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阿貍“嗖”一聲蹿入床底下。

賀蘭勉定心神,穿鞋下地,推開窗,一臉又驚又喜又羞道:“皇上怎麽來了?”

“朕睡不着,想來瞧你一眼。”

魏則時隔窗看着朦胧燈影裏的賀蘭,一時間又感覺只看一眼并不夠,便示意杜公公蹲下,他踩上杜公公的肩膀,準備爬窗。

賀蘭心下暗驚,忙忙攔道:“皇上,不若走正門罷?

爬窗不安全。”

“大晚上的,就不擾人了。”

魏則時堅持要爬窗。

杜公公蹲在地下,心下暗暗叫苦,皇上突然這般少年心性,攔也攔不住,若傳到太後耳中,只怕要訓誡他們這些服侍的人。

魏則時爬進窗內,回頭吩咐杜安順道:“你且守在窗邊。”

他說完,一手關了窗,握住賀蘭的手,一臉得意問道:“朕爬窗的本事如何?”

“皇上爬窗姿勢可太風流倜傥了。”

賀蘭随口拍馬屁。

魏則時被逗得輕笑出聲,撫賀蘭的臉道:“愛妃越來越風趣了。”

兩人說着話,挽手坐至床邊。

魏則時捧起賀蘭的臉,輕輕俯頭,好一番親熱。

良久,他松開賀蘭,喟嘆道:“阿蘭,朕今晚若不來見你,恐要失眠。”

賀蘭正要說話,察覺床底下似乎一顫,心下大驚,怕魏則時發現有異,瞬間就把魏則時撲倒在床上,呢喃道:“皇上既來了,就跑不掉了。”

“愛妃想如何?”

魏則時語氣裏帶了笑,調侃道:“還以為連着五晚侍寝,愛妃沒了精力,現下瞧着,愛妃還挺……”

他說着,停了停,有些疑惑道:“适才床板似乎動了動?”

“是臣妾在動呢!”

賀蘭扭了扭腰,一撩衣裳,跨坐到魏則時身上,媚聲道:“皇上送上門來,臣妾少不得好好侍候。”

魏則時興動,扶着賀蘭的腰身道:“愛妃好腰力。”

兩人在床上顛鸾倒鳳起來,這一番,比之前更要得趣。

魏則時因為身份的關系,從小被拘得緊,但凡露出一點喜好,則被訓誡玩物喪志,久之久之,便掩藏起所有喜好。

後來被立為太子,被要求凡事以大局為重,以國事為重,不得有私心,漸漸養成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

再後來,遭遇暗算,遭遇刺殺,親眼看着從小一起長大的宮女并內侍死在眼前……

繼位後,鄰國虎視眈眈,地方不太平,兵權在皇叔并大将軍手中。

凡此種種,他就不敢放松,日夜勤政,每月去後宮的次數屈指可數,就算寵愛鄭貴妃,一個月也只召她一兩次。

之前,他以為自己對女色也不甚喜好,直至和賀蘭一夜親熱後,方發現只是沒有遇着對的。

一旦嘗了味道,一下子便貪戀難以放手。

今晚爬窗“偷情”更是未有之體驗,這一番感覺太刺激,一個時辰下來仍未盡興。

杜公公蹲在窗外,蹲得兩腿都麻了,一時估算時辰,不由大急,終是壯起膽子敲窗道:“皇上,時候不早了。”

魏則時喘着氣,扶着賀蘭的腰道:“愛妃累了麽?”

賀蘭怕魏則時察覺床下有異樣,便出了全力,務要讓他神魂颠倒,筋疲力盡,無瑕他顧,當下嬌喘道:“沒,沒有力氣了,皇上還要嗎?”

魏則時悶笑,“輪到朕收拾你了!”

魏則時翻身向上,床板發出“咚咚”響,隔壁的采雪終于聽到動靜,忙來敲門問道:“小主,可是要起夜?”

賀蘭按着魏則時的手臂不讓他亂動,答采雪道:“沒事兒,你只管去睡,有事再喊你。”

采雪早前就得過叮囑,說是縱聽到聲響,若沒有傳喊,也不須進房,當下雖疑惑,還是應一聲退下了。

魏則時感覺更刺激了,床板“咚咚”響了一陣,這才停了。

魏則時盡了興,當下整衣,爬窗走了。

賀蘭關了窗,回頭一瞧,阿貍已從床底下蹿了出來,一臉陰沉。

“阿貍。”

賀蘭臉上一片桃花紅,心裏發虛。

阿貍聽了一晚床腳,當下見賀蘭衣衫不整,眼波水汪汪,兩頰如盛開兩朵桃花,聲音暗啞,扶着窗臺這麽輕輕喊他一聲,簡直在撩他。

他紅着眼眶趨近賀蘭,雙手去捏她下巴,咬着牙道:“屬下從來沒想到,公主在這方面,竟這般能耐。”

賀蘭更加心虛,垂下眼眸道:“适才怕他察覺床下動靜,只好賣力。”

她說着,腿一軟,險險站不住。

阿貍眼疾手快,已是攔腰一抱,把她抱到床邊,一時卻不忙放下,神色痛苦道:“公主……”

“你怎麽了?”

賀蘭嗓音沙啞,“先放下我。”

阿貍把賀蘭放到床上,一時情難自控,整個人伏了上去。

賀蘭一驚,掐住阿貍的手道:“不要亂來!”

阿貍臉色潮紅,硬生生撤回身子,背過身道:“公主恕罪,是屬下唐突了。”

賀蘭嘆口氣道:“是我對不起你。”

阿貍落下淚,怕被賀蘭看到,一時不回頭,只悶聲道:“若不是亡國,這會咱們也該成親了。”

賀蘭沉默一會道:“待大事一了,你挑一個好女子成親罷!”

阿貍嘆道:“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說完開窗,消盡在夜色中。

賀蘭靜靜躺着,心裏酸酸的。

第二日一早,章碧秋等人進房,眼見床上一片淩亂,不由大驚。

賀蘭只好告知實情道:“皇上昨晚爬窗進來……”

衆人一聽,不由面面相觑。

章碧秋先回過神來,吩咐宮女收拾床鋪,一邊服侍賀蘭梳妝,又道:“小主,今兒可該去跟皇後娘娘請安了。”

賀蘭想了起來,她晉了位份後,本該去給皇後請安,但連着幾日在養心殿睡晚了,便沒有過去,今兒是必須要過去請安的。

這個時刻,蘇皇後正從梳妝臺前轉過身子,失聲道:“好端端的,皇上怎麽就發燒了?”

心腹宮女禀道:“奴婢打探過了,說是皇上連日勞碌,本已疲勞,偏昨晚興起,半夜去私會賀貴人,回殿時吹了冷風,早起便有些不妥了。”

她說着又建議道:“這件事得禀了太後娘娘,讓太後娘娘來治一治那個孤媚子。”

蘇皇後沉吟一下道:“咱們裝做不知,這件事讓人去告知孫貴嫔,孫貴嫔自會禀了太後娘娘,到時賀貴人有什麽事,皇上要怪罪,也只會怪罪孫貴嫔。”

她說着起身,“皇上病了,本宮須得過去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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