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那個寒假,我被要求回了奶奶家,晚上沒有游戲機打就躺在床上逼自己睡覺,漸漸的也就把生物鐘調的正常了。白天的大多數時間我都花在發呆上,有時候還會全副武裝的走個十幾裏地,看天快黑了就開始跑,還好,總能在太陽落山前跑回家。
我經常去想一些能夠讓我難過的事情,還會特意去挑一些特別難過的事情去細細品味細節,直到把自己逼到死胡同的時候才放手,随後心裏就總是空落落的,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
我越來越迷戀這種感覺了,似乎只有疼痛感才能讓我意識到自己的存在。我覺得自己特變态,但我卻終究沒把我自己逼瘋,我想估計是我的那些所謂痛苦之事還不夠痛苦,我甚至有些期待能遇見讓我絕望的事。
除夕的那天,我給陽陽打了個電話,陽陽喂喂了半天我竟說不出一句話,就當陽陽生氣的吼了聲“到底誰啊!再不說話我就挂了”時,我便忍不住抽泣起來,陽陽試探性的語氣問:“是,唐果嗎?”我就抑制不住的大哭起來。
一直哭到哭不動了,我便挂掉了電話。期間,陽陽沒說一句話。
剛過完年正月還沒出的時候,我爸媽就把我接回去了。他們已經離婚了,就在我待在奶奶家的某個日子裏。
我當時特淡定,其實這個結局我一點也不驚訝,他們長時間日日夜夜的打罵給我做足了心理準備。我唯一沒想到的的是他們竟會因為我的撫養權而走上法庭,我被爸媽推來推去最後落了個沒人要的下場。後來還是因為我自願自己住他們才決定庭外私了的。
我媽那天抱着我哭了很長時間,她說你也別覺得媽狠心,你看媽都這歲數了要是再帶個孩子就真沒什麽出路了。
我當時也哭得很凄慘,我想努力增強她的負罪感來減輕我的委屈。
我爸表現得挺沒人情的,他就最後拍了拍我的背說:“爸相信你能過得好,這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和你媽像你這麽大的時候都一個人在外面闖蕩了。”
這真沒什麽大不了的。
我聽到這句話後就特別不想哭了,好像我多哭一下就多給他一次小瞧我的機會似的。
可很快我就發現了,其實我爸比我媽更有人情。我媽在給了我兩個月的撫養費後就徹底消失了,倒是我爸在之後的許多年裏一直供我上學,給我生活費,每回還把本該是我媽給的那份也一起給我。
我在他們都搬走後靜靜地站在鏡子前看着我冷漠的表情,不禁冒出一陣冷汗。
我叫唐果,今年十五歲,如果有人問起我的身世的話,我決定說:“我父母雙亡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