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方知新似懂非懂,她也不知道新聞裏這個叫做‘方知新’的人到底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大壞事,但是姐姐這麽說了那就肯定沒錯。

她相信鐘玉。

她什麽都不記得了,睜眼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鐘玉。

鐘玉人很好,雖然沒什麽錢也還是收留了她供她吃喝,光從這一點上看方知新就覺得對方肯定不能是個壞人。

于是她跟着鐘玉一起吐槽這個新聞上的事件主角,一人一句,不亦樂乎。

而兩個人不知道的是因為方知新的失蹤現在整個京城都戒嚴了起來,女王更是派出了自己的親衛隊出來搜索——更是給各方勢力的一個震懾。

方知新背後是她在撐腰,如果有什麽人膽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對方知新動手的話那就是和王權作對。

沒兩天,政-府所轄地警局貼出了懸賞。

如有相關人士能夠提供有關方知新的線索政-府給予五萬的現金獎勵,如果能夠直接找到人,政-府給予六十萬的現金獎勵。

方家那邊也陸續做出了動作,方家財大氣粗,在政-府給予的現金獎勵後面原封不動直接加了個零。

一時間整個城市裏人人都很在意‘方知新’這個人的去向。

平民百姓并不關心她是誰,人們只關心她身上能産生的價值。

這樣的懸賞鐘玉自然也看到了,政-府給的懸賞金額就已經很令人動心了,但沒想到之後還有更勁爆的。

對現在已經破産了還背着部分債務的鐘玉來說把方知新交出去就和一夜暴富沒什麽區別。

把方知新交出去,她拿到這些錢就能償清最後的債務還能剩一部分然後過上不如從前奢靡但是卻和大多數人一樣正常的生活。

從今以後就再沒有人追在她屁-股後面要錢,她也可以用這部分錢搬離這間廉價的單人公寓換個好點的住處。

而這一切的交換,不過是把方知新給出去而已。

鐘玉握着手機,心思活絡着。

她悄悄看了一眼坐在老沙發另一頭正抱着她的平板不知道在幹什麽方知新,緊了緊喉嚨,開口道:“星星,我們出去一趟吧。”

…………

“姐姐,我真的可以有一張自己的小床嗎?”這已經是方知新第三次問了,她眨着一雙靈動的眼睛這樣擡頭看着鐘玉,滿是希冀。

“當然可以。”鐘玉笑着摸了摸孩子的頭,她和方知新說的是帶對方出來買床。

再一次得到确切的回答,女孩笑得更歡了。

小女孩實在長得太漂亮了,皮膚光滑像個瓷娃娃笑起來兩側還有兩個小酒窩,讓地鐵上的大人們都忍不住頻頻側目朝她看過去。

很快,地鐵靠站。

鐘玉牽着孩子的手随着人流往外走,出了站上到地面之後沒多遠就是京城的警-察總局,鐘玉在來之前已經給方家的人打過電話了,那邊說會在約定的時間趕過來。

她要賺,就要賺雙份的。

政-府的錢和方家的錢她都要。

曾經同為資本家的鐘玉知道,這點小錢對這些人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她帶着方知新進到了總局的接待大廳裏,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員擡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又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大廳裏人過來辦事的人很多,等待區已經有不少市民拿着號在排隊了,鐘玉掃了一眼整個大廳然後帶着方知新去了一個沒人的窗口。

“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的?”窗口後面的人的态度很好。

鐘玉:“我找你們這裏負責的人。”

工作人員愣了下,還是追問道:“請問是什麽事情呢?”

“我有方知新的消息,我知道她在哪。”鐘玉壓低了聲音,看起來神神秘秘的。

跟在她旁邊的方知新擡頭看了她一眼雖然疑惑但是沒出聲。

不是說帶她去買床嗎?

“方知新的消息是吧,您請到休息區等待,稍後會有工作人員過來記錄登記。”小窗後的工作人員指了指大廳中央那幾排快要坐滿人的座位。

鐘玉:??

“政-府給的懸賞太誘人,你已經是今天第三十八個過來提供消息的人了。”工作人員解釋道:“我們沒有辦法在第一時間鑒別消息的真僞,也不可能分出那麽多警力去找一個失蹤的人。”

鐘玉只覺得很誇張,她再一次強調:“我真的知道方知新在哪!”

“我也知道方知新在哪!”鐘玉剛說完身後就傳來一個大叔激動的聲音:“姑娘,你也有方知新的消息啊?準确不?不然咱兩交換交換?”

