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新學期開始第一天,淩晨三點半,月江家的門被敲響了,月江先生去開了門,來人是夏油傑,還帶着兩個小孩。他身上滿是血污,看起來也很不對勁,以為他是出任務救了人,于是就把他讓了進來,月江夫人帶着兩個小孩去洗澡,拿了女兒的衣服給她們。彌恩迷迷糊糊的爬起來,看着他的模樣,問:“你做了什麽呀?”一般來說他不能把自己搞得這麽糟糕的。

夏油傑扯出一個笑容:“我啊,做了壞事哦。”

涉及到盲區了,我月江氏認可的壞事....和你夏油傑做的可能不是一碼事。不過還是要問問:“你...在論壇上說你真的把我gay了?”

夏油傑:.....?

“開玩笑的,所以你殺人了?”

“是的。”

月江先生在旁邊立馬警覺了起來,他把兒子攔在身後,看向夏油傑:“那麽,你做了什麽?”

夏油傑站了起來,比月江先生高一些的身軀充滿壓迫感:“創造一個,單純一些世界。您難道不累嗎?難道不會絕望嗎?為了一些發育不完全的猴子,一次又一次,讓彌恩擋在他們的前面,一次又一次,讓一個孩子遇險。”

“只要沒有了只會制造咒靈的猴子們,彌恩這樣的孩子就安全了,您說呢?”

彌恩站在父親身後,問了一個很刻薄的問題:“所以,你來我家,是為了讓我們接受你的想法,然後殺掉結花嗎?”

結花....

“不,暫時,還沒想過結花的事情。如果你們願意多養幾年,那就養着吧。”

月江先生的咒力已經包裹在了拳頭上,然後被兒子按住了:“你又打不過他,你這是幹嘛?做咒術師被殺第一人?”

“那這樣,我們野生咒術師跟咒術協會那邊沒什麽牽扯,但是也不想對着幹。傑哥,以後有需要還來找我沒問題的,這是私交,但是你別給我帶來別的什麽麻煩才行。我爸媽和妹妹,我都很珍惜的。”彌恩把父親推到了樓梯口:“你去看看妹妹吧,我要搞點飯給他們了,那倆小孩也要餓了。”

居然真就去做飯了,還用模具壓了胡蘿蔔花,放在味增湯裏做了蔬菜面。一邊做一邊在腦內複盤夏油傑的行為邏輯和結果,他們很熟悉了,夏油傑也從來把他當做小孩子看,反而少了很多僞裝。彌恩轉了轉眼睛,轉頭看了一眼沙發上閉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的男人。他雙臂抱的緊緊的,雙手握拳,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他在壓抑着自己,是憤怒,悔恨,痛苦?

除了給小姑娘做湯面,給夏油傑的就簡單多了,隔夜飯做了碗茶泡飯,茶都是不太熱的隔夜茶,敷衍倆字兒已經寫在了臉上。

“你只有這個,那樣說結花,我可是生氣了的。”

倆小姑娘眼巴巴的看着彌恩給她倆端來湯面,拿來筷子還問了一句:“會用筷子嗎?不會用的話哥哥家裏還有叉子給你們。”

搖頭了,很好,再去拿叉子。給安排了飯之後,彌恩跑到妹妹房間,果然兩口子也在這裏,他按住爸媽的肩膀:“有點事,我必須出去一下,你們倆,去哄倆小姑娘吃飯睡覺,拖住夏油傑。”

“那結花怎麽辦?”媽媽吓死了!

彌恩看着迷迷糊糊已經醒來的妹妹,摸了一把妹妹的頭發:“他不會動手的,既然已經承諾了,就相信他。老爸你給他找衣服喊他睡覺休息。不管是做了什麽,我們不是咒術協會的人,沒有任何必要摻和,像以前那樣就可以,好嘛?”他說的堅定,然而心裏也不敢百分百的打包票,但是這時候必須穩住他們才行。

“那你要做的事情,危險嗎?”

