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遇淩銮賈瑞吃飛醋
? 賈瑞苦笑,“制作點小東西。”
淩钶對他制作的東西很感興趣,“這個有又什麽用?怎麽用?”
賈瑞拿截做好的粉筆給他,指指旁邊的黑板,“先生上課的時候,可以在黑板上寫下來,不用了就擦掉。”
淩钶試了試覺得挺有意思的,“你是怎麽想出這些新奇的東西的?想這些做什麽?”
賈瑞放下手裏的活,認真道:“實不相瞞,我只是想用這東西謀個生計,你也看到了我既無功名又無職業,年歲也不小了,還靠祖父養活,實在說不過去。”
淩钶撇嘴,“這會子你倒是清楚了,前天做什麽去了,胡亂向父皇要些什麽不都解決了?”
賈瑞搖頭,“有些東西我能自己掙來,又何必讨人的賞呢。”
“我今天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父皇同意幫你尋人了,這告示該怎麽寫?”
賈瑞也躊躇了,按名字?天下同名同姓的何其多;按容貌?自己穿越過來容貌都變了,謝沾青會不變嗎?那就問個這時代人都不知道的問題吧。
——蘋果砸到牛頓頭上,讓他發現了什麽?
淩钶奇道:“我還以為你要找和我四哥長得一樣的人呢。牛頓是誰?你和謝沾青都認識的人?答案是什麽?”
賈瑞苦笑,“他不肯給我畫像,我能如何?”
“原來你上次要四哥畫像是想找謝沾青啊?我還以為你對他有什麽非份之想,要他的畫像來自……”
賈瑞豈不知他話的意思,氣悶道:“我是那麽不堪之人?”
淩钶理所當然地道:“食色性也,這也正常,你不是斷袖嘛?肖想下四哥也是正常的。”
賈瑞簡直無語,黯然道:“你四哥何等人物,肖想誰也不敢肖想他。”
“這卻為何?我四哥不貪財,不好色,身材、品性、樣貌,皆是上上之選,我沒見過比他更好的了。”
這些都是事實,只是……“他心無風月。”
淩钶好似放下心來,“若說我四哥無心風月,倒也不對,他府裏的姬妾個個千嬌百媚,不過你能這麽想也好,反正他是不會和你有什麽的。”
賈瑞不想與他談論這些,洗淨了手道:“我還有些東西要給你看。”帶他到書房裏拿出回形針圖紙,“我是想做這個。”
“這東西有什麽用?”
賈瑞告訴他作用,淩钶還是不太明白,“你找我的目的是做什麽?”
“最大的書房莫過于朝廷了,想來朝廷辦工物品由專人負責,不知你是否有門路?”
淩钶道鬼鬼地道:“我四哥倒是有,不如你去找找他。”
他一向覺得四哥太過冷情,身上總是帶着冰冷的氣息,将欲靠近他的生物排斥在外,便是自己有時也覺得不自在。只有這個賈瑞敢招惹他,時不時還像逗弄小貓似的逗弄下他,而更奇怪的是,四哥竟也允許他的逗弄,便覺得無比好奇。好似從遇到這賈瑞後,四哥比以前生動、有人情味多了。
賈瑞不太願意去找淩銮,他知道是自己那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本來自己的身份就不能與淩銮相比,再去求他,更低到塵埃裏。見淩钶不肯幫忙便也作罷,反正現在第一批還未做出,也不着急。在沒有機械的時代,要做出那麽多回形針還是要費些時候的,他空下來便幫浣娘張羅開店的事情。因寶玉給的只是方子,這時節花瓣都還沒有出來,無法制作出來,便進了些上好的胭脂,待慢慢上手再開始自己制作。
他這廂忙着開店的事,榮寧兩府正忙着操辦秦可卿的喪事兒,門前賓客如雲,絡繹不絕,王熙鳳協理寧國府,将兩府之事打理的井井有條。
說到王熙鳳賈瑞就止不住婉惜,荊紫萬千誰治國?裙衩一二可齊家。行事雷厲風行,是個決斷者,只是眼光太短淺了些,落了下乘。
整個紅樓女兒裏,賈瑞最欣賞的是探春,她是庶出女兒,按說比賈環更不招人待見,卻不甘于卑賤,用自己的才華贏得到賈母、王夫人、王熙鳳等人的重視;同時會維護下人,查抄大觀園時,不讓他們搜丫環的東西,在王保善家的扯她裙子時掌刮她,體現了她的自尊與領導的魄力;困于閨閣但目光并不短淺,能看出賈家的敗勢;協理大觀園,更體現了她的創新精神,和管理能力。只是現在她還太小,對着這麽個小蘿莉,賈瑞實在止不住疼愛之情。
最佩服的是薛寶釵,從幫湘雲開螃蟹宴,可以看出她辦事周到;協理大觀園,為下人謀點額外的進益,看出她願關心幫助下人,管理能力較探春有過之而無不及;至于籠絡人心、處事冷靜、城府之深,探春與她更不是一個檔次。當然,在賈瑞看來,胸有城府并不是什麽壞事,歷來為官做宰的,哪個沒有城府?只要別将城府用來謀害旁人便罷。只是她太過端莊、恪守婦道,又是幅“事不關己不開口,一問搖頭三不知”的性子,就好比長着翅膀的小鳥,卻不想去飛翔,對這樣的人,賈瑞只能抱着遠觀之心,與她合作。
