裏反複質問自己, 最後得出結論:似乎,好像, 大概——自己就是這種人。

“別這麽小氣嘛!”

雙手合起捧住千樹圓圓的臉蛋, 五條悟絲毫沒有羞愧心露出燦爛笑容:“走走走, 我請你去吃巧克力聖代。”

小姑娘圓圓的臉蛋被他捧在手掌心裏,嘴巴也因為兩邊受力的緣故嘟起。她含糊道:“要次大杯的——”

五條悟當即應允:“不止要大杯的,而且還要點兩杯!”

“哦對了,你吃完聖代要不要去看一下惠?他還躺在醫院裏。”

千樹:“哈?!”

在五條悟的解釋下,千樹終于了解了自己的小竹馬這幾天有多倒黴——不能說禍事成雙,只能說禍不單行,至少成五了。

先是訓練中途接了個任務來仙臺,本來只是個普通的三級咒靈,以伏黑惠的本事閉着眼睛都能把咒靈給祛除。但好死不死,伏黑惠祛除咒靈時碰上了槍之惡魔登岸,仙臺市所有詛咒全面爆發!

這還不是最倒黴的。更倒黴的是伏黑惠還撞上一只吞了兩面宿傩手指,實力大漲的特級咒靈——特級到伏黑惠都已經打算以命相搏連遺産都想好留給誰了——

然後他運氣大爆發,遇上了比這更倒黴的事情:當時同樣在場,作為伏黑惠救助對象的虎杖悠仁,把兩面宿傩手指給生吞了。

死去數百年的詛咒之王在虎杖悠仁體內重生,直接手撕惡魔腳踩咒靈順帶一拳差點捎走了虎杖悠仁的好同學和親爺爺。這波操作相當符合兩面宿傩的性格,所以這段描述從五條悟嘴裏講出來的時候千樹沒有絲毫懷疑。

雖然在五條悟的描述裏,千樹的小竹馬無比尊敬的喊他五條老師救救我然後他從天而降帥氣的揍翻了兩面宿傩并且拯救迷途羔羊,喚醒了虎杖悠仁的神志。

這一段千樹直接當廢話過濾掉了。

得知小竹馬還躺在醫院,千樹連晚飯都顧不上構思了,火速買了五個大杯巧克力聖代直奔醫院。當然,五條悟沒有去——他自稱要回去好好想想怎麽給千樹制定課程。

趕到醫院之後,五個聖代還剩下兩個。千樹向護士詢問了伏黑惠的病房號,意外發現伏黑惠的病房號居然和自己之前住的病房很近。

因為兩個人都是在仙臺市出事的,所以連入住醫院都是同一個。只不過因為千樹出院實在太快了,沒什麽機會察覺伏黑惠也在醫院裏。

舉着兩個聖代走到病房門口,護士看千樹實在騰不出手,還好心幫她開了門。千樹禮貌的向護士道了謝,然後從門口探頭看向病房裏面——

這間病房是雙人間,伏黑惠躺在靠裏的位置,沒有睡,渾身上下都纏滿了繃帶。他蓋着被子的大腿上正平鋪開一本書,看得很認真。

而床位靠門那一位就沒有這麽安分了;有着粉黑二色雙層短發的少年,正在‘身殘志堅’的拿單手打游戲,一邊打還一邊喊着:“沖啊沖啊快贏了——咦?”

他打游戲的動作一頓,快速轉過頭看向門口,亮晶晶的眼眸好像一只大狗狗:“五條姐!你來看我啊?”

“你眼睛上的紗布拆了耶!你的眼睛已經好了嗎?”

剛準備把頭縮回去的千樹,默默又把頭探了出來:“哈哈哈,是、是啊。”

剛剛還在認真看書的伏黑惠,腦袋刷的一下擡起來,目光灼灼的盯着千樹。千樹小心咽了下口水,悄悄往後退了半步:“真、真巧啊,你和惠一個病房啊哈哈哈——”

誰能告訴她小竹馬為什麽和虎杖悠仁一個病房?

千樹已經心虛的快要不敢直視伏黑惠眼睛了!雖然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心虛,但是虎杖悠仁的過度熱情讓她下意識覺得要遭。

伏黑惠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把自己腿上的書往後翻了一頁:“嗯,是挺巧的。我和虎杖同一個病房,所以你呢?你來看虎杖的?”

