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治腰傷瑞銮鬧暧昧

? 淩銮掀開被子,見他依舊将自己埋在枕頭裏,忍俊不禁。細看被子底下的人,有着如玉的肌膚,削瘦地肩膀,以及漂亮的蝴蝶骨,介于少年與青年之間,清稚卻并不孱弱。他腰肢細瘦而□□,覆着層薄薄的肌肉,淩銮記得黑衣人襲擊時他躍身閃躲,如鯉魚打挺,足間這腰是如何的柔韌。腰後果然有塊青紫,像是被木桶磕得,布在那如玉的肌膚上,令淩銮覺得很礙眼。

他手掌撫上這塊傷,感覺賈瑞身子微震,眼裏染上幽暗的笑意,“痛麽?”聲音沉沉地帶着磁性,幽魅之色如蛛絲般細細纏來。賈瑞心尖都在顫栗,含糊地“嗯”了聲,愈發地深埋在枕頭裏。

淩銮在掌心塗了些散除淤血的藥物,合掌覆在他腰間,仔細揉撫,那腰肢也不過比他手略寬些,光滑如玉,手感比芸姬的都好。

只揉了兩下便聽賈瑞說:“不用了,你休息去吧。”

“淤血尚未散開呢。”淩銮似乎湊近了,賈瑞感覺到滾燙的鼻息拂在背上,那只手掌也同樣滾燙,緩緩下移,不是揉淤血,倒像愛|撫。淩銮眼見賈瑞肌膚上泛起紅暈,覺得那灼熱也蔓延到自己身上。

賈瑞埋着頭好一會兒沒動,忽然扭過頭來,正對上雙鳳眼,不再冷冽,卻如春水泛動,水底裏蕩漾着兩簇火苗。他剎時就頓住了,感覺那雙眸子越來越近,而自己好似要被那水溺斃,被那火燒死……

淩銮亦是愣愣地望着賈瑞,白玉似的肌膚漸漸泛起了桃色,清澈如水的眸子波光眯離,水唇微張着,像是渴望着有人覆上去……他情不自禁的要去撲捉,他到卻如般滑走,眼神瞬間就冷醒下來,沙啞的聲音一字一頓地道:“我是斷袖。”

到嘴地東西就這麽溜了,淩銮不悅地蹙了蹙眉,“我知道。”

賈瑞黯然道:“你說過不玩男人。”

他低垂着眸子,只可見那玉色的颔及粉嫩的唇,如同一朵白蓮,在淩銮心底幽然綻放。他擡起那玉颔,在他耳邊呢喃道:“是你也無妨。”

未料到賈瑞聞言,眼神驀地冰冷起來,聲音也異常地疏離冷淡,“你是堂堂瑞王殿下,将來必也要問鼎的,還是不要玩兒斷袖這等荒唐事。……況且,我心裏只有沾青,旁的都不過是影子罷了,你一個皇子,何苦做這等自降品格的事兒?”

淩銮被盆冰水兜頭澆來,一時愣住,接着負手而起,冷冷道:“本王不過偶然好奇,想知道男人身體是何滋味罷了,王孫子弟,養幾個優伶小倌不過是種風氣,談不上龍陽斷袖。”

賈瑞臉色發白,冷笑道:“如此是我多心了,想王爺高潔人品,定也不屑與我這等伶倌之輩戲耍,今日着實叨擾,還望王爺着人通知家裏來接我,免得污了貴地。”

淩銮黑着臉瞪了他良久,摔袖而去。

賈瑞也禁不住生氣,今日出門未看黃歷,竟背成這樣,強忍着腰痛爬起來穿衣服,剛才撞翻了屏風,他的衣服也全濕了,氣得他連拍幾下床欄,最終還是揀起濕衣。準備穿上時,管家送套衣服進來,告訴他馬車備好了。賈瑞忍着腿痛腰痛,穿上衣服,在管家攙扶下上了馬車。

折騰回家天已經亮了,衛若蘭馮紫英過來,見他這樣很是詫異,賈瑞含糊地說昨晚抓鬼時傷的,扯開話題,“到現在我仍無半點頭緒。”找來粉筆在黑板上寫出各人的名字,“趙敬之、方靖、左軍均為六部官員,同死于北靜王壽宴上,趙、方死因是□□中毒,左軍毒素未知。左軍、姚啓世死時鬧鬼,這四起案子互相有共同點,但又沒有統一的共同點,是不是一起連環殺人案?共同點在哪?”

