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撥雲見日
雷無桀咬咬牙“好!成交”
“算我一個,我的賭術可是盡得阿兄真傳,只不過現在”蕭楚黛賣了個關子說道“有過之而無不及”狡黠一笑。
得到蕭楚黛與蕭瑟真傳的雷無桀又火急火燎重新奔向登天閣。
送走了雷無桀兄妹二人你一言我一句閑聊起來,倏然蕭瑟丢下蕭楚黛向外走去,似是看見了什麽人。
等蕭楚黛追上去,就看見一大一小兩個紫色的身影并排而立。
蕭楚黛沒有直接上前,而是找了一個能聽清三人對話的角落躲了起來。
“我只不過想算算我的命罷了”蕭瑟長嘆一口氣。
命?皇兄的命怎麽了,自從父皇将皇兄貶出天啓,廢為庶人,一直無事發生,如今皇兄要算命,算的又是什麽命,蕭楚黛內心思緒萬千。
眼見三人要往自己這邊走來,“阿兄,你去哪裏了,可叫我好找”蕭楚黛趕緊裝出一副剛剛才到的樣子,與他們一起重新進了茶樓。
他這個妹妹哪裏都好就是撒謊的技術太爛了,況且兩人從小長到大,又怎麽看不出蕭楚黛是從那邊偷聽完跑過來的,無妨,這件事她終歸要知道的。
蕭瑟看着蕭楚黛的背影若有所思。
四人進入茶樓落座,穿紫衣服的小孩就往桌上擺了一堆批命用的東西。
“那我們開始吧”小孩問向蕭瑟
“等一下,我先去幫幫那小子”蕭瑟從窗戶一翻施展輕功不知所蹤。
“。。。阿兄今天是吃了毒蘑菇嗎,怎麽總是在天上飛來去”蕭楚黛看着蕭瑟的背影一陣無語。
“哎,先追上再說吧”
等蕭楚黛與兩個書童追到登天閣下面。
一名身穿黃白游色滾白邊暗紋比甲的女孩滿臉少年特有的明媚,筆直的站在城牆上,一把銀杆槍橫在蕭瑟的脖子上,槍鋒背對着蕭瑟,并無傷他之意。
猛地,周圍的百姓驚呼‘’十四層了‘’,二人回頭望了一眼登天閣飛身向蕭楚黛三人而來。
“這三位是?”黃衣女子疑問看向三人。
“望城山李凡松見過司空姑娘”
“這位小妹妹,看着眼熟,上次匆匆一別,還不知你的稱呼?”司空千落問
“天啓城蕭楚黛,這個家夥的妹妹,美女姐姐,幸會”蕭楚黛不懂江湖規矩,不知對不對,也學着李凡松的樣子給司空千落行禮。
“妹妹?我說蕭瑟你這麽冷臉的一個人竟然還有這麽可愛的妹妹真是想不到啊”司空千落被蕭楚黛一誇,分外喜歡這個嘴甜的小妹妹。
“咱們開始吧”蕭瑟假裝沒聽見司空千落的調侃,對李凡松二人說道。
茶樓內,人聲喧嘩。
飛軒将三枚銅幣遞給蕭瑟,每一枚銅幣皆有兩面,其中一面刻着桃花,另一面則是桃木劍,說:“抛吧。”
蕭瑟接過銅幣,輕輕地搖晃着,錢幣撞擊的聲音清脆可聞,然後猛地将三枚銅幣向桌上一丢。
四個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一枚銅幣率先摔在了桌面上。
“桃花面。”飛軒攥緊了拳頭。
第二枚銅幣也顯露出了自己的面貌。
“桃花面。“書童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第三枚銅幣掉在了桌上,卻依然在原地繼續旋轉着,忽然一只手罩住了他。
蕭瑟依然那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懶洋洋地笑道:“如今卦象不過兩種了。我想先求問先生,若仍是陰面做何解?若有一陽面,又做何解?”
書童緩了緩,也不急于看卦,答道:“那麽此卦便是‘用九,見群龍無首’。”
“哦?”蕭瑟微微一笑,“是兇是吉?”
