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把酒滿上

其實我知道我在很多人的眼中我一定是個幼稚又愚蠢的人,索性他們還這般不嫌棄我一直對我好,有太多太多的感情不知道該如何表達,總而言之就是很感動。

來到地府邊境的時候,我看着衆人微微道:“說起來,你們準備好了麽,此去一戰不知道還能否活下去,不過我們一定要把地府的輪回鏡搶回來,然後我想辦法把那東西給複原,所以今天我們不成功便成仁。”

星淵挑眉道:“說真的,我以前在凡間的時候還未有聽說過地府,如今來到這兒也想好好的看一看。”

“走!”

我們一大群人來到了地府,地府的鬼差和小兵們瞬間感覺到了外來的侵入信息。

瞬間,原本安靜的枉生河岸上出現了許多小鬼和地府的鬼差。

我一揮手這些小鬼瞬間消失。

這些小鬼不可能是我的對手,我吩咐南耀和潑墨道:“你們兩人的法力比較強大一點,所以你們一組,你們率先過這條枉生河直接闖入地府大殿裏面去,吸引他們主要的火力。”

然後再對旁邊的桑定和星淵道:“桑定你注意要好好的保護星淵,星淵成神的時間不久,法力薄弱,你得好好照顧他一番,你們就去另一邊,而我直接去輪回鏡的地方,到時候,我們在地府入口處彙合。”

衆人齊聲嗯了一聲,我直接一個轉身,來到了當初放置輪回鏡的地方。

我自然是記得輪回鏡的位置的,當年我是來過的。

我先隐藏了自己的氣息,靜觀其變。

守護輪回鏡的鬼差大抵有十幾個人,很快,便有幾個侍衛走過來通知道:“有人大鬧地府你們趕緊過來支援,輪回鏡那邊就留五個人便好,快點。”

我瞧着時機已到,二話不說,直接來到輪回鏡面前。

這輪回鏡雖然已經破碎了,但是還是被人用法力回複到之前的模樣,不過不一樣的是這鏡面上有許多裂痕,預示着這輪回鏡依然是破碎的,我伸出手準備觸碰的時候,一個嚴厲的聲音響起:“孽畜,這輪回鏡已經被你打破過一次,如今你還想作甚?天下民不聊生,百姓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你居然還執迷不悟?”

我轉過頭去看,竟然是判官,這判官手中握着判官筆,眼神嚴肅。

我知道,地府的這些神,都是屬于剛正不阿的,屬于寧願犧牲自己也不會讓百姓受到一點傷害,但是我不同,我沒有那麽剛正不阿,我只想讓我的楚妄活過來。

“判官,僅僅只是你,是攔不住我的,不如你放我一條生路,讓我帶着着輪回鏡離開,我要拿着這輪回鏡去救楚妄,就當是我求你的,如何?”

判官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道:“這生死輪回自有天定,神仙都說了不算,你如此強制使楚妄仙尊回來,即使是回來了也沒有用,這是逆天而行,你自身要付出重大的代價,而且,不管你的理由是什麽,這輪回鏡也絕對不會交付于你,這輪回鏡是地府的東西,絕對不能交付給你,你不要癡心妄想了。”

我道:“既然如此,那便得罪了。”

我先發制人,來到了判官的面前。

判官瞬間運氣法術打算抵擋我的攻擊,判官還是太低微了,他的防禦對于我來說簡直太簡單了,我瞬間就破了判官的法術,還把判官定在了原地,我道:“這輪回鏡我勢在必得,當然,判官大人,之前因為你助我去了冥界,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傷害你的,不過這輪回鏡我先收下了。”

我對着那輪回鏡輕輕一撫,瞬間,整個輪回鏡便消失在空中,入了我的袖口。

“有緣再見吧,判官大人。”

說完之後我便轉身離開了此地。

來到入口的時候我便早早的看見潑墨和南耀了,我走上去道:“你們兩到是來的挺快的,看起來很順利啊,不過桑定和星淵呢,怎麽沒有看見他們兩個人,難不成出了什麽事情,星淵法力薄弱,而這桑定感覺也不是那麽好使,要不我們去看看?”

潑墨和南耀點了點頭,我們正打算先去看看,沒想到不遠處就瞧見桑定和星淵跑了過來。

我道:“現在趕緊離開,一會兒地府就會把這件事情上報給九重天……”

客棧內,我拿出輪回鏡,這輪回鏡放置的時候便會變成人一般大小,但是拿到手裏的時候便會變成巴掌大小,這也就是這輪回鏡的神奇之處,不愧是寶貝。

我瞧着這輪回鏡道:“七色鹿王說我能把這東西給修複,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試試呗。”南耀道。

我道:“我先試試!”

