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畢業典禮是在錄取通知書都發下來之後的事兒了,畢業典禮之後幾天就是新學校的入學式,在熟悉的地方拍了畢業照,一群女生蜂擁而至,都想要他的扣子。
彌恩挪開領帶,給他們看第二個扣子的位置:“已經拆掉啦!我要留給未來的愛人哦~”這個位置用一個別針別了起來,合着提前就把扣子拆了。
那行吧,誰都拿不到也算是一種成功。于是女生們散開了,彌恩脫了校服外套,到了離校門不太遠的栅欄附近,這裏有一整排的梧桐樹,長得特別高大,繞到樹後面的話,就能看到學校外面,但是學校裏就不太看得清這邊了。
夏油傑正在栅欄外面看着他,彌恩笑了出來:“看呢,三年後,我果然拿了東北大醫學部的錄取通知書,在這裏跟同學們告別。”
冬天那次酒喝過之後,他們倆再沒見面,這次隔着栅欄的會面也仿佛是一種默契似得。彌恩想着到這來看看,于是夏油傑就站在這裏。
他從兜裏掏出元日從天滿宮求來的學業禦守,白底藍花,保存的十分完好,隔着栅欄遞到了夏油傑面前:“學神月江轉贈給你,天滿宮和我的雙重加持!要不要考慮學一下管理學,你現在家大業大的,總得努努力吧?高中肄業的學歷也太丢人了。”
夏油傑把禦守拿走了,揣到了襯衫胸口的口袋裏:“還有事兒嗎?沒事兒的話我們出海玩?你爸爸媽媽和結花我接過來了,在家等着呢。”
體貼,彌恩笑了一下,說:“那等一下,我回去拿我的東西。”其實也就是畢業紀念品,畢業合照過段時間會郵寄給同學們,紀念品是寫有任課老師的祝福的筆記本,還有學校自制的明信片,裏面還有一張是三年前政府組織的東日本地震慰問演出的活動照片,彌恩在裏面看到了自己。
他收好東西,跟同學們揮手再見,沒走校門,而是從剛才的位置翻過栅欄跳了出去:“我在這兒上了三年學還沒逃過課,這麽一想太失敗了。我小學經常曠課來着,國中也偶爾會□□出去玩,這三年真的完全不像我。”
皮的很有月江彌恩的風格,他跳下來之後,把手提袋丢給了夏油傑:“好啦,你拿着吧!話說出海是不是可以釣魚?然後呢,我們自己做來吃嗎?”
心裏滿是遺憾和慶幸的複雜情緒,夏油傑都不太想說話了。那天彌恩明明醒了啊...但是事後是他自己無法面對彌恩,所以才解決了個人問題之後就跑路了。
不敢向前,也不能後退。彌恩還是如常對待他,沒有用怪異的眼神看他,沒有躲開他,這很令人慶幸,但是也因為如常,沒有別扭,沒有害羞,沒有特別的情緒,這讓人遺憾。
在他畢業的當天找家人過來救場是他能想到的最合适,最自然的再見面的方式,也只能這樣了。
再加上美美子和菜菜子,一行七個人出海去玩兒了,春天很适合出海,風浪不大,天氣晴朗,溫度适宜,稍微下水游一圈兒也很爽快,不過在開學之前還有一件事,彌恩帶着夏油傑去了之前那個爛尾樓,指着這個還在這裏堅守的一級咒靈,說:“去年我可是許願了,如果押題成功,我就帶你來收了它,讓它不用再過成天擔心被拔出的苦日子。雖然題目還是差挺多的,但是有一道大題壓中了題型,還是入學考試的壓軸大題,所以必須來還願。”
說着就開了領域,撲棱蛾子咒靈絕望的被拉進領域,巨大的冰雪空間仿佛在無限延展,四周都看不到盡頭,天空上的凍雲在緩慢的翻騰,夾雜着一點點雪粒的微風在空間中四處游走,然後拔地而起一個冰柱,就把咒靈凍了起來,随後冰柱自己移動到了彌恩的手邊,他點了一下,飛舞的冰渣在夏油傑手裏彙成一個咒靈玉。
“那就替你辦了這件事吧,自己許願卻要我辦事兒,你倒是很會慷他人之慨。”夏油傑把咒靈玉吃下去,領域散去,他把撲棱蛾子叫了出來:“這個家夥倒是久聞大名,不過沒來體驗過,我也想試試。”
彌恩正拿着手機拍照,夏油傑對着鏡頭露出一個笑,比了個剪刀手,然後彌恩把照片發到了論壇【文京區爛尾樓的蛾子已經拔除,以後別來了】
附二人合照和背後的爛尾樓照片,并且說[還想體驗可以找夏油傑,他把蛾子吃了,怎麽收費問本人。]
發完帖子,彌恩收了手機:“就在這兒?別了吧?回家躺着發夢不好嗎?上次別人夢游五分鐘只有我不到三分鐘就出來了氣死我了。——啊對了傑哥你不會跟我收費的對吧?”
