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宿醉一場
“不行,乖,楚楚,睡覺好不好”
宿醉醒來,蕭楚黛只覺得腦袋好像被數駕馬車一起碾壓過一樣。
想起昨晚,蕭楚黛不由得紅了臉,還真是瘋狂又刺激的一晚。
日落時分,蕭楚黛估摸着天色正好。
提了兩壺陳年好酒就去找莫叔叔兩人,飲酒賞月,當然還有個小小的事情,賠罪。
上次看話本子被無心抓到後,雖然小和尚表面沒有說什麽。
背地裏悄悄給莫叔叔派了一堆的活,一想到兩個老年人在天外天跑來跑去忙忙碌碌。
蕭楚黛就感覺分外過意不去,他這個人別人欠他人情可以。
轉眼的功夫就忘得一幹二淨,但若是自己欠別人人情,簡直是抓心撓肝,難以入睡。
這幾日晚上蕭楚黛每晚入睡時。
腦子裏就像看戲一樣回想起莫叔叔哀怨的眼神,夜不能寐,為了自己的良心。
特意選擇了今天這個良辰吉日,小和尚去處理教內事物約莫子時能回來就非常不錯了。
這樣就不會有人管自己喝酒了,千載難逢的機會怎麽能錯過呢。
雪地上,蕭楚黛哼着歌心情格外愉悅,一路上暢通無阻找到了雨寂叔叔跟莫叔叔的院子。
自剛入天外天那日起,小和尚就宣告自己是天外天的少夫人。
想去哪裏都可以,誰也不能阻攔,看來當小和尚的夫人似乎是個不錯的決定嘛。
推開院門,蕭楚黛繞過青松翠柏的竹林,小路兩側。
假山怪石,花壇盆景,彎彎繞繞就看到一棟明亮寬敞的樓閣。
樓擱前,是一片極為寬敞的青磚地,插着幾個練武用的假把式。
蕭楚黛四處走走瞧瞧,終于在湖中亭子內發現了正在飲茶的兩人。
一路小跑過去,見到兩人甜甜的叫了聲“莫叔叔,雨寂叔叔”
本在飲茶的兩人一看來者是少宗主心心念念的小丫頭,又互相對視了一眼。
不由得想起上次少宗主因為自己給這小丫頭買話本子而安排一堆活計。
自己忙的甚至想用輕功起飛,整整三日一刻也不敢停歇。
再見到這個小丫頭腳尖不自主後退了幾步,謹慎的詢問
“少夫人,又有何事,不妨找少宗主幫忙”
“我們兩個老骨頭經不起折騰了”
看來無心帶給兩位叔叔的傷害着實有點大了,吓得兩位叔叔都快退到湖裏面去了。
蕭楚黛晃了晃手中的酒,用一個盡量看起來溫柔平易近人的笑容看着二人
“不如,喝一杯,碉樓小築頂好的醉棠梨,給二位叔叔賠罪如何?”
醉棠梨,千金難求,有錢甚至買不到。
當年跟大宗主游歷時喝過一次就讓人念念不忘,不過要是被少宗主發現,豈不又要忙個三天三夜。
“走吧,小丫頭,記得找個隐蔽的地方”
天外天一處不知名的山坳裏,篝火冉冉升起。
火上還架着蕭楚黛從小廚房偷出來的烤雞。
為了這兩只烤雞,足足跟那死心眼的廚子糾纏了一炷香。
趁其不注意才偷偷順走,三人圍坐在篝火前,聊得是熱火朝天。
當然大部分是蕭楚黛在活躍氣氛,一個人不停的說。
什麽奇聞異事,市井街坊的八卦,蕭楚黛講起來就跟上了火藥一樣滔滔不絕。
一開始兩位叔叔還有些拘謹,畢竟是未來的少夫人,可後來竟然被蕭楚黛帶動起來。
三人邊喝着酒邊侃侃而談,直到蕭楚黛問了一句“安世哥哥的阿爹,是一個什麽樣的阿爹呢”
彼時三人皆有些醉意,蕭楚黛更是醉的小臉紅撲撲的。
迷迷糊糊間,沉默了半晌,唯有篝火燃燒木柴發出的噼啪聲。
“世人都說宗主十惡不做,嗜血殘暴,是個魔頭。”
“只有我們這些一直跟随宗主的部下才知道,之前的宗主并非世人傳聞那般。”
“當年東征,宗主确實帶領我們一路攻到天啓,但是路上卻從未傷過無辜的婦孺百姓一分一毫,甚至繞開村子繼續前行。”
“可惜,一切終究變了”
“就在快要到達天啓時,攔路的人太多了,宗主竟然大開殺戒,血流成河。”
“最終宗主自刎,臨死前曾說唯有這樣才可償還他所造下的殺孽。”
紫衣侯說完,仰頭狠狠地喝了一大口酒,蕭楚黛聽完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拿着酒壺的手一頓,有些後悔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
“抱歉,雨寂叔叔”蕭楚黛愧疚的看向紫衣侯。
三人腳底的酒壺漸漸堆起了二三個,東倒西歪的倒向四周。
紫衣侯與白發仙酒量再好也抵擋不住醉棠梨的威力,喝得有些頭腦發暈。
蕭楚黛更是喝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火堆,時不時還對着火堆自言自語
白發仙正要将酒瓶裏最後一滴酒喝光時,看着天上的月亮,還真是又亮又白。
又亮又白像少宗主的頭,少宗主!等等!子時!