我凝神聚魄,手指放在輪回鏡的上面,閉上眼睛,一股柔光慢慢的從我的指尖流轉到鏡面上。

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鏡面還是破碎的沒有任何的變化。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七色鹿王騙我?這也不太可能啊……”

“掌櫃的,你剛剛沒有發現麽,好像您的法力被這鏡子給吸進去了,難不成需要更多的法力?掌櫃的你的法力逆回狀态,可能暫時沒有辦法使得這個輪回鏡複原,我想需要更多的法術來助您一臂之力!”

南耀潑墨以及星淵和桑定異口同聲的說道:“讓我們來試試?”

我一起閉上眼睛,各自伸出一只手覆蓋着輪回鏡面的一邊。

我感覺到我手指間确實有一股強大的法力慢慢的被這輪回鏡吸收了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到額頭上全是汗水的時候,我睜開眼睛猛然看見那輪回鏡上面的縫隙果然是在慢慢愈合。

桑定開心的說道:“掌櫃的,你身上的法力是來自于上古的法力,即便是您法術逆回,居然還能用法術把這輪回鏡給修補的這般如初?”

“七色鹿說要把和楚妄神像的碎片丢進這輪回鏡裏面,倘若輪回鏡裏面有動靜的話就只能,十世開始了,倘若輪回鏡沒有動靜的話,就證明這個方法徹底失敗了。”我一邊說着一邊拿出了楚妄神像的碎片。

我屏住呼吸,慢慢的把那些碎片慢慢的丢進了輪回鏡裏面。

別說那輪回鏡面就如湖泊一樣,我丢一個碎片進去,就會泛起一層層的漣漪,等到我所有的碎片都丢完成了之後,那輪回鏡依然沒有任何表示,甚至連一絲光芒都不曾有,我看的愣愣的。

我伸出手敲了敲那輪回鏡依然沒有反映。

我奇怪又心急道:“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一點反映都沒有,難道是我的方法不對,不可能啊……”

星淵道:“你別急,或許是還沒有反映過來,你別急好麽,阿念。”

“如果說沒有任何提示的話就證明楚妄真的是沒有任何一點回來的機會了。”桑定在旁邊搖搖頭,嘆息了一聲。

我手中凝聚法力,喊道:“不可以,不可能,一定是這輪回鏡出了什麽問題,我不相信,不相信楚妄回不來,我是不會相信你們說的話的。”

我一邊凝聚手中的法術打在輪回鏡上,一邊絕望的看着那鏡子沒有半點波瀾的樣子。

“倘若這輪回鏡真的不能幫楚妄,我寧可再把它毀滅一次。”我站起身來走到輪回鏡的面前。

大抵是我這句話起了作用還是因為輪回鏡感覺到了力量,突然那鏡子開始發光,然後鏡面上開始出現了一道門。

“這……這是?”

桑定道:“這個就是輪回門啊,掌櫃的,恭喜您啊,這門開了證明楚妄的十世已經開始了,所以掌櫃的,你可以穿越這扇門去找楚妄了。”

“找楚妄麽,我走到門口,進了這扇門之後便可以見到了楚妄,是這個意思吧……”

南耀突然喊住我,“等等。”

我回過頭迷茫的看着南耀道:“怎麽了?”

“掌櫃的,在你進去之前有幾件事情不得不說一下,首先這輪回鏡只要你進去就會感覺到千刀萬剮,輪回鏡的法力會吸收你身上的所有法術,相當于一個封印,到時候你進去之後便是一個凡人這一點你已經知道了,還有就是掌櫃的,這一趟遠行并不簡單,我和他們會在外面給你護法,直到你帶着楚妄元神歸來,您一定要快一點。”

看着南耀的眼神,我慎重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這不似地府那般那麽容易,但是我想有他們在,他們是我的同伴一定會保佑我的。

星淵還是忍不住走到我的面前來,道:“阿念,有些時候我挺希望自己變成楚妄的,但是我知道,你做的任何事情我都攔不住,你一定要給本王好好的回來,知道麽,我希望你永遠都是那個我在虞國看見的那個倔強又聰明的虞挽念。”

我點了點頭,道:“你們不必擔心我了,什麽苦和難我沒有受過,不過是千刀萬剮之痛罷了,又有何不可?”

