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兼職的第八十天
第80章 兼職的第八十天
流暢的機翼滑過雲際,深藍色的海洋像嵌在眼裏的寶石,呼吸之間噴灑迷蒙水霧。
鳥雀從枝頭躍起飛翔,雲層之上的航班沿着既定的軌跡梭行。人類憑借工具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不需要異能力,只要一張小小的機票,人人都能擺脫地心引力。
魔人費奧多爾期望的、沒有異能力者存在的世界與比水流期待的、每個人都擁有異能力的世界,就像人類自我選擇中的兩條分支。無論最終結果為何,為自己的平靜日常竭力生存的人們總會努力又認真地活下來吧。
蓬勃旺盛的生命力燃燒血脈,對未知的每一天充滿期待,正是我拼盡全力存活的證明。
“好高,如果從這裏跳下去的話一定會連骨灰都不剩。”坐在我身邊的喪文化代表人物太宰治期待地說,明明看着同一片風景,他的小腦瓜總是和正常人大相徑庭,劇本精的世界我不懂。
“是啊,若是恰好落進張大嘴的餓肚子鯊魚嘴裏,也算是兩全其美的好事呢。”我随口瞎說,“拯救了一條即将因饑餓而死的生命,相當有意義。”還很環保。
“噫,這樣不清爽的死亡我才不要。”太宰治面露嫌棄,“最好的當然是和漂亮的小姐一起殉情,誰要死在鯊魚肚子裏啊。”
“但是啊,入水自鯊的話,遺體遲早要被水裏的魚分食幹淨的吧?”我掏出自己的生物小常識,“嚴格來講沒有區別呢。順帶一提,如果現在試圖強拆機艙,我們都會被強制遣返的。”
不僅被強制遣返還要賠錢,說不定會被這家航空公司直接拉入黑名單。更重要的是,中也先生不在,我們兩個戰五渣誰都沒力氣破窗而出。
聽說中也先生在加入港口黑手黨之前做過扶搖直上九萬裏、直沖雲霄劫飛機的壯舉,還超可怕地說出了“港口黑手黨的人,我會一個不剩地全部殺光”的經典反派臺詞。
然後,他在說出這句話不久後就加入了港口黑手黨。還成了五大幹部之一、港黑活招牌,每天為組織加班加點盡心盡力,堪稱港黑頭號勞模。
打臉總是如此猝不及防,中也先生的故事教育我們人不要随便立fg,免得被賣了還幫人數錢。
“切,千夜一點都不浪漫。”太宰治扭過頭不和我說話,自己嘀嘀咕咕地念叨着奇奇怪怪的語句,像一朵大型自閉蘑菇。
我只是說出了大家不敢說的實話而已,不要逃避現實啊朋友。
相信科學的我無法和無理取鬧的監護人溝通。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坐在靠窗的這邊,萬一太宰治真的要作死,我還來得及在空乘姐姐把我們丢出去之前先下手為強。
我,一個自立自強的獨立少女,正在帶着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型自走繃帶裝置夏威夷七日游中。
在這場旅途中,他負責吃喝玩樂,我負責吃喝玩樂之外的所有事宜,分工明确,沒有任何問題。
簡單來說就是這場旅行的所有計劃都由我來安排,太宰治只負責被我趕屍,從一個地點游蕩到下一個地點,途中客串我的攝像機架和拎包護衛就好。
“我之前已經訂好車和幫忙的人了,他們會幫忙把我們的行李送入酒店,我們可以直接去看表演。”我拿着自己的小本本對照行程,不大高興地努努嘴,“進場流程也太麻煩了點。”
雖然蜘蛛是我的小弟,他有排場作為老大的我也有面子,但我還是不得不說,這人的傲慢簡直顯示在每個細節