彌恩沉思了一下:“不會有問題的,總之做錯了什麽,傑哥他也不會把我怎麽樣的,安心哦。”

說完就下了樓,拿起外套說:“我要出門一下,傑哥你有什麽需要的去找我爸媽。”

“你去做什麽?”

“你猜啊~不過肯定不是舉報你之類的蠢事兒,不然我掏出來電話就行了。所以放心,你還能再發會兒呆思考一下人生,我回來給你帶一套換洗的衣服,希望你還在。”說完就從門口拿了自己的斜挎包出了門,夏油傑皺着眉,他知道肯定跟自己有關系,所以是什麽事兒呢?但是那兩個小姑娘還在吃飯,看他站起來,也戰戰兢兢的跟過來。

總之...彌恩不會害他的。

這樣堅信着,所以他沒繼續深究,帶着兩個孩子回去吃面。

彌恩騎着自己的小機車飛奔去了機場,這都快早晨了,最早的航班在八點十分,落地十點半,他看了看時間,直接去找機場的租車公司高價請了司機往東京跑,并且并不管是不是淩晨,他一個電話給五條悟打過去了:“我要夏油傑的全部資料,你去把他的學籍資料給我發過來。”

“啊?”

“就現在,搞快點,不然我就去論壇造謠,說你是嫉妒夏油傑跟我關系好才說他是gay。”

五條悟拉掉眼罩,對着手機上正在通話的界面,眨了眨眼,摸黑跑到檔案室給他拍學籍資料。彌恩拿到資料之後,給已經在路上的司機報了具體地址。

在車上他也一直思考關于夏油傑的問題,因為怕觸雷,他并沒有詢問他到底做了什麽,殺人也分很多種,分情況,分手段,分原因……還有分規模。

那兩個孩子,或許也有什麽問題。而快到東京的時候,他的疑惑得到了解答,五條悟給他打來了電話:“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傑怎麽會叛變呢?”

“說實話,我不知道。昨天半夜他到我家去了,情況不對,我就沒敢問。至于接下來的事情,是我猜的,所以可能還需要你幫點忙。如果你還願意的話。”

終于在早晨九點半的時候,他站在了夏油家門前,開門的只有夏油太太,他扯出一個笑:“您好,我是夏油傑的好朋友,現在有點....很危急的事情,您能把您先生叫回來嗎?”

因為了解兒子的特殊性,眼前這個帶着刀的少年也看起來很不一般,于是夏油夫婦二人信了,随後他們五條悟安排送走了。

看來是趕上了。彌恩坐在夏油家的沙發上,話痨五條悟居然一直沒說話,彌恩都不太習慣。所以還是得他來開場:“五條前輩,在你看來,他還有救嗎?我自己這裏有個粗淺的想法,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給他個機會,放他一馬。”如果咒術協會那邊要制裁,也只可能讓五條悟出手,別人說白了都打不過,過去也是送。

一直等到中午一點多,夏油傑回來了,看到沙發上的彌恩和五條悟,就知道自己的初步想法看來是破滅了。

“是我小看了你啊,彌恩。”

彌恩困得昏昏欲睡,他深呼吸了一下,打了個哈欠:“回來了啊大孝子?你以後會感謝我的.....大概吧?總之,我就是覺得你犯事兒之後居然淪落到到我家去實在是太可憐了,你的行動太好猜了,傑哥。”其實并不好猜,我月江氏都來賭一把。

兩個小姑娘站在門口十分茫然,前不久才見過的大哥哥怎麽跑到這兒這啦?這麽快?

彌恩站了起來,搖了搖自己的斜挎包,裏面全是他的私房錢:“說好給你買衣服的,還要嘛?”

夏油傑走近了幾步,伸手把他按在了沙發上,同時,幾個他常用的咒靈開始現形。

“彌恩,你是覺得我不會殺掉你,是嗎?”