說完之後我義無反顧的走進了那傳聞之中的輪回門。

楚妄,我一定要拿到你的元神,不管前方的道路有多麽艱難,不管有多少荊棘,你亦我是無法放棄一切。

走進輪回門的那一剎那,我感覺自己全身好像被一團火給包住了,然後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着火了一般,伴随而來的是萬箭穿心之疼。

身上的肌膚好像要和自己分離了一樣。

我緊咬牙關,心裏想的是楚妄,所以無論如何多痛,我都不會喊出來的。

在這輪回門的每一秒,每一分都是煎熬。

很快,我感覺到一陣巨大的眩暈感襲來,我實在是忍不住了,眩暈了過去。

世界變得黑漆漆一片之前,我在心裏警告自己,一定不能忘記自己的任務,找到楚妄,然後讓他愛上我。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世界,也許是更久,反正我醒來的時候自己在一個廂房。

我微微的睜開眼睛,眼前宮女太監跪了一地。

我腦袋疼痛的要死,揉了揉腦袋,看着這陌生的地方,再看看眼前的場景。

“皇後娘娘,您終于醒了——”

我揉着自己的太陽穴奇怪的問道:“我怎麽了,怎麽感覺頭疼的快要炸裂了?”

“怎麽了?你自己不知道嗎?虞挽念!”

我聽着一個熟悉的聲音冒出來,我猛地一擡頭,似穿越了千山萬水,似有許多綠樹紅花,眼前這個男人,還是那般,我記憶裏的那個男人,我幾乎是從床榻上跳下來,直接撲到了他的身上,我聲音哽咽,道:“阿妄,阿妄,我終于看見你了,你都不知道這些年來我到底有多麽的想你,你抱抱我好不好…”

楚妄的眼神凝滞在我的身上,随後冷冷的把我一推,淡然如斯的說道:“皇後真是會演戲,難道你忘記了自己是如何暈倒的?”

看着我一副疑惑的樣子,楚妄“好心”提醒我道:“皇後既然不記得,那麽朕就好好的提醒你一下,皇後你謀害朕的貴妃在先,然後加害才人在後,朕已經下了廢後的诏書,所以皇後你還是安心的在寝宮裏面安度晚年吧。”

謀害貴妃?還栽贓才人?我什麽時候做過這樣的事情了?

我猛然想起這是楚妄的十世其中的一世。

我還未有來得及訴說對楚妄這麽久來的思念,啪的一聲,楚妄就關上了寝宮的門,留下我和一個宮女。

看着我悵然若失的樣子,那宮女道:“皇後娘娘不必憂心,皇上雖然廢了皇後娘娘,但是卻也不敢把皇後娘娘如何的,娘娘您的後臺可是朝廷的丞相大人,皇上再怎麽說也要忌憚三分的,而且鳳印還在皇後娘娘的手中,皇後娘娘可謂是勝券在握!”

她大抵以為我眼中的悵然若失是因為皇上廢了我的皇後之位?

我笑了笑,道:“廢了便廢了,因為最近的這一場病以至于我現在頭腦都不是很清醒的感覺,不如你給我說說,到底為什麽楚妄……哦不,皇上要廢後,還有關于謀害貴妃和栽贓才人是怎麽回事?”

宮女道:“娘娘,你不會吧這件事情都忘了?”

“還不是因為張貴妃那個賤人,勾引皇上,以至于皇上把娘娘最喜歡的那件首飾賞賜給了她,所以娘娘委屈了,便喚奴婢去給張貴妃素日裏吃的東西裏面下了點藥,沒想到那張貴妃把膳食賞賜給了那素才人,那才人中毒現在還在床上躺着,張貴人哭着求皇上做主來着,皇上懷疑是娘娘做的手腳所以才把娘娘關在此處還決定廢了娘娘。”

我恍然大悟的說道:“哦,原來我做了這麽多壞事啊……”

“娘娘怎麽能說自己做了壞事呢,明明是那張貴人不好,那張貴人素日裏裝作一副嬌柔捏造的模樣,誰不知道張貴妃心腸狠毒,對待下人極其苛刻,每次皇上來了就好像換了一副面孔一樣,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真是令人惡心,皇後娘娘只是捍衛自己的尊嚴,一點沒有錯。”

我道:“那如今皇上對我的印象如何?”

“極差吧……”

這不是平白無故的給我增加難度麽,這該死的輪回鏡,不過,為了楚妄無論如何我也要殊死一戰。

我整理起了自己的衣裳,啓唇,“去,把宰相喚來,就說有要事相商。”

宮女看着我這般說來,瞬間喜上眉梢道:“皇後娘娘終于覺悟了,我們不能就在這裏面混吃等死,我們要絕地反擊,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那什麽張貴妃如此得意!”

