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陽陽走後,我幾乎天天窩在家裏打游戲,偶爾和馬微出去逛逛街,或是去酒吧聽小北唱歌。

陽陽每天會和我打電話,我們通常說幾句就挂了,甚至有的時候說一句“我想你了”就挂了,都不等我回答。

我知道他一定是不方便打電話,所以也不生氣。但那些一個人的日子裏,我瘋狂地想念陽陽,那種想念的感覺,就像是上千上萬只蟲子在身上咬一樣的難受。

有一天我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竟是大偉。他說:“果果,我回來了,出來見見我吧。”

大偉變得又瘦又黑,也長高了不少。

我們在一個冰激淩店裏待了一下午,聊了很多大偉走之前以及他走之後的事。大偉變化很大,總是擺出一副什麽都無所謂的樣子,挺欠扁的。

後來大偉接了一個電話,然後就要走。我問他去哪,他頓了一會兒說:“好地方,想不想去?”

我看他挑眉的樣子不禁好笑,想着也無聊就和他去了。

大偉帶我去的地方是一個吸片的地方,外面看起來就是普通的住家戶,但裏面卻被分割成一小間一小間的。裏面煙霧缭繞的,男的女的都有,他們的姿态各異,但表情倒是十分相似,都是十分的忘我。

一個房間裏傳出了“嗯嗯啊啊”的聲音,我有些尴尬的朝裏面瞥了一眼,兩個赤身裸體的人緊緊糾纏在一起,我吓得趕快轉過臉,大偉在我身後哼笑了一聲,便順手替那對男女關了門。

大偉說:“別看他們現在這樣,明天記不記得誰是誰都難說。”

我有些錯愕的看向大偉,他一臉世故的表情讓我很不習慣。

大偉和一個像是管事兒的人說了幾句就轉過來抓起我的手把我帶進一間屋子裏,我感到有些頭暈,身體不自覺的晃了幾下,大偉扶住我說:“你從沒吸過,所以光聞幾下就會暈,坐一會兒,适應一下就好,沒事的。”

說完他突然脫了上衣,我想起剛才的那一幕警惕地瞪着他問:“你幹嘛?”

大偉看了我好一會兒,突然冷笑了一下,陰陽怪氣地說:“能幹嘛?來這兒當然是吸片啊。”

說完他就半躺在床上,拿出一包白色的面粉,拿火點着,鼻子拼命地去嗅,然後全身都倒在床上,露出和我剛才見到過的那些人一樣的表情。

我就站在一邊看着,有些難過,卻也不知道在難過什麽,為誰難過。

過了好久大偉醒了,他問我要不要也來點兒,我搖了搖頭,他便不再問我。

和大偉分開回家的時候,第一次見到了我新搬來的鄰居。二十幾歲的樣子,穿着西裝,打着領帶,長得很斯文。他和我都是互看了一眼,也沒有誰主動打招呼,便各自開門進屋了。

之後我再也沒見過他,我想這樣的鄰居其實也很好,他不會關心你的生活,也就不會生出什麽不痛不癢的同情之心。

有時候,冷漠的人,也會很可愛。

陽陽回來的第一天就給我打電話,聲音聽起來很亢奮,他問“果果,你家有沒有人?”我說“沒有。”他又問我“你爸媽什麽時候回來?”我想了一下,說“晚上。”

陽陽說了句“你等着我找你去”就匆匆把電話挂了。

我挂了電話後開始手忙腳亂地收拾我自己,想見到他的心情特別強烈。

直到陽陽站在我家門口時我才意識到他是要進我家,我想到家裏到處充滿的單身信息就不自覺得想阻止他。但陽陽沒等我說一句話就抱住我走了進來,長時間的想念折磨得我差點死過去,被陽陽一抱,全身就像觸電一樣怔了一下,随着兩片熱熱濕濕的東西貼到我的臉上直到嘴上時,我徹底軟了,就任由陽陽抱着我進來,然後“哐”的一聲,門被關住了。

我有些害怕陽陽會發現我的秘密,拼命地在腦子裏搜刮掩飾的借口。突然一陣冷氣讓我意識到陽陽在脫我的衣服,我慌張的叫了一聲“陽陽”,陽陽說了句“別吵”然後硬生生地把我壓在身下。

那時我只有十六歲,對于成人的認知幾乎全部來源于陽陽和小北,雖然被他們調教的有時說話也沒什麽限制,但真要做到這一步還是害怕得要死。

我的掙紮在他的力量下毫無意義,我看着陽陽的臉,他的表情像極了久沒見肉的餓狼。突然有種感覺,好像在他的眼裏絲毫看不到我的存在一樣。

陽陽把頭伏在我的胸上,同時引導着我的手在他的身體上游走,直到碰到一個很熱很硬的東西。陽陽的呼吸一下就變重了,他趴在我耳邊說:“乖,別怕。”随後感覺身下有東西強行插入,我痛得尖叫起來,用力推他想阻止他繼續,但陽陽絲毫沒有放棄的打算,他的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他突然用力抓緊我的肩叫了一聲:“小辰,放松!”

