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案 10
田辛尴尬的捧着咖啡杯。
說實話,他對咖啡這種東西真的欣賞不來,不明白這種苦苦的飲料有什麽好喝,但是無奈這裏是沐胥挑的,他也不能說什麽。
他都已經欺騙別人的感情了,還對別人配合調查的地點,提出什麽異議的話,自己都覺得要被天譴。
“配合警方是每個公民的義務,既然于彬的死亡有蹊跷,你們可以直接來問我的。”
沐胥的言下之意就是:田辛你作為警官,明明可以堂堂正正的過來問話,為什麽要扮作侍應生來跟他暧昧。
廢話,要是一般的人,他哪兒這麽麻煩,直接叫回局子裏問話!
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情全部說清楚,不能夠擺脫嫌疑就別想出警局的門!
但是這又不能對沐胥說!
倒不是說因為權貴區別對待,而是這種人身後的律師團不太好惹,一不留神反而惹得一身騷。
就算甜心不怕麻煩,也得考慮一下對警局的影響。
不過說到底,也是沒有證據。
“其實于彬的死目前看起來跟你沒什麽關系,我就是随便去逛逛,觀察一下而已。”
“那你觀察的結果呢?”沐胥好奇地支起胳膊,挑着眉問。
“這個……”田辛可不知道怎麽回答了,他觀察個P啊,他完全就是打算去□□的!“我覺得身為人民警察,還是不應該随便打擾你們的生活。”
“我倒是覺得您應該來打擾我一下。”
“啊?”
這年頭警察的形象果然已經如此親民了嗎,居然還有人希望警察找上門來。
“是這樣的,田警官。”沐胥支起的胳膊往前挪了挪,“我覺得和田警官在一起的時候,比較有安全感。”
“哈?”這個大少爺這麽缺乏安全感的?
“昨天你離開之後,我被蚊子咬了好幾口,你看,這脖子都不成樣子了!”沐胥一副憂愁的表情,“我想着,要是田警官在,一定不會讓這些蚊子逍遙法外。”
得兒,我還真成了滅蚊器了!
田辛扁扁嘴,但又不能回嘴,誰讓他當初自己找這麽一個打蚊子的借口。
“下次!下次我一定親自給您送一套滅蚊三件套,保管它們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這個蚊子的梗能不能過去!
“呵呵。”沐胥突然笑了起來,“逗你玩呢,還真當真了,田警官真有意思。”
有意思個鬼啊有意思!
“其實昨天我就知道了于彬已經死亡的事情,當時我很震驚,也挺奇怪,居然沒有警察來找我問話。如果你想知道那天我跟他之間的事情,很簡單,我說給你聽就是。”逗完了田辛,沐胥還是積極配合警方工作的。
林準這個沒義氣的家夥已經跑了,田辛只能掏出筆記本自己動手記錄。
“其實那天我剛回國不久,正好我堂哥沐寒去國外出差。對了,我堂哥你應該知道吧!”沐胥停下來,照顧一下田辛令人捉急的紀錄速度。
田辛許久不做紀錄口供的工作,一手的狗爬字不僅醜,寫得還慢。聽到沐胥的話,咬着筆蓋點點頭。
“集團要和X經紀公司合作的事情,伯父讓我跟進一下。最近正好沒有什麽事,我就去了在宴會。在宴會上我遇到了于彬。”
“可能他是知道我身份,也知道他們公司下一部重點戲是我們投資的,所以想跟我接近,想拿到下一部戲的主角。這種事情雖然我沒有經歷過,但我畢竟長在這樣的環境裏,并不覺得是什麽罕見的事情。”
田辛邊記邊點頭,确實,這個套路有錢人都應該很熟悉。
“所以,你就順水推舟了?”
“本來我也只是暫時幫個忙,并沒有直接介入公司的業務,更不想涉入太深。但是宴會上正好有一個我想避開的人,索性就裝作對他有意思的樣子,最後一起離開了宴會。”
沐胥一邊解釋一邊看着田辛,似乎确認田辛是不是相信了他的話。只是,田辛還忙着拼死記錄,根本沒有擡頭。
沐胥只能繼續往下說:“到了于彬的住處我看了一下時間,等盯着我的人都走了,我也就要告辭。但是于彬好像有意要留我,動作有點急躁,不免拉扯了兩下。不過,于彬也不是死纏爛打的人,在我明确拒絕之後,他也客氣地送我出門了。”
“于彬年紀不小了,如果再不紅的話,他的路不太好走。不過我們之間确實沒有發生過什麽。”沐胥一邊搖頭一邊說着。
雖然沐胥對于彬無意,不過對于于彬這麽年輕就離開人世的現實,還是充滿惋惜。
田辛也一邊記着一邊和腦子裏的線索作比對,總的來說和王卓提供的信息對得上。
沐胥和于彬一起離開宴會後到了于彬的住處,相處不到半小時之後沐胥獨自駕車離開。
“那你之後沒有再關注于彬的事嗎?”