雖然伏黑惠語氣平平,但千樹莫名的從中品味出一絲危險:她好像遇到一個送命題了?

現在躲也來不及了,千樹幹脆從門後面出來,坦誠的說了實話:“其實是過來看你的,沒想到和虎杖君也在——虎杖君,巧克力聖代吃嗎?”

虎杖悠仁就完全沒有伏黑惠的危機感了。少年人滿眼都是千樹請他吃聖代,圓溜溜的眼睛帶着笑意,月牙兒似的彎起:“吃!謝謝五條姐。”

把左手上的聖代遞給虎杖悠仁,千樹在兩人病床中間的木椅上坐下:“惠你要吃嗎?”

伏黑惠繼續看書:“不吃了,醫生說我要忌口”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旁邊就聽見吃東西的聲音。伏黑惠轉頭一看,千樹已經兩口快吃到脆皮部分了。他按着書頁的手指尖都發白:“你自己吃了?”

千樹舔了舔嘴邊沾到的奶油:“你忌口的話只能我吃了嘛,不然扔掉多浪費。”

小青梅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伏黑惠甚至懷疑對方根本沒有get他在想什麽。按着書頁的手指曲起又放松,伏黑惠嘆了口氣:“你是怎麽認識虎杖的?”

千樹舔着聖代:“哦,你說虎杖君啊?我暑假在花店兼職,虎杖君是那裏的常客——”

虎杖悠仁配合的從千樹身後探出頭,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我們排球隊的小夥伴都很喜歡五條姐!”

伏黑惠:“你別說話,我沒有問你。”

大狗狗垂下耳朵,沮喪的又縮了回去:“哦——”

伏黑惠心底莫名的升起一股愧疚感。他難得反省了一下自己剛剛是不是對虎杖悠仁态度過于嚴厲了?

正當伏黑惠自我反思并且決定和虎杖悠仁道歉時,千樹側過身拍了下虎杖悠仁的肩膀:“沒事啦!惠只是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感情而已,其實這孩子很渴望朋友的!”

“虎杖君沒事可以多找惠一起出去玩哦!年輕人就是要一起多打打排球促進一下感情——”

大狗狗的耳朵又立刻支棱了起來,身後好像都冒出了一閃一閃的特效:“真的嗎?”

伏黑惠:“”

算了,醫院裏不能召喚玉犬,容易破壞醫院設備。我要冷靜。

單手抓住木椅靠背,強行把千樹拖到自己床邊,伏黑惠垂着眼睫道:“我不需要所謂的朋友,也不用你多管閑事。”

他搭在木椅靠背上的手很蒼白,手腕上纏着繃帶,透出一股子藥膏的味道。千樹腦袋後仰,後腦勺上柔軟的黑色卷發恰好落在伏黑惠手背上。

她似乎并沒有察覺到這一點,自顧自和伏黑惠說着話:“真的嗎?不坦誠的話可不是好孩子哦。”

伏黑惠臉上發燙,不自覺動了下手背:“你壓到我手了。”

千樹一慌,吓得立刻站起來:“沒事吧?沒壓着你傷口吧?”

她轉過身捧起伏黑惠手腕,細嫩的手指隔着層紗布觸及他手腕——指尖的溫熱透過紗布傳遞了過來。伏黑惠忽然間趕到不知所措,想要讓千樹松手,又不想讓他松手。

兩相為難下,他似乎只會看着千樹發呆了。

虎杖悠仁一下從床上跳起來,三步并兩步湊過來:“伏黑手沒事吧?”

他的聲音驚醒了伏黑惠。伏黑惠好像突然從夢中掙醒那般,迅速的縮回自己胳膊:“我沒事——你不要突然上手。”

後一句話是對千樹說的。千樹有點摸不着頭腦,讓她去猜青春期少年的心思,委實有些為難她的腦子了。

好在旁邊虎杖悠仁很快就幫她解了圍:“伏黑臉好紅!他是不是不好意思了啊?”

千樹一拍大腿:“是哦,這孩子從小就害羞!”

躺回床上的伏黑惠額頭青筋亂跳。他看着自己頭頂的天花板,開始沉思:初戀,都是這麽痛苦的嗎?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