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幻境是為了報複男主
唐仙兒結結巴巴地道:“可你不是還有個兒子……”
她震驚的表情逐漸收斂了起來,“杜公子,你不是為了拒絕我才這般胡亂編排的吧?你就算不喜歡我,何必拿自己的名譽來開玩笑。”
杜阮廷道:“我拒絕你便拒絕你,何必為了此事說瞎話。”
唐仙兒認定了自己的猜測,語氣也堅定了起來:“那杜公子如何解釋你的兒子從何而來?難道是憑空冒出來的嗎?”
杜阮廷道:“無可奉告。”
唐仙兒以為自己戳破了杜阮廷的謊言,頓時有些得意:“杜公子,我知道你現在對我還沒有什麽感覺,但感情都是要培養的。不如這樣,杜公子現在不是要去蠱王山,仙兒便陪你去蠱王山,你看如何?”
杜阮廷和祁凜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詫異。
唐仙兒道:“其實我本來是想讓杜公子與我成親之後再一同前往蠱王山了,可是大哥告訴仙兒,仙兒是堂堂唐門大小姐,怎麽能嫁一個病怏怏的人呢,所以我決定先帶杜公子去蠱王山治好身上的孤獨,再成親。”
杜阮廷和祁凜聽了她的理由,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唐仙兒口中的大哥想必就是唐覃了。
唐覃估計是喜歡唐仙兒的,自然會百般阻撓,只是他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唐仙兒聽了他的建議之後竟會直接打算待他們去蠱王山,正中了二人的下懷。
杜阮廷生怕唐仙兒中途變卦,卻又不敢表現得太熱忱,只得淡淡地抱拳:“那便依唐姑娘所言。”
唐仙兒高興地道:“那好,兩天之後我們便出發前往蠱王山,我們可以在路上好好培養感情。”
杜阮廷道:“……那便這麽決定了。”
蠱王山與唐門只隔了兩座城,上山的途中設有幻境,以免外人誤闖。
唐仙兒此行旨在與杜阮廷培養感情,倒是沒有帶太多的随侍出門,然而這些随侍各個修為高超,顯然是派來看管杜阮廷以防止他逃跑的。
若是以往倒還不好說,但唐仙兒這次卻确實想多了。
杜阮廷忙着解除身上的同心蠱,能進去蠱王山是求之不得,又怎麽會想着要逃跑。
一行人乘坐馬車,行徑了五天才抵達蠱王山的腳下。
一路上,唐仙兒和杜阮廷高談闊論,探讨毒術,聊得不亦樂乎。
看在祁凜眼中,二人的行為相當于打情罵俏,并且堂而皇之地遺忘了他的這個原配!
他的臉黑了一路。
無奈杜阮廷的确對毒術興趣頗深,連他男人生氣都沒怎麽在意到。
唐仙兒察覺到這一點,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
祁凜看着這刺眼的一幕,只能暗自生悶氣。
好在杜阮廷晚上睡覺的時候倒是會自發地靠到祁凜身邊,趁着衆人不注意,還會從農場裏拿出祁庭蛋來摸上一摸。這大概算是對于祁凜來說,令人不愉快的路途上唯一令人愉快的一件事了吧。
蠱王山中的門派名叫做靈修派,是專門研制蠱術的門派。
但與隐逸山莊不同的是,隐逸山莊充其量是歪門邪道,而靈修派則是名門正派。在界內,靈修派的名聲甚至比唐門的還要好上許多。
蠱王山海拔數百餘丈,其中有一道山谷,名為雲陽谷,以創派阻止雲陽道人的名字命名。靈修派歷代的總部也就位于這條山谷之中。
而那所謂的幻境,也就設置在雲陽谷的外圍。
在進去之前,唐仙兒還特地囑咐杜阮廷:“我的功力尚淺,無法在迷霧中抵抗太久,在通過幻境迷霧的時候,我的速度可能會很快。到時候你們要緊緊跟着我,切記不能離我三尺遠,否則我身上攜帶的熏香起不到作用,你們便會陷入幻境,到時候在想要出來就困難了。”
杜阮廷心知她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很鄭重地點頭答應了。
祁凜也不想在關鍵的時刻掉鏈子,甚至在看到唐仙兒拉住了杜阮廷的手的時候,都忍住了沒有發作。
視野中突然漫起了一片淡白色的煙霧。
唐仙兒再次提醒道:“跟緊我。”
杜阮廷被一個女人拉着手,雖然心中很是不适,卻依舊忍住了,甚至是牢牢地回握了回去。
唐仙兒朝他嫣然一笑,突然加快了速度。
若不是二人手握得緊,早就在她加速的這一瞬脫離了開來。
杜阮廷知道,他們是進入幻境的範圍了。
一股淡淡的幽香從唐仙兒的身上散發了出來,杜阮廷依稀能感覺到劍氣的波動,想必是對方用劍氣催動這股香氣揮散開來的。
唐仙兒的速度越來越快,手心也因為消耗了大量的劍氣而開始出汗,變得有些黏膩。
相握的手掌滑開了少許,唐仙兒臉色一凝,連忙想要抓住杜阮廷的手腕,卻忽的一陣妖風刮過,二人的雙手完全分離了開來。
