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chapter23

第23章 chapter23

顏蘇罵完了就想挂電話,童亞那邊似乎知道她的想法,急忙喊了句,“想想你姐姐!”

顏蘇遲疑了下,沒把挂機鍵按下去,“跟我姐什麽關系?”

在周月言找上童亞的時候,童亞再聯想到顏蘇答應跟他在一起又這麽着急結婚,其實心裏對顏蘇的行為明白個大概了。

他知道以顏蘇的性格現在根本不會搭理他,他只得一針見血的把顏錦搬出來引起顏蘇注意,“你不想顏錦擔心你吧?以後少不了我要和你一起出現在她面前的,不然她肯定會看出來你過的不幸福。”

顏蘇皺了皺眉,是啊,她還不能跟童亞老死不相往來,她還需要童亞跟她在顏錦面前秀恩愛。

童亞看她沒挂電話,知道她把話聽進去了,趕緊趁熱打鐵的說,“顏蘇,我知道咱們不可能再一起安心的過日子了,可是咱們在人前又必須是好夫妻,咱倆現在得合作不是嗎?我有話要跟你講,你開門聽我把話說完好嗎?我在門外站着太久,給人看見會懷疑的。”

顏蘇沒好氣的回他,“你等着!”

顏蘇過了大半個小時才給童亞開門讓他進來。

她換掉了睡衣,穿着深秋時節的高齡毛衣和長褲,領口拉起來掩住下巴,把自己遮了個嚴嚴實實。

她覺得自己很髒,不想出現在人前,感覺很羞愧。

即使她把自己捂的那麽嚴實,還是覺得有無數雙嫌棄的眼神在鄙視她。

她的神态不怎麽好,童亞看了很難過,他有些局促的搓了搓雙手,“顏蘇……”

顏蘇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你一早就知道周月言會這麽對我?”

“嗯。”童亞低着頭錯開了她的視線,急急的向她解釋,“我沒想答應!可他拿我妹妹的學業和爸媽的事業來威脅我!我沒法不答應!真的顏蘇,我也是沒有辦法才……”

顏蘇吼他,“那你為什麽還要跟我結婚?你當時大可以取消跟我的婚禮,也好過現在這樣!看自己的妻子在新婚之夜被人強奸很好玩兒是嗎?”

她沒辦法對他不失望,既然知道保護不了她,當初就該離開,她會想其他方法,不會像現在這樣求天天不應求地地不靈。

童亞痛苦的抓了抓頭發,他一點都不想再回憶那天周月言來找他的畫面,那是他受到屈辱的開始,“我同他說了,我說我寧可不跟你舉行婚禮也不想讓他在結婚的時候這樣……可是他不同意,他說他就是要你知道,只要他不放人,你跟誰逃到哪裏都沒用。他拿我親人威脅我,我沒法不答應。”

顏蘇雖然不争氣,可是她是女人,弱就弱了也沒什麽,反正男人都有英雄主義情結,喜歡弱女子的大有人在,她完全不用擔心沒人要沒人寵。

可是男人就不一樣了,男人慫了,那真是沒人瞧得起也沒人看的順眼。

顏蘇看童亞這個樣子,特別的鄙視他,張口就想罵他慫蛋。

可是她忍住了,她知道她還有需要他的地方,不能跟他撕破臉。

顏蘇從前為人處事方面能力之所以弱,只是因為她不在乎,她不在乎別人怎麽看她,所以懶得去打理這關系。

冷言冷語得罪別人她覺得無所謂,反正她有顏錦護着就夠了。

可是現在不一樣,沒人能護住她了。

她也沒辦法忽略跟童亞這層關系,用的心思多,自然知道該怎麽同他相處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顏蘇停止了這個話題,只是問他,“你說以後要怎麽辦?”

童亞來的目的就在這兒,他得說服顏蘇跟他合作,“我會像對妻子那樣對你,家務都讓我來做,三餐我也可以負責,像正常夫妻那樣生活,唯一不同的,只是吃完晚飯我就回自己的房子——我是說對面那棟房子,我住在你對面,你有什麽事情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或者去找我。”

頓了頓,他才把最主要的話說出來,“如果你有事需要我陪同,我會和你一起去,會努力扮好丈夫這個角色。當然顏蘇,我也希望你能在我家人面前,也能表現的和我好一些,不要讓他們看出來我生活的不如意。”

“好。”顏蘇也是這樣的,她跟童亞各取所需,挺好,不過她早上起不來并不想吃早餐,“早餐你就不用過來做了。”

童亞沒想到顏蘇答應的那麽利落,他還以為顏蘇那拗扭又什麽都不懂的性格要讓他說半天才能明白他的意思。

眼見着顏蘇那麽痛快,童亞反倒驚奇了,顏蘇居然沒跟他大吵大鬧?

顏蘇是個沒安全感的人,這樣的人最擅長的就是隐藏真實的自己,不可能讓別人輕易就看透。

她其實也沒刻意僞裝,只是放大了自己任性的一面,給人不懂事的印象而已,不過是因為模樣氣質給人的感覺乖巧,別人頂多會覺得她還沒長大,看不出她本來就是惡意自私的。

至于太多人覺得她蠢笨,顏蘇也覺得挺委屈,她長久不跟人交流,反應是會慢半拍啦!正常人該有的想法她還是有的。

別人把她想太嫩,她也很無奈。

顏蘇看童亞不講話了,想着他應該把話都說完了,就開口趕人,“你還有事兒嗎?”