“既然收費的提議是你提起來的,那自然是從你本人開始。”
切,老子不稀罕,老子才不要再體驗那種處處都有違和感的東西。
在他大二的時候,他的導師國山教授開始帶他去醫院,基本什麽也不用幹,自己做記錄就行,記錄什麽國山教授也不管,跟他一樣待遇的還有四五個學生,這都是國山教授很看好的人才有這個課外作業,并且開始要求他們本科畢業就參加資格證考試,雖然醫院裏面的醫生人手一張助理醫師證,但是畢業就拿到手還是挺有難度的。
彌恩的專業方向是消化內科,國山教授雖然也是內科教授,并且是東北大附屬醫院的內科教授,地位很高,但是專精心血管內科的。彌恩平時更多的是跟升井副教授學習,作業也都是他在檢查。
作業查完,又有了新作業,下次去醫院主要觀察什麽之類的細節定下之後,他從學校出來,十分少見的,夏油傑跟五條悟站在教學樓樹下。
倆人看起來挺和諧,正在說什麽,看到他出來,夏油傑招了招手,彌恩走過去:“你怎麽來了?”
“哎——受人所托跑一趟。”五條悟十分自來熟的挂到了他的肩膀上:“月江,硝子委托我來主要是為了一件事,她想考執業助理醫師,已經翻車三年了,想請你幫幫忙。”
“哦,幫忙補習?不太行吧,我可能還不夠資格...”這聽着都不靠譜。
“不是,是想請你幫忙作弊。”
彌恩把他的胳膊丢開:“少來我自己都過不了,大哥我才大二!”
五條悟又纏了上來:“不是,咱們這不是商量好了對策才來找你?是這樣的,你聽一下,她在裏面考試,傑的咒靈遞試題,你在外面開卷翻答案,咒靈在給她送進去。你好歹是專業的,翻書總比我們翻的快你說呢?”
彌恩看向夏油傑:“傑哥你居然是這種人嗎?你要幫助別人作弊嗎?”
夏油傑還沒說話,彌恩就看向五條悟:“走走走快去找硝子姐,別人就算了硝子姐可是救過我的命的人,別說助理醫師,執業醫師也交給我了!”
夏油傑:.....?瑪德話全都讓你說了?又欠打了是不是?
五條悟的瞬移技能是真的好用,拎着兩個人光速就到了東京,物理意義上的光速。
只可惜東京咒高內部有結界,他只能停在校門口。時隔八年,再回來這個地方心情還有點複雜,彌恩手裏還抱着筆記本和兩本專業書,率先走了進去。夏油傑反而有些猶豫,被彌恩退回來拉住了胳膊:“走啦,這種大事少了你的話可做不成,快來幫忙了。”
硝子現在留了長發,看到彌恩過來那是感激涕零,被彌恩幾句話哄好了:“硝子姐眼圈可有點黑,要是我早點幫你早點通過考試,你就能重新做容光煥發的大美人了!來來來,不如我們先壓一下題,來傑哥,撲棱蛾子叫出來給我硝子姐見識一下!”