“是的,你要是不服氣,就把我掐死在這裏吧。如果是為了證明的你的決心,掐死我可比掐死你父母有用的多呢。”彌恩根本不怕的,動都不動,他瞥了一眼攤在那邊小沙發上的五條悟,草拟嗎好心喊你來跟你好朋友絕交,你居然看着我挨打無動于衷,垃圾男人,比禪院家的人還垃圾。

糾結了一下,夏油傑還是松開了手:“人在哪兒呢?”

“你猜到了就行了,別問我無聊的問題。那接下來你要幹嘛去?咱們可說好,破瘴是你的食材加工費用,你要是以後不來了,我可不會退你一毛錢。”

窮酸的發言依舊讓夏油傑無法忍受,他搓了一把臉,罵了一句:“小王八蛋。”

五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夏油傑還是坐了下來,準備好好說點人話了:“衣服欠着吧,有需要我會去找你的,彌恩。”

看來是糊弄過去了,他從夏油家的冰箱裏拿了一瓶冰鎮的烏龍茶,甩上了門,留下他跟五條悟暢談人生,自己還是個循規蹈矩的好學生,要回去上課的。

他度過了一個過分平淡的學期,然後踏入了中學的校門。上了中學的第二天,夏油傑跑到了他家,居然還跟結花玩舉高高?

“你要不要臉?別欺負結花不懂事就腆着臉跟她玩!”彌恩一邊換鞋一邊罵人,佐知子坐沙發上惴惴不安,現在圈子裏都知道夏油傑清了一個地圖後跑路了,咒術協會已經把他列為頭號詛咒師了。

“你怎麽這麽不友好,我可是給結花帶了禮物的。來,結花,喜歡大哥哥帶來的小蛋糕嗎?”他抱着小姑娘到彌恩面前來炫耀。

結花快樂的拍了拍手:“喜歡呢,上面的小公主超好看的~”

彌恩瞪了一眼妹妹,小白眼狼。他把書包丢到玄關,伸手把妹妹抱過來丢給母親,然後拉着他往門口走:“趕緊吃你的飯,吃完快走。別給我家裏人添麻煩求求你咯,我自己無所謂,我媽娘家加茂氏,雖然不想跟那種垃圾有半毛錢的關系,但是我外婆畢竟還活着呢,在那邊生活。”

被那邊的人知道了肯定要捏着這個關系過來給家裏人添麻煩的。

他穿着拖鞋站在了門口,雙手合十就準備用領域,但是被夏油傑按住了肩膀:“那你呢?”

彌恩說:“我說了,我自己無所謂。那群家夥的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強就好了,哪怕是稍微出格一些也會忍耐,畢竟那群廢物沒幾個能打的。”

自從去年夏天他在東京咒高出了點風頭,後面也有人來家裏拜訪,不過全都被他轟走了。

拇指并攏,領域展開,醜寶開始吐咒靈玉,黑球球滾得遍地都是,在恢複成咒靈的樣子的時候,迅速被領域內的冰動了起來,然後一個一個輪着開始化成冰渣。

“我以為你多少也要譴責我一句。”

“我他媽的快要送命的時候可沒人幫我譴責誰,甚至前不久還有人繼續上門想讓我繼續去賣命。你也不過是不想繼續在咒術界呆着了而已,不然你非要他們把這事兒蓋過去,一個村子而已,泥石流也好,地震也好,什麽燃氣爆炸也好,你以為他們是真的在乎嗎?”

“相比特級咒術師出走,你覺得他們還會心疼一個村子?”這是彌恩經過深思之後給夏油傑的說法,在他對整個世界都抱有仇恨的時候,引導他的情緒,把他的目标集中在一點,再通過各種方式把他從那個遙不可及的路上拉回來。

傑哥,我可是認真的覺得你還有救,請不要自己一路下墜,對別人的援手置之不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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