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偶遇陰媒

坐在車裏,小宇安下心來,才注意到楊詩溫手臂上的石膏,想要伸手戳一戳看上去硬邦邦的石膏,自然是失敗了。

“阿姨,這個是什麽?玩具嗎?”明顯,小宇并不知道這是用來固定傷口的。

楊詩溫也不想讓小宇擔心,“嗯,這是阿姨新發現的玩具。”

坐在前面駕駛座上的朱中原靜靜地聽着楊詩溫的話,在心裏想到,還是上次那個找哥哥的小鬼?也對,只有小孩子才會相信這麽不靠譜的話吧?要是石膏真是玩具的話,那也絕對是最不受歡迎,銷量最差的玩具,沒有之一。

下車後,朱中原和不動聲色地靠近楊詩溫,并肩走着,誰知楊詩溫突然停了下來,回頭看向落後兩步走在後面的楊詩溫,“怎麽突然停下了?”

楊詩溫看着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的小宇,無奈地說道:“小宇說讓我和你保持距離。”

“什麽?”他和楊詩溫走近一點,關這個小鬼什麽事啊?憑什麽讓他保持距離?

“就是,小宇擔心我們走的太近的話,不小心碰到,他會被彈走。”楊詩溫對着朱中原無奈地聳肩,解釋道。

什麽?他千辛萬苦的說服她,把她帶回家是為了什麽?現在連靠近一點都不行?還是因為一個已經不在人世的小鬼!

晚餐的時候也是,雖然旁邊的阿姨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但是一直看着的朱中原可是注意到了,楊詩溫一邊吃着飯,還時不時地對着旁邊微笑,今天中午可沒有這樣,因為那個小鬼嗎?

晚上的時間也是,說要和那個小鬼解釋一下這兩天的事情,就關門回自己房間了,向那個小鬼解釋什麽啊?連家在哪裏都不知道,解釋了他也不一定明白吧?

總之,今天一天的好心情都被那個小鬼給毀了!

第二天一早,朱中原便冷着張臉坐在餐桌邊,吃完早餐後,便徑自走到車庫,明顯還在為自己昨晚受到的冷遇而生氣。

楊詩溫稍稍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也沒有多想,只當朱中原工作狀态就是這樣,讓小宇到附近的幼稚園乖乖聽課,她則跟着朱中原坐上了去公司的車。

車上的氣氛有些沉悶,朱中原專心開着車,楊詩溫望着窗外思考問題。朱中原忍不住看了楊詩溫一眼,似乎那個小鬼不在了,沒有跟來嗎?

“小宇,我讓他去幼稚園學習去了。”楊詩溫依舊看着窗外,卻仿佛長了第三只眼睛般,回答了朱中原臉上寫着的疑惑。

朱中原握方向盤的手一抖,“我又沒有問你那個小鬼在哪裏。”

“其實,小宇說的很對,我應該和你保持距離。”楊詩溫轉過頭,看向朱中原,說道。

哈,保持距離,真是好樣的楊詩溫,該不會是突然害怕兩人之間的差距太大,退縮了吧?沒有說出對他的喜歡也是因為顧忌這個嗎?

“不要這個表情,也不完全是因為小宇的緣故,不是讓我找到車喜珠嗎?要是好不容易出現了,卻因為你碰到我而消失了怎麽辦?在公司也是,我想要用我的能力幫忙的話,也要避免接觸才行。”楊詩溫壞笑着解釋道。

要說對朱中原的心思一點都沒有察覺到,那絕對是不可能的,她雖說不是心思極度敏感的人,但是朱中原表現得太明顯了,初見時的印象最是令人記憶深刻,她也不例外,每次看到朱中原,她都會不自覺地和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樣子對比,這樣鮮明的對比下,朱中原對她的特別,她又怎麽會不知道?

要說她對于朱中原的感覺,首先是他的特殊體質,可能是因為都有些不同于常人,所以骨子裏便對他有一種詭異的親近感,所以面對他的時候,從未因為他社長的身份而有所顧忌。然後就是女人的通病了,對其他女人不假辭色的朱中原,卻獨獨關注她,很能滿足女人的虛榮心不是嗎?

至于最後,雖然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但是不想讓他受傷的心情,會因為他而臉紅心跳的反應,至少不是對他無動于衷的不是嗎?

她不知道她和朱中原能走到哪一步,但是至少,接下來的相處時間裏,能夠好好相處吧?

跟着朱中原走在KINGDOM的大廳裏,路過噴泉的時候,看到一個長相奇特的女人,還有一些眼熟,就在她慢下步子打量那個女人的時候,對方也正盯着她看。

朱中原見狀,出聲問道:“是認識的人嗎?”那個女人給人的感覺很是詭異,楊詩溫什麽時候認識的?