我可沒有反擊的心思,如今我想着如何要在楚妄的面前把自己的形象樹立起來。

倘若一直在這個宮殿裏面動彈不得的話,那這一世起碼再也沒有讓楚妄喜歡上我的可能。

見到丞相的時候,那丞相仔細着看着我,半晌便上來抱住我老淚縱橫道:“念兒,你在這皇宮裏面吃苦了,聽說皇上已經将你廢黜,過些日子我就啓奏皇上,讓皇上把皇後的位置還給你,我們虞家如此忠心耿耿,皇上竟然還如此這般過河拆橋!”

我道:“爹爹,今日找您來,不是為了我後位的事情,我希望以後爹爹不要再上奏關于女兒的事情,女兒在皇宮裏面自有自己的打算,從現在開始女兒要步步為營,絕對要憑借自己的努力,寵冠六宮。”

丞相瞧了瞧我,不敢置信的說道:“可是如今你已經是廢後了,你又如何再次得到皇上的寵愛?”

我道:“爹爹這些你就不必管了,女兒自有自己的打算,爹養育了女兒這麽多年,如今還要為女兒操心這些,女兒實在是不孝,如今女兒在這後宮之中要憑借一己之力真正的抓住皇上,爹爹,放心吧。”

看着我如此堅毅的說出這些話,丞相眼淚又掉下來了,微微道:“好,但是你要記住,爹爹是你永遠的後盾,只要你有什麽需求告訴爹爹便是,爹爹定然萬死不辭。”

我想着這個丞相對自己的女兒倒是挺好的。

等送丞相走了之後,楚妄突然來了。

他神秘的笑了笑道:“皇後心計果然很深,剛廢後第二天便迫不及待的找丞相,希望那個丞相上奏然後把你的皇後之位恢複麽?”

楚妄原來一直都知道我在和丞相談話。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我極力的說服自己,現在的楚妄是十世裏面的一世,所以跟我沒有什麽感情基礎,我也盡量控制自己不會突然跑上去抱住他,我隐掉了自己眼中的淚水,淡然如斯的說道:“不管皇上如何想,反正我虞挽念都是正大光明的人,以前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是現在我一定是,我找爹爹來不過只是告訴爹爹,讓爹爹不要因為這件小事情而給皇上奏折,我被廢後是因為我咎由自取,所以皇上不必擔心。”

他有些驚訝,但是只是一瞬間,爾後,冷冷的一笑,“皇後說的話,朕,一個字都不會相信的。”

我主動跪下,道:“皇上雖然廢了我,但是因為忌憚丞相,所以未曾把鳳印收走,皇上請收走本宮的鳳印以證本宮的決心。”

楚妄原本打算要走的,卻未曾想我會突然這般說,他愣愣的說道:“你真的決定把你手中的鳳印給朕麽?”

我點了點頭,“是本宮自己要求皇上收走的,所以到時候倘若有朝廷裏的大臣問起來,本宮也會自己承認的。”

“好!既然皇後你都這麽說了,朕也不能不讓皇後失望不是?”

他還是那般轉身離開了,旁邊的宮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道:“娘娘你瘋了?你怎麽能把鳳印交出去?那是我們最後的把握啊,娘娘,你沒事吧?”

我微微一笑,“沒事,有句話你沒有聽說過麽,叫做千金散盡還複來,我丢失的這些東西總有一日都會乖乖回來的,現在我們應該是按兵不動。”

我想着楚妄喜歡和桂花釀,之前也悄悄的做過了一壺桂花釀,準備了些日子,然後吩咐宮女道:“你去請皇上來這寝宮,雖然本宮被吩咐不能出去,但是皇上可以進來啊,就說本宮準備了宴席,請皇上過來用膳。”

不料沒過一會兒,宮女便急匆匆的走過來道:“皇上在張貴妃那,原本皇上是要過來的,張貴人那個小賤人說身子不舒服需要皇上作陪,真是氣死人了。”

“沒什麽,我們要按捺住,不能太浮躁,皇上今日不來,我們明日再去請,明日不行,就後日,每日都去一次,記住只問一次,若是不來也就作罷了。”

我不信那個張貴妃一直以身子為由始終羁絆住楚妄,不讓楚妄走,我還真不信。

果然,堅持了大概三天的樣子,楚妄就擺駕來了我這兒。

他進來的時候臉上倒也沒有太多的表情,直接坐下,淡淡道:“皇上這些日子忙裏忙外的呼喚朕,難道已經想好了說辭,準備把這鳳印要回去了麽?”

我抿嘴一笑,“皇上這是說的哪裏話,來,替皇上把酒滿上。”

等到宮女替楚妄斟滿了一杯酒之後,楚妄聞了聞之後,難得笑了起來,“這是桂花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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