然後開始轉過頭跟硝子吹他入學考試的最後一道大題就是蛾子的夢境看到的同款題型雲雲硝子聽得滿臉放光:“那豈不是我自己都能過?”
“那我還是要幫忙以防萬一的,畢竟只是一道題的題型撞了,其他的都還差挺多的。”
行吧,跟你們學神沒什麽話聊,硝子碰了一下蛾子,開始原地發呆。五條悟看着蛾子躍躍欲試:“我能來一下嗎?”
“來啊,支持多人在線。”彌恩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然後五條悟撤掉無下限,也碰了上去。
屋裏一下安靜下來,彌恩看向夏油傑:“傑哥應該也用過吧?你看到什麽了?”
和你的未來,好的,壞的,但是全部都和你有關的未來。夏油傑笑了一下:“沒用的事情,畢竟我又不考試,看到什麽也都是假的,玩兒幾次就沒意思了。”
還是不肯說,然後五條悟就醒了。一級咒靈的術式對他這個最強的效果确實很有限。他發了一下呆,看向彌恩,然後笑了一下:“真是有意思的術式。”但是也不肯說看到了啥。
再等幾分鐘,硝子也醒了,她一睜眼,深吸了一口氣:“這些,都是假的吧?”
“大概率是假的,以前體驗過得咒術師們,絕大部分看到的事情和後來發生的事情不一樣。所以,趁着記憶清晰,來寫一下你看到的題目。”
硝子:……
撓了撓頭,她光棍的說:“忘了,有別的事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考試的事兒被我完全丢開了。”
很好,很強。彌恩臉上的嫌棄差點就出來了,最後在女士面前憋回去了。
“算了,反正也不一定壓的中。”他揮了揮手,說:“總之最近我們還是突擊一下,另外我們演練一下試題傳遞,争取信息不會因為傳遞出問題,考試很喜歡扣字眼,我們能做的要做到萬無一失。硝子姐你報名了吧?考場知道嗎?”
“知道。”
“好的,考試前一天去踩點兒,五條前輩在考試當天要負責警戒,絕對不允許任何咒術師接近考場。”
五條悟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兒,一頭霧水:“啊?為什麽?”
彌恩那個憋回去的嫌棄到底是放出來了:“當然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硝子姐作弊的事,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知道這種有辱硝子姐清譽的事情,懂嗎!”
五條悟在這一刻,仿佛知道自己為什麽女人緣不好了。
硝子眼淚差點出來,沒想到認識人裏居然真的有體貼可靠的好男人,八年前就應該哪怕是成為變态也和彌恩在一起才行!她直接就撲上去抱住了彌恩的腰:“啊——彌恩嗚嗚嗚嗚我要嫁給你!!!”
彌恩摸了摸她的頭發,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推開,抽了紙巾給她擦眼淚:“怎麽可以這麽輕易就把自己的一生許諾出去呢?尤其是硝子姐這樣的好女人一定要格外慎重才行。”
夏油傑酸死了,直接一巴掌就糊在了彌恩的腦殼上:“不想負責就別散發你那該死的魅力了,渣男。”
然後他被硝子踹了一腳:“你平時就這麽對待彌恩嗎?沒用的東西給我滾開!”
明明是作弊行動裏的主力,結果還被踹了就很委屈,何況:“硝子我是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這家夥的魚塘有多深!他在高中的後援會,在他上了大學都沒解散你懂嗎!大學裏還有其他追求者,去年冬天東北大和東大聯誼,至今還有東大的高材生對他念念不忘,你還往上沖?”
五條悟人都傻了:“真的嗎?”
彌恩無奈的自辯:“畢竟是女孩子,怎麽可以太冷酷呢?而且人家也不一定在追我,也有一些女孩子只是跟我傾訴一下心事而已。高中的時候升學壓力比較大,現在大學了,學業沒那麽忙,同學有需要幫助的地方當然不能袖手旁觀吧?”