安檢的流程比貝爾摩德那種等級的大明星還複雜,不允許攜帶的物品清單堪比自助餐菜單,我逐條進場規則,非常肯定蜘蛛是個挑剔的龜毛。
──一看就不像是個會乖乖承認新boss的老實孩子。
我看了看宣傳冊上那張池面的臉蛋,蜘蛛模樣的紋身刻在眼邊,鋒利尖銳。以本神算的造詣,我确信他命旺天狼星,野心勃勃,篡位之心蠢蠢欲動。
挺巧,我也是。
但不巧的是,我是行動力滿分的如風少女,而朋友,你太慢了。篡位這種事講究一個天時地利人和,良辰吉日趕着上來,我也不好佛了先代首領的面子。
猶豫,就會敗北。果斷直接白給,你看我說幹就幹,一發子彈直送先代見上帝,路西法都高呼牛啤。
雖然很想教一教你篡位的深奧學問,但這一世已經沒機會了,來世我們再做一對塑料師徒吧。
大件的行李被運去訂好的酒店,我和太宰治兩手空空地混跡在一群舉着巨大燈牌的迷弟迷妹中,從安檢員迷惑的目光裏接過特等座附贈的熒光棒,在一片黑暗的場地中摸索着找到自己的位置。
最前方,特等座最中央的觀賞席,體面。
本次表演的主角——世界著名幻術師古納?馮?高德伯格二世,裏世界代號蜘蛛,隸屬于拜青花魚教,暫時是組織中唯一不是我異能受害者的成員。
幻術師這個職業通常活躍在意大利那邊的黑手黨家族中,迷霧般神秘的作風和難以破解的能力使敵人聞風喪膽。蒙騙感官,欺詐五感,以假亂真,都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在等待表演開場的途中我拆了一根棒棒糖含在嘴裏,一邊回憶有關幻術師的情報一邊思索我的好友幸村君究竟是哪個幻術派系的傳人。
雖然他的滅五感非常bug,但幸村君的主要攻擊手段其實是足以毀天滅地的殺人網球……嘶,牙白牙白,這位少年很有點東西啊,危險分子預備役。
我的手裏握着兩根熒光棒,還未使用的塑料小棍顏色淺淡。我沿着柱身一點點掰折它,咔咔脆響,逐步點亮色彩的小光斑像流淌的星河,最終彙聚在我掌心。
韌性甚佳的熒光棒可以随意彎折,我将其收尾相接,如同銜尾蛇一般環繞而成。
“喏。”在黑暗中我抓住太宰治的手腕,将做好的熒光手環套在他的腕骨上。
細瘦的手腕锢不住寬松的手環,它卡在太宰治突出的一小節手骨上,一副要掉不掉的樣子。
明亮的檸檬黃照亮了我和他短暫交疊的掌,我松開手,看着太宰治風衣的袖子自然落下,遮住了發光源,只餘一點兒不明顯的星芒,像用袖子攏住了一小團螢火蟲。
“這樣的話,就算是走丢也很容易找到啦。”我解釋一句,絲毫不覺得自己哄小孩的語氣有什麽問題。
太宰治不喜歡人群聚集過多的吵鬧場所,上次漫展的時候全程都不太高興的模樣,我還是記得的。區別在于,比起之前掩飾不住的煩躁和冷漠,他現在對情緒的掌握越來越好,只看表情甚至會有人覺得他像是挺開心的樣子,似乎沒什麽不妥啊?
不可能的,如果一場表演能讓太宰治開心起來,我每天都願意帶他去看新的馬戲,天天不重樣。超一流的相聲選手都難以達成的地獄級成就,蜘蛛還能是比我更出色的漫才選手不成?
太宰治舉起被我套上手環的那只手,風衣袖口在重力的作用中垂下,他輕微地晃了晃手臂,寬松的手環在細細的手腕上來回晃蕩,映着他的眼眸明暗不定。
我正把另一只薄荷綠的熒光手環給自己套上,手腕突然被太宰治捉住,随着牽引力不明所以地和他的手并排挨在一起。
“千夜看,再多加一根鐵鏈,是不是很像手铐?”太宰治用他的手環蹭着我的,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從源頭上杜絕失散的可能性──不是很棒嗎?”