白發仙只感覺腦袋嗡的一下,瞬間酒醒了一大半,趕緊揪着打瞌睡的紫衣侯的衣領晃悠起來。
“雨寂兄,快起來,別睡了,快把少夫人帶回去,子時過了”
“昂嗯,過了,嗯,過了,過了?!”紫衣侯一個激靈晃悠着騰的站起身來。
兩人抓緊去攙已經喝的神游世外的蕭楚黛時。
一道白色的衣袍搶先一步将蕭楚黛攬在懷裏,還好,找到了,找到了。
剛回到天外天時,無心手裏拎了一堆女孩愛吃的小玩應,估摸着小施主應該會喜歡。
還想着晚上要不要帶她去梅林裏烤火,之前怕她染上風寒一直沒敢帶她去。
推門進了屋,空無一人的房間漆黑的讓自己發慌。
又抓緊去找兩位叔叔,又是同樣的場景,自從自己回到天外天,雖然鏟除了不少厲害的爪牙。
但仍有人每天都想要自己的命,難道他們向小施主下手了。
無心只覺渾身的血液都變涼了,剩下的事甚至不敢想下去。
天外天中,一幹教衆看見少宗主如此莽撞疾奔的做派。
他們俱是目光詫異,害怕的同無心行禮,叫了一聲少宗主。
無心這才停下來,強作鎮定擺手讓他們退下。
索性快把天外天翻了個遍,終于找到了。
無心橫抱着蕭楚黛,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看着地下的酒壺,無心深深吸了一口氣,壓制內心的情緒,又變成了之前那個處變不驚的小和尚。
“兩位叔叔,我先帶小施主回去了”
紫衣侯與白發仙只呆呆應了一聲,就看見少宗主帶着宗主夫人漸漸消失在視線裏。
“別攔着,我今天非要跟蕭瑟決一死戰”
“呵呵呵,喝,接着喝”
剛把蕭楚黛塞進被子裏,就被她掙脫趴在床沿胡言亂語。
無心只覺得束手無策,不厭其煩的塞進去蓋好被子,又被她掙脫。
終于一個沒防住,讓蕭楚黛從被子裏鑽出來,像條小泥鳅一樣纏在無心身上。
無心只感覺一個柔軟的身子貼在自己後背上,蕭楚黛松散的發絲滑落在脖頸處。
癢的人心發顫,一雙軟若無骨的小手一點點順着肩膀滑進無心的胸前。
一股熱血哄的湧入腦上,氣息也開始不穩昏沉,顫抖抓住那雙作亂的手。
“不行,楚楚,乖,快睡覺”無心的喘息聲越來越濃,冷汗直流,意志力不斷瓦解。
偏偏那始作俑者依舊纏在自己身上,柔軟的雙唇不經意蹭過無心的耳尖,哼唧着要抱着睡。
看着眼前細白的手指,無心只覺得再繼續下去就要出大事了。
他可不想太早被蕭瑟提刀砍了自己。
一狠心一手掐住蕭楚黛的兩條胳膊往床上帶去,用被子牢牢捆住。
催了個訣讓小姑娘慢慢睡去。
自己才扶着桌子勉強走回書房。
院子外一桶一桶的涼水澆下來,伴随着天外天的寒風一吹。
某人才覺得心中的燥熱才勉強壓制。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擡頭看向一輪圓月,無心只覺得今夜為何如此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