太渣了,這是什麽渣男發言。
“我承認了,彌恩,你的确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強者,在女人這方面,我輸給你了。”五條悟懵逼過後冷靜的接受了現實。
硝子倒是無所謂,給夏油傑遞了一根煙,自己也夾起來一根,彌恩立馬拿起來打火機給她點上了,硝子吸了一口煙,對叼着煙等着彌恩點火的夏油傑說:“傑,這些我才不在意。只不過是作為咒術師,周圍的臭男人都太糟糕了,如果彌恩能帶給我一點快樂,我一點都不介意他還有幾個好朋友。況且,目前就我們咒術界業內,彌恩也沒有其他女性好朋友吧?我可是頭一份呢,開心都來不及。”
夏油傑痛苦的捂住了臉:“硝子,你聽聽你這是什麽舔狗發言!”然後被彌恩粗暴的扒拉開手給他點了煙,雖然彌恩還是滿臉的嫌棄,但是他想要的點煙待遇還是得到了。
這幾年他是沒見過硝子的,雖然倆人都知道對方的近況,但是只知道大概,他是真的沒想到硝子居然……五條悟拍了拍他的肩膀:“早就說了,硝子這種萬年剩女氣質拉滿的家夥,不可能逃脫彌恩這種海王的制裁的。八年前我就告訴你了,你難道不相信我的六眼看到的東西?”
“閉嘴吧,悟,你還跟我說過80%的女孩子都會喜歡你呢,這不也是你的眼睛告訴你的嗎?”
硝子瞪了他們倆一眼,繼續跟彌恩讨論需要準備的書籍有哪些,彌恩是查漏補缺的,沒有的也不慌,不需要再買了,因為:“我們學校圖書館都有,我去借就可以了。”
然後就是找合适的傳遞消息的咒靈,反複試驗消息傳遞的準确性,最後一切定下之後,四個人站在隔天就要考試的學校門口,硝子滿臉都是勢在必得的自信表情:“我就不信這次我還不過!走,去旅店了,彌恩——你要跟我睡嘛?不然你得跟他們倆擠套間。”
彌恩笑着秒拒:“硝子姐定套間就是給我們三個準備的吧?總不能浪費你的心意,而且明天你要考試,請好好休息吧!”
說的就跟她不考試你就會跟她睡一樣,夏油傑翻了個白眼。這家旅店正對着考場,套間的窗戶正對着學校的教學樓,看來也是提前踩過點才定下的,彌恩喊夏油傑的咒靈出去飛一圈,确定地形之後,從車裏把書都搬到了套間的客廳裏,然後按照之前已經定好的順序排列好,他做好這一切之後,舒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很變态:“只要硝子姐這次能行,等到我本科畢業之後,如果拿不準,也可以再來一次嘛。”
好家夥原來還在打這個主意。
套間只有兩個卧室,三個人相互看了一眼,五條悟直接沖進其中一間然後啪的關上了門。這倒也無所謂,彌恩跟夏油傑都認識這麽久了,他倆的關系可比夏油傑跟五條悟好多了。
但是,這是理論上。
哪怕是再不想回想那個夜晚,彌恩也得承認自己對兩年前的事情是記得清清楚楚的,他并非沒有回應,只是莫名的害羞,不知道該怎麽說。然後後面夏油傑是只字不提,他自己複盤一下都知道怎麽回事,這家夥在糾結,完全的理想主義者夏油傑對任何事物都要求完美和純粹,那麽在無法确定自己的目标和彌恩的想法能夠統一之前,不會拿他們的關系開玩笑。
既然這樣我就當不知道了,但是....彌恩探頭看了一眼,雙人床。睡一張床的話,真不知道和裝不知道是不一樣的。
一貫會裝傻的還是彌恩,他看完卧室,裝模作樣的哀嘆一聲:“哎呀,只有一床被子,救命,我晚上會踢被子的,你別打我啊傑哥。”然後就去洗澡了。