哪裏棒啦,這個人的思想為何如此跳脫?你家手铐是塑料做的啊,哪裏來的豆腐渣工程?
就算是真正的手铐,聽着就像我們中有誰不能一秒開鎖似的。
“太宰先生的意思是……想要兒童防丢手環?”我神情複雜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隔壁一位年輕母親和她倒黴兒子的手上連着一條彈性扭扭皮筋樣式的玩具,無論熊孩子怎麽作死,他的老娘總能揪着耳朵逮住他。
聞,太宰治神色一僵,面無表情地扔下我的手,扭過頭一個人生悶氣去了。
他真的很難懂耶,我又做錯了什麽嗎?
我頂着滿頭問號,默默掏出手機搜了搜同款,還蠻便宜實用的,現代人的發明真心了不得。一個人帶五個小孩的織田作先生一定十分需要這款帶娃神器,善良的他會考慮和我拼單嗎?
正在我貨比三家的購物進程中,進場觀衆逐漸到齊,表演開始預熱。
黑暗的大廳裏,嘈雜的喧鬧聲潮水般湧來,自舞臺中央亮起的大燈球五光十色,紅的白的藍的紫的輪番而過,猝不及防地閃瞎我的眼睛。
該死的光污染,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點環保?彩虹色有什麽好看,綠色護眼,快給我全部換成綠色啊!
彩光之下,我眯着眼看了看頭頂的金色旋轉大燈球,又在心裏細細品味現下這個貌似是老年迪斯科風格的燈光秀,深深地為蜘蛛同學的品味擔憂起來。
如果他還喜歡重金屬音樂,我覺得比起幻術師,電臺dj的身份可能更适合他。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我的幻術秀。”從升降臺上緩緩出現的金發男人撫胸行禮,慢慢擡起傲慢的雙眸,蜘蛛紋身不羁地舒張足節,嘴角的笑容宛如最标準的游标卡尺。
我咔嚓一下咬碎嘴裏的硬糖,一邊咯吱咯吱地咀嚼糖渣,一邊漠然地看着臺上的人優雅舉手,神秘的幻境自舞臺邊緣蔓延。
慶幸吧朋友,特等座離舞臺還算有些距離,否則太宰治在這裏,今天的表演秒變車禍現場,要出演出事故的。
“神說要有光,于是有了光。”舞臺的主人握着纖細的指揮棒,在半空中潇灑一揮,“我說這裏是天堂,天堂的門自會為我而開。”
随着他話音一落,一只彩色的鳶鳥自指揮棒中綻放而出,在驚呼聲中揮舞炫彩的羽翼環繞現場一周,在花瓣盛開的背景特效下悄然熄滅。
鳶鳥的出現只是開場秀,一只只僅存在于傳說中的神奇動物從舞臺主人的指揮棒中躍出,或飛翔或起舞,與觀衆擦身而過,讓人忍不住伸長手去觸碰試探它們的真實。
“天吶!我碰到它們了!它們是真的!”很快,第一個吃到螃蟹的人激動到站起身高呼。他的行為非但沒有擾亂演出的秩序,反而讓更多觀衆被點燃興趣,争先恐後地伸手去摸離自己最近的神奇生物。
鳥語花香之境,白兔團團的桃園鄉,盛滿甘釀的瀑布泉……我嗅到空氣中彌漫的醉人酒香,毛絨絨的兔子從我腳邊蹭過,像雲從皮膚上悄悄滑走。
幻術師,也可以稱為造夢師,他們用謊編造夢境,以虛假蒙蔽真實,為觀衆送上鏡花水月的一場幻夢。
我俯身撈起一只試圖從我腳邊溜走兔子,舉高捧給太宰治看。
白白嫩嫩的小兔子動了動粉紅色的耳垂,身後的小尾巴小幅度地顫動着,一雙紅眼睛無辜地看着眼前的人類。