三人又分析了會兒,也沒得出什麽結論,已到早膳時間,通兒将飯菜端到房裏來,見賈瑞腳不方便又替他收拾房間。未等他們飯畢通兒喚肚子痛,衛若蘭放下碗替他診斷,是中毒之兆,忙問,“你今兒吃了什麽?”

通兒已痛得臉色發白,額冒冷汗,“就吃了碗甜酒,覺得不夠甜放了些糖精。”

衛若蘭道:“是了,糖精與甜酒不可同吃,否則會食物中毒,快取半兩甘草沖服。”

賈瑞恍然大悟,驚喜地拍着桌子,“是了是了,原來如此!”

衛若蘭馮紫英皆疑問,“你想到什麽?”

賈瑞道:“現在還不能确定,大哥,麻煩你去查探下,四人去世那天都吃了些什麽,一樣別落。四弟,我們去瑞王府。”

淩銮正因昨晚争吵的事兒弄得悶悶不樂,練了一早的劍,忽又聽管家來報賈瑞求見,大是意外,只想冷他下,回房裏慢騰騰地換衣服,正換到一半,便見賈瑞被衛若蘭扶進來,“王爺,我有急事相求。”

淩銮冷看了他眼,背過身去慢條斯理的換衣服,“何事?”

“我要解剖三位死者的屍體!”

淩銮回過頭來,半眯着眼冷冽地打量着他,“你要仔細!平民百姓還要全屍而葬,何況他們還是朝中高官。”

賈瑞肯定地道:“我相信,答案就在他們的胃裏!”

淩銮冷笑,“你是要我做保?你覺得我有何理由如此?”

賈瑞直視着他的眼睛,不卑不亢,“皇上命我調查此事,我便有責任查出真兇,瑞王爺亦有監察之責,若因昨晚之事,或是怕擔責任而推托,我亦無話可說。”

淩銮沉下臉來,“你好大的膽子!”竟罵他公私不分,推委責任?

“不敢!”賈瑞冷冷道,眼神無不失望,“四弟,我們走。”

“慢着!”淩銮阻止,對管家道,“去取本王的寶劍來,把郭邰也叫上。”三人便往刑部走去,刑部侍郎聽聞要解剖屍體十分意外,“王爺,這恐怕不妥?”

淩銮冷冷道:“有本王擔着,你怕什麽?難道不怕下個六部官員便是你?”

刑部侍郎無話可說,退下去。此事關系案件,除衛若蘭郭邰二人,淩銮又叫來兩人經驗豐富的仵作,剖開三具屍體。

雖儲存在冰窟裏,存放這幾天屍體已經發臭,剖開胃部後更是臭不可聞,淩銮也從死屍堆裏爬過,還被惡心的要吐了,賈瑞臉色也十分不好,倒是從頭看到尾。

解部完屍體,郭邰道:“三名死者咽喉以上皆沒有毒素,胃、腸道裏卻有,顯然毒素是在胃裏形成的。也就是說,他們吃下的食物都沒有毒,到胃裏卻形成了□□。”

賈瑞眼睛雪亮,“果然是食物相克!”

賈瑞提出解剖屍體時,衛若蘭就料到他要看死者胃裏的東西,“死者胃裏的食物多半已經消化,只剩些難以消化的。方靖胃裏有許多蝦、及少許牛肉、生姜。左軍胃裏有牛肉、毛姜、蔬菜,姚啓世胃裏倒是看得清楚,有韭菜、米飯……”

郭邰也觀察着胃裏東西,聽衛若蘭所說,搖搖頭,“不對,這不是生姜,是毛姜。”

賈瑞忙問,“有何區別?”

