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從我一個人住的那天起,我的性格、生活就開始越來越分裂了。

只要一出門我就是個健康向上,活潑開朗的清純少女,只要一進家門,我就立刻變成自生自滅,頹廢堕落的可憐蟲。

房子裏早就亂到只有我自己可以看的地步了,家裏的食物除了方便面就是一堆速凍産品。我常常是吃幾口方便面然後就扔在一邊直接去睡覺,第二天随手拿起前一天吃的面接着啃。

就這樣持續了半個學期,有一天半夜就疼醒了,當時也分不清是肚子還是胃,就像起浪那樣,來的時候越開越疼,達到最疼的時候就不疼了,過一會兒就再疼一次,折騰了一夜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睡着了。

早上起來的時候,就惡心想吐,也許是昨天從中午就沒吃什麽東西,所以吐出來的也就是一些酸水。

我沒去學校,打電話給老師請了病假後,就窩在被窩裏蜷縮着,之後幾乎就沒再怎麽疼過了,但身體提不起一絲力氣,我一直哭着,直到睡着。

醒來後我打電話給我爸,他好像很趕的樣子,說了句“果果你先去醫院看看,爸忙完了再去看你。”

我當時特別心灰意冷,迅速平複心情後,我用特別無所謂的語氣說:“沒事了,我估計就着涼了,你不用來了。”

爸先于我挂掉的電話,聽了一會兒忙音後我拉開電話線把電話直接摔在牆上,然後又摔了很多東西,摔累了我就坐在地上笑,完全沒有了剛才那種感覺,就是單純的想到餓了。

我當時唱着歌煮面條,心情還挺愉快的,後來因為不會打湯就直接把方便面調料倒了進去拌着吃。

吃着吃着我就想起了我很久以前的某個毛病,我放下碗,對着鏡子把自己裏裏外外罵了個遍,那天罵得特別痛快,尤其是看着鏡子裏頭發淩亂,面色慘淡,還誇張得扯着五官吐沫橫飛的既惡心又醜陋的自己時,就覺得別人怎麽對我都是應該的。

那天我發現,貶低自己原來也是一種尋求心理平衡的好方式。

第二天我去上學的時候,又是一副美好的樣子,馬微和陽陽都問我“怎麽沒死了”,我笑着說“是啊是啊,不知道怎麽就活得這麽好。”

倒是小北,一臉正經地問我說:“唐果,你到底是怎麽了?”

我當時鼻子一下就酸了,但我很快就招回了我那些險些湧出的眼淚,我用力給了他一拳,罵道:“靠!別這麽說話行不行,真他媽不适應!”

漸漸的,我便不再在課上睡覺了,甚至還會認真聽課,雖然有時候不知道老師在說什麽,但我還是一副認真的表情,搞得他們都以為我中邪了。

我的确是受了刺激,我只要一想到我爸的那句“沒什麽大不了的”就特別來勁,我覺得我要是就此堕落下去就會顯得我好像特拿他們那點破事當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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