“沒有。”沐胥搖頭,“他的死我也是昨晚才知道。”
“原來是這樣。謝謝你的配合。”合上筆記本,田辛就準備回警局。
“你要走了嗎?”沐胥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嗯。”田辛站起來,揮了揮筆記本,“還要趕回去和領導彙報情況。你……還有什麽事嗎?”
畢竟是面對沐胥,田辛心虛在前,怎麽也沒法兒潇灑地揮一揮衣袖就跑路。
“還有一件事!”沐胥也站了起來,“雖然不知道會不會跟你們的案件有關……”
“什麽事?”反正現在案情還不明朗,聽一聽總沒有錯。
田辛又坐了下來,沐胥也坐下來,又喝了兩口咖啡。
“是這樣的。我發現有人在敲詐X經濟公司。”放下咖啡杯,沐胥聲色不改平靜如常地抛出一個爆炸信息。
“敲詐”
“沒錯。其實今天簽約的合同本不需要這麽麻煩,是早就談妥的。但是,經濟公司臨時要我們追加三千萬的投資。因為我哥不在國內,我對這些業務也不熟悉,所以,我就讓人調查了一下他們的財務狀況。”
“發現了什麽?”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敲詐經紀公司,時間點這麽敏感,會是巧合嗎?直覺告訴田辛,這件事一定和于彬的死有關。
“我們沐陽給他們投資的新項目中,有三千萬的資金被挪用了。”
“挪去給了敲詐犯?”三千萬,這麽大的代價,這個敲詐範的胃口還是真是不小。
“沒錯。我們去查了X經濟公司的轉賬記錄。這三千萬,轉給了一個叫王卓的記者。說是記者,其實應該就是狗仔吧。為什麽要給這筆錢一個狗仔呢,我想一下,只有敲詐這一種可能了。”
沐胥的這個推論得到了田辛的肯定,不免浮出了笑容。
“我覺得這個狗仔應該是拍到了X經濟公司什麽明星的私隐,拿來威脅經紀公司,是不是和于彬有關我不能肯定,但我覺得可能對你們有用。”
沐胥對于公司經營一向是不關心,這一次機緣巧合幫公司處理一件事,竟然能對田辛有用,倒是意外之喜了。
“當然有用!”田辛激動了,“簡直太有用了!”
田辛興奮地把筆都摔了:“王卓這個小子根本就是在放□□!”
田辛立刻掏出手機打給言琰:“手上的事情全部給我停下來,立刻給我查一下王卓有沒有外逃的跡象!”
王卓去拍了沐胥的照片之後,回來一定還發現了些什麽!
根據警方現在掌握的線索,基本上可以推斷出現場一定有過第三個人或者是第四個人出現。那麽這些人出現的時段,這應該是在沐胥離開之後直到徐欣開門之前。王卓雖然離開了一小會兒去追拍沐胥的照片,但他回來也不過才淩晨三點左右,離徐欣早上來開門還早着。極有可能王卓發現了有人在打掃現場,并拍下了照片,而這張照片和經濟公司有極大的關聯!
王卓這種狗仔拍到這樣的照片,當然不可能乖乖的交給警方,所以就拿出了沐胥的照片給警方一個交代。
沐胥的照片也好,和于彬的八卦也好,都不過是□□,他真正有價值的照片被用來威脅經紀公司。
王卓手上居然還有底牌,然而他們都被他虛晃一招騙了過去,簡直是奇恥大辱,等抓到這小子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番。
田辛默默摩拳擦掌。
言琰很快給了田辛回複。“王卓訂了今天下午2點飛泰國的機票。”
媽的,果然是要跑。
“立刻把王卓的賬戶查一遍,申請凍結。”
田辛一看手表,已經十二點了!
從這裏趕到機場至少要一個多小時,田辛立刻起身要去追,突然想起來車子已經被林準開回了警局。
事态緊急,這時候再回警局開車一定是來不及了。
“有車嗎?”
沐胥璀璨一笑:“當然。”
“不好意思,事态經濟,臨時征用一下你的車!”田辛掏出警員證,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
“樂意之至。”沐胥掏出車鑰匙,就在田辛要接過去的時候,又收回了手:“不如,我這個司機田警官也征用一下?”
“啊”
沐胥用眼神示意田辛的手機,“你應該還有工作的事情要安排,我來開車,也省得你分心。”
雖然征用沐胥做司機的事态有些詭異,但是田辛沒有時間考慮那麽多,趕緊就同意了。
他現在最首要的任務是要攔下王卓,也确實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
沐胥願意開車,還真是幫了大忙了。
當然,田辛隐隐有感覺,要沐少爺做司機,這個代價恐怕不會小。
作者有話要說:
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