“大吉。”書童緩緩說道,“天下共治,群龍無首,觀望者時機一到,可一遇化龍,直飛九天。”
“那若是桃木劍呢?”蕭瑟繼續問道。
“大兇,龍死荒灘,血流三萬裏”
皇兄算的不是命,是個答案,他從來不信命,兒時自己從齊老天師那裏偷師回來,纏着他要給他算一算。
他總是跟自己說,命就是在自己手裏,世人癡迷卦術無非就是想為自己內心的執念求個結果,既然改命之術就在自己手裏,那結果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蕭楚黛一動不動盯着那枚銅幣,腦海中不斷回想當年皇兄說過的那些話。
“好。”蕭瑟朗聲說道,手猛地一揮,将那枚硬幣遠遠地甩飛了出去。
大兇,大吉,誰也不會知道這個結果。
“我從不信什麽天道,只信自己,只是昨夜,我心中還有一絲遲疑。
但是又沒有勇氣,所以來求一求天道。但是剛剛我忽然想明白了,所以這卦算不算,也就不重要了。”
飛軒默默地收起了銅幣,臉色沉靜,大聲道:“多謝!”
“也不全是為了你。”蕭瑟笑了笑,“要真折了青城山八成天道,我怕趙玉真提着桃木劍來砍我的腦袋。”
三人從茶樓出來,雷無桀也恰好從登天閣往這邊來。
就看見雷無桀一臉喜悅,“雷無桀,難道,難道你打贏了!”蕭楚黛驚喜的猜道。
雷無桀對着蕭楚黛得意一笑意思不言而喻。
“沒問題,那今晚的酒我蕭楚黛包了,阿兄,你來挑地方,咱們不醉不歸。‘’
‘’千落姐姐你也來好不好,我聽說雪月城的酒可是一頂一的好喝”蕭楚黛一臉期待的看向司空千落。
看着滿臉真誠的蕭楚黛,司空千落心裏已經點了一萬次頭了,奈何晚上還要帶師兄弟們練武,不然阿爹又要唠叨自己了。
司空千落只能忍痛拒絕了蕭楚黛,看見蕭楚黛失望的臉司空千落只覺得懊惱萬分,只恨自己沒能長出兩個分身,一個喝酒一個練武。
夜幕時分,街上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幾個攤位,還有喝的搖搖晃晃的酒鬼,三人慢悠悠的走在街上。
“到了”蕭瑟看着面前的牌匾說道。
“這麽豪華,這這得多少銀子啊,阿兄可真會挑地方。”蕭楚黛看着眼前富麗堂皇的酒樓,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荷包。
“楚楚姑娘,你不會要耍賴吧”雷無桀趕緊問向蕭楚黛。
“今晚的酒不用花錢,用緣分,安心你的荷包吧”蕭瑟說完先行一步進了酒樓裏。
“阿兄,這酒肆連老板都沒有啊”蕭楚黛四處搜尋老板的身影。
“對啊,蕭瑟我們不會走錯了吧”雷無桀附和道
“那不就在哪睡着呢嗎”蕭瑟向房頂遙遙一指
“在屋頂上睡覺的酒肆老板,還把自己給喝醉了”蕭楚黛看着屋頂上喝的搖搖晃晃的人,只覺得不可置信。
“哎哎,你別掉下來”眼見那人就要摔下屋頂,蕭楚黛急忙沖過去想接住他。
“哈哈,小姑娘想接住我恐怕要費你點力氣了,既然我們有緣,不如我贈你這杯酒,我們月下對酌豈不妙哉”屋頂上那人依舊搖搖晃晃,每次都在屋頂的邊緣,卻又如履平地。
欲夢清虛桂子飄
一杯濁酒向天邀
何人恁愛今宵月
也上樓頭弄玉簫
那酒水仿佛被人牽引一樣,如月光綢緞般在他的手中上下翻飛,似乎在吸收玄燭精華入酒。
“入”那男人輕喝一聲,酒液乖乖入瓶一滴也沒漏出來。
“喝吧,這是最好的風花雪月”那酒肆老板斟了五碗酒後略帶得意地說
“舒亮如風,柔美如花,寂靜如雪,悵涼如月,”蕭瑟率先仰頭喝了一碗。
“好酒能品一味,碉樓小築的秋露白能品三味,不知我這我酒能品四味否,小姑娘不如試一試”酒肆老板溫和的笑着問向蕭楚黛。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啦”蕭楚黛端起其中一碗喝下只覺得酒液清澈透明,香氣幽雅舒适,入口醇和濃郁,飲後幹爽味長。
倒真是比自己碉樓小築的秋露白好喝幾倍,本想再讨一杯的蕭楚黛忽然頭腦發昏“再來一杯,我我還可以”
‘’哐當‘’蕭楚黛喝完最後一滴酒直接倒在石桌上,歪着腦袋,雙頰通紅。
“看來,小丫頭有心事呀沒能勝的了我的風花雪月”酒肆老板摸着胡子笑道。
蕭瑟為蕭楚黛披上衣服,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着蕭楚黛。
一輪朦胧的半圓月懸在天幕上。滿樹芳菲迎着光暈透過在四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