鐘玉:…………

你-媽-的。

工作人員用一種‘你看吧’的眼神和鐘玉對視了一眼,然後把剛剛和鐘玉說過的話又和後面的大叔重複說了一遍。

鐘玉帶着方知新來到了休息區等待,越想越奇怪,于是她開始偏過頭和周圍的人交流,發現大家的消息零零散散都各不相同。

有的說看到方知新在北城區的一個地下車庫出現,有的說看到方知新在機場出現,還有的更離譜,說方知新現在就在他家裏住着??

要不是真的方知新此刻就在自己旁邊坐着,鐘玉都差一點就信了。

如果這幾天都是這樣一個情況的話也難怪政-府會消極對待了。

只是……

到處放假消息究竟是為什麽呢?

鐘玉越想越覺得奇怪,越想越不對勁。

這根本不是為了賞金了,假消息報上去根本就得不到賞金而且還費時費力。

這時,坐在一旁的方知新又出聲了:“姐姐,我們什麽時候去逛商場啊?”

鐘玉側過頭來看着對方,方知新這一聲讓她被堵住的思緒一下通暢了,她立馬站起來拉住方知新的手就往總局大廳的門外走。

鐘玉:“我們不等了,姐姐現在就帶你去。”

不等了。

再等下去的話,等來的不知道是什麽人。

明明已經是入秋已經有些涼爽的天氣了但鐘玉的背後不知不覺竟然浮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她想來想去,都覺得這不是什麽好事。

政-府後面代表的勢力往上是女王陛下,是這個國家的主人也是方知新多年的至交好友。

但是現在有人散布虛假消息混淆政-府的視線,這樣一來就算有人真的發現了方知新的蹤跡也無法在第一時間上報給政-府處理。

有人不想方知新被安全的找到。

他們想在政-府找到方知新之前,先一步找到對方。

而這個‘他們’很有可能就是讓方知新無故變小的始作俑者。

鐘玉雖然覺得方知新這個女人讨厭不值得同情,但也還沒有到能夠親手把人送去死置之不理的地步。

她帶着女孩快步離開了總局。

鐘玉不知道的是,她下樓梯的時候和接到電話剛好趕來的方家人擦肩而過。

方知遠停下腳步,回頭望着剛剛路過的一大一小皺起了眉毛。

“知遠,怎麽了?”方山回過頭來看着忽然停下來的兒子。

他是方知新的大伯父,方家他們這一輩一共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方知新的父親早年就去世了,媽媽在父親去世之後就回了娘家和方家沒多少來往。

而方知新的姑姑方茹十八歲起就出國發展了,一年也難得回來一次。

所以方知新失蹤以後,方山算是成了方家的實際掌權人。

畢竟方老爺子年事已經,不再适合把權力都攬在手裏了。

此次找回方知新的事情也落在了方山這個做大伯父的手裏,剛剛接到鐘玉電話的人就是他。

“我剛剛……”

“好像看到二姐了。”方知遠的神情古怪地補充道:“小時候的二姐,就剛剛過去的那個小孩。”

剛剛路過他身邊的那個小孩,雖然模樣稚嫩但是卻和方知新小的時候十分相似。

方山聽到前半句的時候整個人精神一振,等到方知遠說完後半句他整個人都不好了:“昨晚的酒喝到腦子裏喝傻了是吧?”

他罵道:“趕緊上去。”

方知遠讪讪地跟了上去。

到了大廳之後方山拿起手機開始給那個打來的號碼回撥過去——無人接聽。

………

此時,已經走過馬路的鐘玉牽着方知新的手正常的附近家具城的方向走去。

原本‘買床’只是一個把小家夥騙出門的借口,這下好了,騎虎難下假的也成了真的。

說實在的,鐘玉自己卧室裏那張床睡得也不是很舒服。

此刻走進家具城她的心思也跟着活絡了起來,但這個活絡的範圍和她銀行卡裏的餘額息息相關。

于是在進到商場之前,她嘗試着和方知新溝通買床的事情。

一張好床幾千到上萬到數十萬不等,而鐘玉的餘額顯然不足以支撐她太高的消費。

買一張單人床,不如多加點錢買一張大點雙人床。

只是這樣方知新得跟她睡在一張床上。

這一點鐘玉也想好了,一張兩米的床上多一個現在還是孩子的方知新完全影響不到她。

但當她把這個想法表達給方知新聽的時候,對方的表情一下變得為難了起來。

“姐姐我……”方知新頓了頓,一本正經:“我還沒和別人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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