最為憐惜的就是林黛玉了,這個绛珠仙子心思恪淳,不染一絲雜質,真真是水做的骨肉,對于她的早夭,賈瑞雖萬般憐惜,卻也覺得這或許是她最好的結局,僻如桃花,在最美的時刻凋零,那麽她的一生都是美好的。他無法想像,假若黛玉真與寶玉結成連理,賈府又敗了,到時候每日面對着柴米油鹽,绛珠仙子變成黃臉婆時,是何等悲慘的結局。
又想到此時黛玉稚氣卻難掩傾城之姿的臉龐,禁不住又嘆息起來。可憐紅樓兒女,竟沒有一個好下場,秦可卿是第一個去世的,接下來是……
這日秦可卿出殡,賈瑞自然也要送靈,前來吊唁皆是達官顯貴,賈瑞這種遠親是不必相見的,只負責招待馮紫英、衛若蘭、陳也俊等世家公子,一時北靜王也來了,招他前去相見,賈瑞愣了下,記得小說裏只招見寶玉,又想自己都起死回生了,有所改變也是應當。
他到時見北靜王正與賈政說話,年未及弱冠,溫柔可親,生得極為俊美。見過禮後,北靜王道:“前日聽紫英說沾青兄有身好武藝,還料應是個形容粗豪的男兒,未料生得這等溫雅俊秀,倒不愧是賈家兒郎。”
賈瑞莞爾,“怎及王爺萬分之一。”
“來日是小王壽辰,到時還請世兄過府一敘。”
賈瑞應了下來,又閑敘了幾句北靜王才離開,送完秦可卿的靈,榮寧兩府又忙了兩日,喪事這才完畢。
此時浣娘的店鋪已準備開業,探春以去梨香院找薛寶釵為借口,也悄悄地溜了過來,換上寶玉的衣服。她本就生得俊眉修目,顧盼神飛,穿上男裝平添了幾分英氣,倒比寶玉更有男兒氣概。
賈瑞幫忙剪彩罷就正式開業了,店裏的胭脂水粉多半是寶玉和浣娘挑的,質量上乘,價格也适中,因此開業當天客人便絡繹不絕,賈瑞三人也幫忙。到中午客人終于少些了,浣娘奉上茶,“今日多虧了你們,不然我可要手忙腳亂了。”
寶玉道:“真真想不到生意竟如此好,看來姐姐得多請幾人才是。日後沒我們幫忙,姐姐別累壞了。”他一上午也沒見他做什麽,光圍着漂亮女孩兒轉去了。
探春笑道:“若沒你我們或者還忙得好些。”邊揉着酸軟的手肘對浣娘道,“我倒真羨慕你這樣忙着,好過我們整日家困在院子裏,不過做做女紅、說說閑話,想想也沒意思。”
賈瑞知她女兒身偏長了副男兒心,寬慰道:“今兒不是出來了,改日再有機會,我帶你去別處看看。”
探春殷切道:“我聽寶姐姐說瑞哥哥的生意,可也能教我些?”
賈瑞點頭,這時店裏又來了客人,賈瑞見他們都累了便去招呼,看到進來的人,兩下皆愣住了。來的竟是淩銮,他身邊的是位十八九歲的女子,柳眉籠煙,杏目含春,粉面薄脂,朱唇水潤,姿色比浣娘尤勝三分。
寶玉忙迎上來,殷勤道:“姐姐也是來買胭脂?姐姐膚色白皙如玉,最佩石榴紅,豔而不俗……”
女子羞答答地看向淩銮,眼神清純中帶着媚惑,聲音嬌美恰似出谷黃莺,“王爺覺得妾身用着可好?”
這位想來就是淩銮的姬妾了,果然是千嬌百媚。怕寶玉輕狂惹淩銮不高興,拉過他道:“讓浣娘自己招呼吧,我也還有些事情,先告辭了吧。”辭過浣娘,經過淩銮身邊的時候,不過略點點頭。
寶玉不情願地挪上馬車,“瑞大哥有何事?”
賈瑞道:“這兩日就是北靜王的生辰了,既收到請柬,總該備些壽禮。”想到此便有些頭疼,貴得送不起,便宜的人家王爺肯定看不上,該如何是好呢?
馬車經過書畫古玩街的時候,探春建議去看看。賈瑞知她擅長書法,很喜歡看些字畫便依了,陪着她一家家逛來,然後寶玉被張畫吸引住了。畫中女子鬓簪芙蓉,長得極為秀美,手裏執着把傘。
看店的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夥兒,身材精瘦,面色臘黃,倒是眼瞳烏黑,看着極為精明,殷切地道:“哎喲,這位公子好眼力,這幅畫可是我們這兒的鎮店之寶啊。”
寶玉道:“這裏這麽多女子,怎麽單就這幅作鎮店之寶?”
探春也道:“這并非名家真跡,畫工也不見得多精細,如何便成了鎮店之寶?”
小夥兒道:“兩位有所不知啊,這畫裏有玄機?”
“是什麽玄機?”
小夥兒的神秘兮兮地道:“你們看見那女子手中的傘了沒有?是不是合起來的?”
“嗯。”
“當天下雨的時候,她就會将那傘撐開。”
寶玉奇道:“果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