只一瞬,杜阮廷和祁凜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迷霧之中。
唐仙兒不知想到了什麽,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她連忙用更快的速度往外掠去,不多時便飛出了迷霧的範圍,可她卻毫不停歇,繼續往雲陽谷深處跑了過去。
這邊杜阮廷與唐仙兒分散了開來,頓時迷失了方向。
幸而身後的祁凜還牢牢地抱着自己,總不至于孤身一人陷于困境。
迷霧越來越濃了,祁凜只有湊近杜阮廷,幾乎臉貼着臉的距離才能将對方的五官看清,“哥哥,方才似乎起了一陣奇異的妖風,刻意将我們與唐仙兒分離了開來。”
“不錯。”杜阮廷點了點頭。
他之前與唐仙兒離得最近,所以感受得比祁凜更真切,那道勁風幾乎是貼着自己的臉頰刮過去的,還帶着幾不可聞的殺氣。
“如今怎麽辦?”祁凜問道,“我們可能支撐不了多久了。”
他們二人中沒有一人擅長對付幻境,若是真的陷入,恐怕也只能徘徊于內,束手無策。
恐怕只能等唐仙兒回來搭救他們了。
想到這一點的祁凜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在這種時候竟然只能仰仗着情敵。
杜阮廷道:“不要自亂了陣腳。據我所知,幻境都是根據人心中最害怕,最心愛,最執着的那段記憶而産生的,若是我們能在幻境中控制住自己的心魔,想要破解幻境,也不是難事。”
祁凜聞言,忽然笑了笑。
杜阮廷問道:“你笑什麽?”
祁凜道:“我是在想,若是幻境中的哥哥主動對我投懷送抱,我恐怕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杜阮廷:“……”
他沒好氣道:“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情胡思亂想!”
祁凜被呵斥,也不見愧疚,只是賠笑道:“哥哥別總是為玩笑話生氣嘛。”
杜阮廷無言以對。
他拉着祁凜的手,摸索着在地上坐下。
也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麽事情,還不如先休息一會兒再說。
可杜阮廷萬萬沒想到,自己原本只是想就地坐一會兒,卻沒過多久就睡了過去。
“逆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找弟弟的麻煩,為父難道沒有教導過你孝悌之禮嗎!”
伴随着一句熟悉又陌生的怒吼,一道破風的聲音随之傳來,之後,便是皮開肉綻的疼痛感。
杜阮廷皺了皺眉,從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眼前站着的人,是杜岳峰。
杜岳峰不是死了嗎?
可還不等他疑惑,鋪天蓋地的疼痛感就從渾身各處傳了過來。
杜阮廷疼得眼前一黑,慘白下了臉。
杜岳峰怒氣沖沖地将鞭子往他身上一丢,呵斥道:“你今天就在這裏給我跪着,什麽時候想清楚了,什麽時候再回來!”
說罷,他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杜阮廷強忍着周身的疼痛,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這才發現自己竟坐在一片雪地之中,渾身上下都布滿了猙獰的鞭傷,連衣服都幾乎被抽成了碎片。
這場景……似曾相識。
杜阮廷在腦海中細細回憶了一番,忽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這不是,他十四歲時的記憶嗎?
難道說他又回到過去了?
他咬着牙,往自己的傷口上按了一下。
“嗚——”巨疼無比。
這不是做夢?這不是做夢!
他究竟為什麽又回到了十四歲?!
杜阮廷的腦子運轉了一遍,卻沒有發現意識中系統的存在。
他的重生,他的過去,該不會只是他的南柯一夢吧!
杜阮廷不願相信,他跌跌撞撞地從雪地上爬了起來,就沖進了屋子裏。
房間裏的下人們看到渾身是血的大少爺,都吓得驚叫了起來,但卻沒有人敢上前去問上一句。
他們不問,杜阮廷也省去了應付他們的麻煩。他一路跑回了自己的房間,推開房門,房間內的一切都與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他真的……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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