夏油傑垂下眼簾,叫出來蛾子,一次又一次進入未來,等級壓制,他也只能體驗個一分鐘左右,腦內大概是走兩到三年。後面亂七八糟的時間線不說,他也懶得記那麽多沒用的東西,但是今天的每一次,他選擇彌恩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去抱他,都不會被拒絕,選擇跟他告白,十之八九會被答應,不答應也是他耍小性子在發脾氣,嫌棄他晾了孩子兩年。
這個術式是完全基于現實發展的,正确使用的話,簡直是無敵的現實模拟器,時間跟現實越近,推演結果越可靠。浴室的水聲停了,他收起咒靈,嘴角勾起一點弧度,也就是說,他現在去跟彌恩表白,說不定晚上本壘都上了。
這樣的事情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模拟了,然而每次都很享受。無數的未來裏,無數的彌恩,無數次的同意,還有他各種各樣的表現。
只有一次又一次沉浸在那個術式中,才能在現實裏忍住,忍住對彌恩告白的欲望。還不到時候,他這樣告訴自己。
彌恩從浴室出來,夏油傑臉上的笑都還沒散去,用那種很...肉麻的眼神看着他。彌恩幾乎以為下一秒就要被告白了,但是沒有,人家越過他去洗澡了。
草拟嗎,夏油傑,草拟嗎。你以後跟爺說多少好話都沒用,爺一定要拒絕你十次才行。
夏油傑出來的時候客廳的燈都關了,還不小心被地上的書絆了一下,很好,彌恩我感受到你的怨念了。他推開卧室的門,彌恩靠在床頭面無表情的玩手機,他進來都只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話都沒說,他離床中心遠遠地,只占了邊緣處一點點位置,被子都只一角搭在腹部,他們倆現在這個樣子簡直就是婚姻破裂之前的夫婦。
一時間,一個在床上,一個在地上站着,十分尴尬。
“彌...彌恩?”夏油傑覺得這樣不對,他可能會提前翻車。
彌恩嗯了一聲,繼續玩手機,還不忘說一句:“頭發擦幹了,別濕漉漉的搞到我這邊來。”
氣死了,明明是好意,非得說的這麽欠打。能把對女孩子那個耐心和溫柔拿一半出來,夏油傑也不會每天糾結的在幹他和幹他之間反複橫跳。
他氣死了,于是甩開毛巾就沖上去了,按着彌恩就開始揍:“能不能好好說話!!!能不能好好說話!!!”
倆人在床上扭打在一起,床都快支撐不住才停手,誰也沒太奈何得了誰,這兩年彌恩在他手底下也練出來了,倆人打架那基本上是左右互搏,你打過來我擋住,我打過去你按住,每次都是打個寂寞,然而樂此不疲,還是要打。倒黴的從來都是周圍的物件兒,而不是他們倆。
打完了,還得睡覺,隔天可是有正經事兒的。彌恩依舊躺在邊邊上,揪着被子的一角只蓋住了腹部,背對着夏油傑,理都不理他。
不能用唯一正确的方法哄,也不能不哄,年長的且自覺有錯的夏油傑只好趕緊低頭:“往這邊點,我也會踢被子,把你踢下去怎麽辦?”雖然哄,但是也要學你那種明明是好話但是非要用最糟糕的方式說出來的話術。
彌恩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你還想打架是不是!!!”
雙标怪,你天天這麽對我的時候,怎麽不說是你自己在挑事兒?
然而還是被拉到了中間,用被子裹住了,夏油傑自己只有半個身子有被子蓋,後背全都露在外面,還好是春末了,也不至于很冷。彌恩身上裹着被子,還裹着一個人,掙紮了幾下沒啥用,終于安靜了下來。
“你沒什麽話跟我說嗎?”
“快睡吧,硝子明天全靠你了。”
去你瑪德!彌恩身體動不了,只能右腳用力往後踹了一腳,然而動作幅度不大,完全使不上力,這就跟撒嬌似的。可可愛愛,夏油傑帶着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