我的身體瞬間僵硬。

陽陽也意識到了自己剛因失控而說錯了話,“啊”地一聲從我身上跳起來,睜大眼睛看着我一言不發。

我才意識到自己是有多可笑。

我站起來向浴室走去,在浴室門口冷冷地說:“穿上你的衣服,滾出我家,還有,滾的時候請幫我關好門。”

再次聽到關門聲時,我再也抑制不住的大哭起來。

忽然想起之前的擔心,更覺好笑。他又怎會關心我的生活是怎樣?他唯一看到的,只是任何女的都可以替代的身體而已。

那天我一直泡在浴缸裏,水很早就冰冷了我也懶得換,直到晚上開始發高燒我才出去,把床單扔了後癱在床上,用被子緊緊裹住身體。那個時候正是盛夏時節,我卻冷得全身發顫。胃也跟着疼起來,我幾乎覺得我是要死掉了。

我拿起手機把通訊錄從頭翻到尾,最後又翻到我爸那,想了半天我才顫着手撥過去,結果是占線。我狠抽了自己一巴掌,痛恨自己在這種時候居然還想找他,聽了那麽多次占線的忙音或是冷冰冰的“沒空”卻還要犯賤。

我忽然就想起了大偉,我打電話給他問他在哪,他說在吸片,我想起了那天看到的那些表情,就問他:“我也想吸,我去找你行嗎?”

大偉沉默了一會兒,說:“你,沒那個必要。”

眼睛一下子又模糊了,我帶着哭腔說:“求你了,我現在特難受,身體難受,心裏也難受。”

大偉又是一陣沉默,最終還是說:“嗯,你過來吧。”

挂掉電話後我就找衣服穿,但發現身上一點兒力氣也沒有,我覺得在去之前我應該先吃一些藥,否則我估計我會暈倒在途中。于是穿好衣服後我翻箱倒櫃找了半天,什麽也沒有。其實這在意料之中,我從來不買藥的,只是我還期望着也許我爸媽曾經買過。

很快我就發現家裏連熱水也沒有,而且我越發的難過,已經搖搖欲墜了,但是我很想去找大偉,于是我鼓起勇氣去敲鄰居的門。

那是淩晨兩點,我的鄰居依然是西裝領帶衣冠楚楚的站在我面前。他面無表情地看着我,不發一言。

我的身體晃了一下險些摔倒,他也沒扶我,只是冷冷的看着我。

我說:“給我一些藥還有熱水好嗎?”

他問:“什麽藥?”語氣也是冷冷的。

我想了一下,說:“随便什麽都好,我胃疼,還發燒,大概是感冒了,頭很沉,我也不知道該吃什麽,你有什麽藥就給我什麽好了,止疼片也可以的。”

他依然是面無表情的看着我,突然把手放在我額頭上試探了一下溫度,白天和陽陽的事讓我對觸碰異常敏感,我尖叫一聲向後退了幾步,腳下一空就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正當他吃驚地沖過來時,我艱難地站起來,擡起手阻止他繼續靠近,我剛說完“沒事”,鼻血就流了出來,而且是飛流直下三千尺的那種。

我極度狼狽的樣子終于讓他波瀾不驚的臉上蕩起漣漪,他看着我的表情顯然有些慌張,他沖進屋裏抱着醫務箱又跑了出來,不一會兒他手裏就握了好多顆花花綠綠的藥片,他把藥放在我手裏時我有些尴尬,因為顯然他慌張的忘記了我沒有水,冷水都沒有,但我想了一下,還是硬生生的把藥分成兩批幹咽了下去,喉嚨頓時一陣疼痛。我想說謝謝,但是張了張嘴,喉嚨難受的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這才意識到什麽的又返回去,把水遞給我的時候還遞給我一卷衛生紙。我喝了一口水然後嗆得眼淚直流,他無奈的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我的背,然後撕下一小點兒衛生紙插進我流着血的鼻子裏。我像個木偶一樣,任他擡起我的手臂,仰起我的下巴,最後還任由他替我擦臉上的血跡和蹭在地上的灰。

直到鼻血不流了,他才說:“好了,我給你吃了胃藥和退燒藥,以及感冒藥,你回去吧,睡一覺就好了。”語氣雖不溫和,卻不再像剛才那般冷冰冰的了。

我“哦”了一聲,就站起來去找大偉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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