青年修長的手指從白兔身邊劃過,人造幻象在他的觸碰之下消失于無形。太宰治的指尖空空落落,連一絲餘溫也無。
太宰治無趣地垂眸掃了一眼身邊黑暗的空洞,因人間失格的存在,再美好的幻夢也無法靠近他分毫。
人們觸手可及的他永遠無法感受到,目光所及之處皆是漏洞。
太宰治正欲收回手,瞳孔突然微微放大。
我松開握住空氣的手,絲毫不意外兔子的消失。我的雙掌合握,将太宰治的手夾在掌心,飛快地向外一翻,變戲法似的撈出一大捧大白兔奶糖。
“锵锵!新學的魔術喲,驚喜嗎?”我眨了眨眼睛,獻寶似的給他看手裏的糖。
“欸?”太宰治愣了一下,消失的笑意重回唇邊,他稍稍低下頭,更靠近我一些,認認真真地數了數我手中的糖果數目。
“很厲害哦,我吓了一跳呢。”太宰治彎曲手指拿走兩顆奶糖,劃過的指尖在我掌心留下瘙癢的痕跡。
“不要亂碰啦,好癢……”我惹不住笑起來,捧着滿手的糖歪在太宰治身上。
奶香味十足的糖果灑在他的風衣上,圓溜溜的糖果一路滾落,太宰治急忙接住差點落地的糖,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我也不去幫忙,在旁邊搗亂得可歡。
從天空中飄下的蓬松柔軟的白色羽毛在碰到我們的那一瞬間如泡沫般消散,我小聲打了個呵欠,看着周圍的人們沉湎在幻術中的喜悅面孔,又看了看舞臺上手執指揮棒的幻術師。
傲慢啊,如有實質的傲慢。
我盯着蜘蛛唇邊嘲弄的笑容看了兩秒,倒不是不能理解他的想法愚昧衆生皆入股掌之間,喜怒哀樂全在他一念之中,掌握他人感官乃至于思想的感覺會讓人上瘾。
懷有一顆傲慢之心并不是什麽壞事,只要做好随時被人斬落馬下的準備就行了。
比傲慢,我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千夜不想看表演嗎?”太宰治側頭對我說,“和我在一起的話,什麽也看不到吧?”
離開他,更多更好的未來在等待她的前往,他的身邊只有深淵般的泥潭。
“那又有什麽關系。”我紋絲不動地拿太宰治當靠枕,專心致志地低頭數我的糖,“剛剛已經體驗過了,虛假的景象看個稀奇就好。想摸兔子可以去花鳥市場,還能喂胡蘿蔔玩。”
比起虛假的美好,我寧願直面真實的殘酷。
堅硬的糖果捏在掌心,拇指和食指摩擦,将糖紙一點點揉開。太宰治低頭咬下奶糖的一個小角,濃郁的甜香自舌尖蔓延。
橫濱那間早已賣出的公寓中,擺放在洗手池上的奶香味沐浴露在記憶中吐泡泡。從那時開始,一手置辦家中日用品的人随着她的喜好變換不同種的香型,唯一不變的是他們同調的氣息。
隐藏在每一個細節之中的親密感,每一次呼吸相融的默契度,倘若撕開密不可分的肌膚,那疼痛無疑是讓人死過一次的淚泣。
親身體驗不了幻術,但我也沒有感覺到無聊,光是附近觀衆的顏藝都能讓我看得津津有味。
“甘樂醬應該很喜歡這場表演吧。”我看着隔壁張大嘴忘記合上的熊孩子和眼冒淚花的年輕母親,對于喜歡觀察人類的甘樂醬來說,這裏到處都是素材,是天堂呢。
“但甘樂醬沒有人間失格,他也會陷入幻境,那就取不了材了,怎麽辦呢……”我托腮想了想,頭上冒出一個點亮的小燈泡,“有了!太宰先生把手借甘樂醬牽就可以了!”