童亞反應過來,臉上忽然有點不正常的紅暈,也不說話,表情又尴尬又羞愧的在旁邊站着,看着顏蘇欲言又止。

顏蘇沒心情看他表演,直接皺了眉。

童亞看顏蘇不耐煩了,這才磨磨蹭蹭的遞過來一個塑料袋給她,眼神四處漂移着不去看她,“顏蘇,這個,你吃一下吧。”

顏蘇沒接,皺着眉頭問,“這是什麽?”

童亞聲音細若游絲,說話很含糊,可顏蘇還是聽了個清清楚楚,“避孕藥。”

顏蘇表情很微妙。

童亞趕緊解釋,“不是我想買給你的!這是周月言跟我講的,他說他忘了做安全措施,讓我買來送給你,他說你大概也不想要他的孩子,會需要這個的。”

顏蘇看都不想看童亞一眼,接過袋子轉身去倒水。

一個男人,去幫強奸自己妻子的人買避孕藥,做人能沒尊嚴到這個份上,他怎麽不去找根繩上吊自殺算了。

顏蘇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損他,“你對周月言還真是言聽計從,那剛才你對我下藥的事兒呢?也是周月言要求你這麽做的?”

童亞的聲音悶悶的在她身後傳來,“對不起。”

對于他的道歉,顏蘇沒有任何回應,她無聲的冷笑了下,摳了兩粒藥扔嘴裏就着水咽下去。

吃完藥顏蘇才轉過身來看童亞,“現在呢?你還有事兒嗎?”

童亞說,“沒了。”

顏蘇直接打開了門示意他出去,童亞走過去,“晚安。”

顏蘇啪的把門甩上,看着緊閉的大門,顏蘇失神了。

她明明用了全力甩了門了,為什麽聽聲音,還是比童亞甩門的小了那麽多呢?

她腦子裏又浮現她不停的向童亞求救,童亞卻把門關上走人時的情景,童亞關門時發出的那刺耳的響亮的“砰”,一聲又一聲的密密麻麻發在她耳邊回響。

顏蘇有點受不了,捂着耳朵跑回房間那被子蓋住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想甩掉耳朵裏那煩人的聲音,可是被子裏還殘留着周月言留下的歡愛萎靡味道,這她更難以忍受。

她從被子裏鑽出來,把床單被子被罩通通取下來抱陽臺上丢下去。

然後從側卧取出了新的被子抱過來,把窗戶和卧室門都打開通風散氣,都整理好了這才躺下。

之後的一個月周月言沒有出現過。

顏蘇害怕顏錦會讓她和童亞去她家吃飯,到時候會再碰到周月言,索性對顏錦撒了謊,說是去跟童亞度蜜月。

童亞跟他說的一樣,家務都是他的,中飯晚飯他來做。

顏蘇是個習慣被別人寵着的人,童亞既然自己願意當苦力,她自然也不會拒絕。

她清楚一味的付出會累,所以特別不情願的把洗碗的活撈了下來,不讓童亞一人幹所有的活。

雖然生活的稱不上開心幸福,倒還算河蟹。

只是每到了晚上,顏蘇就緊張害怕,總擔心周月言會開門進來。

童亞給顏蘇打了電話,“顏蘇,今天晚上我妹妹可能來住,你看能不能讓她先在你房間側卧住着?”

顏蘇不是很想答應,這好歹是她的房子,童亞怎麽不跟他商量一下就帶人過來啊,“這麽突然啊?”

童亞也挺無奈的,“是啊我也是剛剛才接到她電話的說她坐上過來的車了,爸媽去外地進修去了沒人照顧她她就來找我了,這幾天你看能不能跟我一塊兒陪陪她別讓她看出來——看出來,額咱們的事兒啊?”

他忽然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跟顏蘇的關系了,說了半天才含糊的用咱們的事兒帶過去了。

顏蘇心想你還知道新婚之夜把自己媳婦兒送給別的男人這事兒不靠譜啊?現在都沒臉說了吧?

她惡意的調侃他,想看他拿什麽臉面把這事兒挑明了說,“看出來咱們什麽事兒啊?”

童亞沒聽出來顏蘇故意讓他為難,還以為她真沒聽懂,“就是讓她以為咱倆是正常夫妻就行。”

顏蘇很自然的扮起天真無邪,“正常夫妻?你是說你晚上要住我房間嗎?”

童亞一心跟她解釋,“不是,等她睡着了我就回我自己的房子,絕對不打擾你。”

“哦,那好吧。”顏蘇覺得沒什麽意思,童亞把她想的太單純,即使她變着法兒的讓他難堪,他也只是以為那是她的天真無邪……

這麽一想,顏蘇才發現,或許童亞喜歡的,根本就不是她。

他喜歡的不過是他想象裏的顏蘇。

倆人很有默契的都沒提周月言。

雖然沒提,可他們心裏都有點忐忑,周月言可別今天出現啊,那樣的話童亞妹妹這邊可不好瞞啊。

他們都抱了絲僥幸心理,畢竟周月言都一個月沒出現了,應該不會那麽巧在這幾天出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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