“自己開了天眼嗎?”高女士歪頭看了會兒,下了這樣的結論。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楊詩溫和朱中原聽到了,而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楊詩溫也很快想起來這個女人是誰了。

“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和高女士一起喝杯咖啡呢?”果然不是浪得虛名啊,這個高女士,可以幫她解惑嗎?在她身上發生的事情。

想到昨晚的那樁未完成的生意,高女士點頭答應了。

朱中原瞬間知道楊詩溫的打算了,“不介意的話,到我的辦公室坐吧,那裏比較适合談你們要說的話題。”

三人坐在社長室的沙發上,氣氛有些不太正常。金室長放下咖啡後,看了看只是盯着看,卻不說話的三人,無聲地退出去了。

還是楊詩溫先開的口,畢竟和她相關,“您剛才說我開了天眼是嗎?”

高女士僵着臉,微微颔首,然後解釋道:“你這種後天開眼的情況可是很少見的,我很好奇,你是怎麽開的天眼。”

楊詩溫将自己六年前出事故,被判為腦死後又醒過來的事情向高女士說了一遍,朱中原之前已經聽過了,但是可能是因為心情不同,所以感受也不同吧,扶着膝蓋的手緊了緊,終究還是沒有忍住,悄悄握住了楊詩溫的手。她看了朱中原一眼,沒有掙紮,也沒有多說什麽,算是默許了他的行為。

高女士聽後,僵硬的臉龐難得做了一個不同的表情,皺着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不是這個原因,之前也有腦死患者成功恢複意識的例子,但是他們的智力受損,身體不協調,和你現在的情況完全不同。”

那到底是什麽原因?

“你還記得在你出事的時候發生過什麽特別的事情嗎?”高女士繼續問道。

特別的事情?雖然最近偶爾會有一些片段在腦海中滑過,但是她對于事故發生的整個過程都不太清楚,但是,現在這個成為關鍵了,她需要強迫自己去挖掘那段丢失的記憶。

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呢?在看到非法交易的場景或者不認識的兩個警察對峙,以她的性格應該更會小心隐藏,她是怎麽被發現的?她那天回憶起來的那一幕,李亨俊刑警被殺死的那一幕,一定是在她出事之前,也就是說,她出事的時間在李亨俊死後和崔文植受傷之間嗎?然後兩人同時獲救?

她不是第一次嘗試着回憶之前的事情,但每次都是一片茫茫的空白,這一次,她似乎看到了一些東西,在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地的時候,在她無力地躺倒在地的時候,她看到了李亨俊!

她覺得她抓住了些頭緒,卻又覺得和她的能力沒有太大的關系,如果每個人在腦部遭受重擊幸存下來後都能看到阿飄,估計這個世界很多人都能看到了,那是因為……

楊詩溫縷了縷思緒,“會不會是在人快死的時候,可以看到鬼魂?我想起來了一些事情,在我被襲擊之後,我看到了不久前才死去的人的亡魂。”

“将死之人一腳踏入冥界,能看到并不算奇怪,但是既然你已經回到人界,那麽這種能力應該也随之消失才對,你卻保留着,或許……”高女士突然想到一種可能,但又覺得情況不是很符合,遲疑着沒有說出來。

不等楊詩溫追問,朱中原已經開口問了,“您想到了什麽?”

“心意相通。你的心裏,有一個迫切想要看見的魂體,而那個魂體,同樣希望你能看見他,你們互通的心意,讓你保留了這樣的能力。但是,還有一個條件。”這也是她疑惑的地方,明明這個條件是不符的,為什麽還能開天眼?

這次。朱中原和楊詩溫兩人異口同聲地問道:“什麽條件?”

“雖然那個魂體以靈魂的形式存在,但是肉體還未消亡,而你的天眼,是以對方的能量支撐的,只要對方能量未盡,你的天眼,就會一直開着。”其實還有一句話她沒有說,這兩個心意相通的人,必須有想當親密的關系,親人或者愛人。

楊詩溫心下考量着,和她心意相通的人,她迫切想要看到的人,以阿飄的形式存在,卻并未死去的人,她的身邊,真的有這樣的人嗎?她的第一反應是爸爸媽媽,但是她親眼看着他們被推進焚化爐火化的,最後一條明顯不相符,那到底是誰呢?

“我幫你解惑了,那麽,可不可以請小姐你幫我一個忙呢?”高女士眼神犀利地看着她,雖然話語中很是客氣,但是語氣卻是不容拒絕的強硬。

好在楊詩溫本就不是喜歡欠着別人的人,尤其是這種只能稱得上是認識的人,她覺得還是兩清比較好。但是,“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麽事?”

“我缺一個滿意的新娘,小姐你很适合。”高女士氣定神閑地說出令朱中原跳腳的話,等待着楊詩溫的回答。

而楊詩溫在朱中原不可置信的目光下,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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