郭邰畢竟經驗老道,解釋說:“毛姜與生姜外形相似,藥理完全不同,毛姜與牛肉同食則死。”

賈瑞奇道:“難道方左二人是因食毛姜與牛肉而死的?”

郭邰搖頭,“僅左軍而已,方靖肚子裏的是生姜。”

賈瑞吶吶道:“是了,壽宴當日唯有牛肉這道菜是用小碟裝的,左軍所在桌子上少了蠱牛肉,定是被兇手隐匿了。只是做菜、端菜、上菜、撤菜,這中間要經過幾道人手,兇手是如何将這蠱菜準确地送到左軍身邊?”

淩銮道:“王府裏行事自有一定的規律,此事可問管家。只是兇手為何不也用這蠱菜殺方靖?”點到關健了,方靖與左軍相隔并不遠,完全可以一箭雙雕,何必再想另外個法子?

這也是賈瑞想不通的地方,“可以斷定方靖、姚啓事是因何而中毒嗎?”

衛若蘭道:“食物腐蝕的厲害,已經分辯不出了。”

他們出了停屍房,馮紫英也來了,“這是案發當天他們吃的所有食物。”

衛若蘭指着姚啓世的食物單,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是因為韭菜與蜂蜜,我就說無緣無故他怎會心病複發!”

賈瑞問,“怎麽說?”

衛若蘭解釋道:“姚啓世是因心病複發,加之驚悸過度而死。上回我問過他的診治的夫,得知他心病已好了十之八九,如何會無端發作?如今看來竟是因為同食了韭菜和蜂蜜的原因。”

賈瑞又問:“方靖呢?是何故?”

衛若蘭與郭邰同時搖頭,“沒有相克之物。”

淩銮看過方靖的食物單,“那白色小瓶裏的東西為何沒有?”

賈瑞猛然想起來,“定是維生素C!誰認識西醫?”

衛若蘭道:“我倒認識一個。”

賈瑞道:“方靖的遺物裏有個白色的小瓶子,便是維生素C,你幫我問問,它與蝦化學反應後是不是産生□□。”又對馮紫英道,“我們去北靜王府!”

淩銮見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看自己眼,不禁有些氣悶,待不跟去又實在好奇的緊。

這裏馮紫英見賈瑞扶着衛若蘭,一跳一跳地往前走,跳的時候又觸動腰上的傷,痛得一頭冷汗,實在看不過眼,主動請纓道:“我背你吧。”

賈瑞有點不好意,“怎敢勞動大哥?”

馮紫英豪氣地道:“你我兄弟,這般就見外了。”

賈瑞于是就爬上馮紫英的背,環上他的脖子,跟在後面的淩銮臉都青了。

到北靜王府後招來管家問上菜做菜的事,管家道:“王爺生日這等大的宴會,最忌出錯,因此老奴特吩咐分了六個廚房,每個廚房固定做哪桌菜,端菜、上菜都有固定的人,按桌子及座位的主次來上菜,一點不容出錯。像牛肉這蠱菜,特派了六個廚師用小蠱單獨做的,因火候要掌握好,故而在竈臺上依次擺開,按順序端取。”

賈瑞道:“也就是說,從定下座位後,哪個人吃哪蠱菜,便是固定的。”

“是這樣。”

如此一來,兇手只需要知道王府裏的規矩和左軍的座位便可。左軍肚子裏的毛姜是熟的,排除在上菜時下毒的可能,那麽可疑的便是廚子了。

“當日左軍桌負責的廚子是誰?”

管家道:“是從一品閣請來的廚師,不太可能是他。”

“怎麽說?”

管家道:“他們是壽宴當天才進府裏來,因怕出現意外,進府前都搜過身未發現異常。所有食材也是王府準備齊的。又是臨時分的廚房,他如何能知道左大人的位置和府裏的規矩?”

“有無可能他與王府中人串通?”

管家聞言撲噗跪在地上,“廚房是我分的,若說串通便只有老奴一人,老奴服侍王爺三十多年,斷不肯做不利于王爺的事,況又與左侍郎無怨無仇,怎會下此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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