“恕我拒絕,我只想牽漂亮小姐姐的手,男人會阻礙到我呼吸的。”太宰治滿臉嫌棄地揮了揮手,像在趕蒼蠅,“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要提別的男人的名字,我會嫉妒的哦,千夜。”
“甘樂醬是女性名吧……”我發出質疑,“我只是在想我的小姐妹而已,沒有提到別的男人的名字哇。”
太宰治到現在還沒把她的認知掰過來嗎?折原臨也,你不行。
“呵欠,困。”太宰治在光污染的燈光秀下揉揉眼睛,“看完表演我們就回酒店睡覺吧,不早了。”
“嗯嗯。”我點了兩下頭,瞅了瞅舞臺上的蜘蛛,思量着用什麽方式叫他出來拜山頭,認一認新老大。
人與人之間的初印象很重要,面見我大拜青花魚教的頭牌必須正式一點,首領的威嚴不容有失。我是走酷炫帥氣狂霸拽路線還是樸實無華小天鵝路線呢?抑或是學學酒廠,走黑暗神秘熟女風?
直到回到酒店,和睡在我隔壁房間的太宰治互道晚安時我還是沒能得出結論,百般糾結苦苦思索,險些将自己擰成麻花。
“啊啊啊誰來拯救拯救我的選擇恐懼症,再決定不了我就穿校服去見他了!”我撸了兩把自己的呆毛,差點把自己揪禿。
冰帝校服,典雅大氣有內涵的同時還不失小小的俏皮可愛,細節處十分心機地設置了不少暗雕的繡紋,無論是出席國宴還是地下酒吧都毫無違和,選擇恐懼症患者的良藥醫方。
正在我思考穿校服會不會減弱boss威嚴的同時,“篤篤”兩聲,有人敲響了我的房門。
深更半夜,哪位貴客臨門?
隔着貓眼看了一眼,門外空無一人,仿佛剛剛敲我門的是一只不具名的幽靈,一看見人就會害羞地鑽進天花板。
我拉開房門,只見鞋尖前的猩紅地毯上安靜地躺着一封燙金的邀請函。
“和我玩這套?”我一下就笑了,挑着眉拾起這封噴灑着淺淡木香的邀請函。
“騷包。”我毫不客氣地吐槽一句,簡單粗暴地拆開這封看似頗具誠意實則傲慢到上天的信,流暢的英文花體字映入眼簾。
“誠邀我……去往他的工作室做客……非常期待我的到來……哈——有意思。”我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地念出邀請函上的語句,被連體的字母鬧得眼睛疼,很想召喚我的英語老師痛毆他一輪。
給我用印刷體,你這個毫無誠意的家夥!
掃了一眼時間和地點,我随手将精心準備的信紙一揉,頭也不回地扔進酒店垃圾桶。
紙團撞在垃圾桶內側的筒壁上,發出清脆的“啪”聲,我仰倒在床上随意堆放的衣服中間,悠閑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好久沒被人這樣挑釁了,還挺新奇。”我自自語地說,“統統,你說他這是何苦?”
表達自己幼稚而不成熟的反抗,少年漫中主角收服下屬總要經歷這個過程。我的系統與時俱進,給出的理由十分具由說服力,給它點贊。
但是啊,我可不會因為下屬幼稚的反抗而生氣,只要他是能為我賺錢的工具人,一切都好說。業績達标,遲到早退都不是事兒,三好老板我本人。
我也沒有蜘蛛那麽惡趣味,喜歡看受害者因為自己的能力而情緒大變什麽的,變态嗎他?
雖然但是,前一秒還對我兇神惡煞的人下一秒柔情似媽咪的樣子有一說一是真的逗趣。反差越大打臉越響,他以為自己是甕中捉鼈,殊不知自己在引狼入室。
“既然拿到了狼人牌,我不如穿成小紅帽的樣子赴約吧?”我拿起一套楓紅色的套裝在身上比劃兩下,“統統,你看我兇嘛——嗷嗚!”
系統……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我還能反駁你不成嗎(老父親的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千夜我超兇的jg
系統你可愛,你說什麽都對j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