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失蹤疑雲

經過這一遭,金鳳也感到身上有些疲憊。便打算打道回府。

順着來時的路往回走,路邊還是原來的風景,卻與之前又是兩種心情。

金鳳心裏想着靈芝的話,也不知那劫難到底會是什麽?心裏好奇,靈芝果真能預見未來嗎?

不知不覺竟已經走到了李家門口。

擡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金鳳在門口站立片刻,又将手放在門環上,輕輕地叩了幾下。

院子裏悄無聲息,看來确實是人去樓空了。金鳳嘆息一聲,又覺得正在意料之中。只是,不知那田氏娘子如今在哪裏?會不會在為夫君的入獄而奔走。

正想着,突覺眼前一暗。擡眼看去,見一道白色身影從天而降,手拿匕首朝她刺來。電光火石間,金鳳認出她正是那日在趙府後院刺殺她的那人。與那日一樣,那人今日也戴着面紗。

眼前寒芒一閃,金匕首正直直地朝着她的心髒而來。金鳳本能地退後兩步,身子向後仰倒。耳邊風聲呼嘯而過,刀尖從面上掠過,額前一绺頭發被刀鋒斬斷,飄飄蕩蕩地落下。

險而又險地躲過這一刀,金鳳已經倒在地上。靈芝說的果然不錯,這劫難來的這麽快。

“你為何不放過我?”

對方冷哼一聲道:“與我們作對的,只有死路一條。”

“我何時與你們作對了?”金鳳感到自己很是委屈,從上輩子到這輩子,總有人要對她除之而後快,可她卻并不覺得自己何時得罪過什麽人。

如今又在生死邊緣,她卻不願意不明不白地死去。至少要讓自己知道來龍去脈才行。

對方已經有幾分不耐煩,只喝道:“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快些拿命來吧。”說罷再次舉起匕首,朝她撲來。

金鳳就勢往旁邊一滾,又躲過一刀。她瞪着對方,不依不撓地問:“可你既然要殺我,總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面紗女見狀,嗤笑道:“既然你那麽聰明,便自己去想吧。我只是來超度你的。”

金鳳眉心一跳,伸手從懷中摸出一根銀針,捏在手心。心道,大不了就來個玉石俱焚好了。我雖然是個武功菜鳥,至少還是會使用薛家針的。

如此想着,心裏竟輕松了不少,臉上也浮出些許微笑。

面紗女舉起匕首再次刺來。就在刀尖即将沒入金鳳的心口的時候,卻遇見一股強大的力道,再也無法前進半分了。

感受到另一個人強大的內力,面紗女面上一凜,身子往後倒退了幾步。但見一人從金鳳面前落地,穩穩地将人護在身後。

來人一身玄色衣服,臉上帶着黑色的面罩,周身的氣勢絲毫不弱。金鳳被他護在身後,不覺又生出了些許希望。

道長說的會有好事發生,指的是這個嗎?

面紗女警惕地問:“你是誰?!”

對方沒有作答,卻将手腕一抖,從腕上飛出一根長鞭,如離弦之箭般朝面紗女飛去。面紗女腳尖點地,身子輕巧地往後掠過,輕易地躲開了鞭子。

金鳳感覺自己見識了一場高手之間的對決。不同于她拙劣的避讓,玄衣人選擇的是主動出擊。

玄衣人嘴角輕揚,但見他手腕抖動,那鞭子竟分出幾條,從三個方向向面紗女包抄過去。

面紗女身子輕轉,一躍而起,手中的匕首就勢扔出,打在鞭子上。

那鞭子不知是什麽材質,被鋒利的刀刃劃過後仍然完好無損。面紗女輕哼一聲,對玄衣人道:“不如我們放下武器,空手來戰。”

那人依然沒有回答,不過輕輕地點頭表示同意。

金鳳緊張地看着,玄衣人扔掉了鞭子,一躍而起,與面紗女在半空中糾纏在一起。二人身形移動極快,只看見空中黑白兩色飄忽不定,時而糾纏在一起,時而又分開。掌力所及,落英缤紛。

不多時,那玄衣人似乎占了上風,面紗女中了他一掌,身子從半空中墜落。

金鳳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另外還有些解氣。這女人,不肯以真實面貌示人,故作神秘,對她處處相逼,這下可算是吃了些苦頭了。

玄衣人繼續逼近,似乎要再度出掌。誰料面紗女突然擡手,從手腕處飛出幾根銀針,直直地朝着玄衣人的面門而去。

金鳳不由得心裏一緊,那針法,似乎就是薛家的,這是怎麽回事?

玄衣人忙不疊向後仰倒躲開。只一剎那的工夫,那面紗女已經遁逃了。

玄衣人見她逃走,也不追趕,只站在遠處打量了她逃走的方向,若有所思。

金鳳放下自己的疑惑,掙紮着從地上站起來,對着玄衣人行禮,感激道:“剛才多謝兄臺救命之恩。不知恩人尊姓大名。”

玄衣人對她笑了笑,朝她靠近了兩步。然後金鳳便聞到了一股異香,整個人便不能自已……

然後便沒有然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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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金鳳失蹤的消息時,時生正在與趙思賢下棋。兩人均是心不在焉的樣子。趙思賢是在憂心對李秋生的審訊,而時生則是在等金鳳回來。

不過,結果顯然讓他失望了。過來報信的是疾風。他一上來就請罪道:“公子,屬下保護不力,金鳳姑娘失蹤了。”

“什麽?!”時生手裏的黑子驀地掉在棋盤上,轉頭看着疾風,似乎沒聽清楚,“你剛說什麽?”

“金鳳姑娘失蹤了!”

時生眉心一皺,喝問道:“怎麽會失蹤的?”

疾風将當時的情況解釋了一遍。那會子他在暗處保護金鳳,對整件事都看得清楚。

趙思賢聽了很是詫異:“怎麽,這一個下午,她居然接二連三地遇險?”

疾風低下頭來,不住地認錯:“屬下疏忽了,屬下還以為是主人來了,故此便沒有出手。等屬下發現,金鳳姑娘已經被那玄衣人帶走了。”

時生凝神思考了片刻,問:“那你可知道她們去哪個方向去了?”

“這個屬下知道,去了城東方向。”

“好,”時生繼續問,“那她最後出現的地方在哪裏?”

“李家門口。”

趙思賢與時生對望一眼,默契地想到了一起。這件事必然與李秋生的案子有關。如今那面紗女再次出現,又是在李家門口,金鳳與王賬房很可能曾經有過交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罷了。

而李秋生在這件事裏的身份,就頗為耐人尋味了。

時生站起身,附在趙思賢耳邊道:“那個李秋生你要好生看管起來,切莫發生任何意外。”

趙思賢忙颔首:“這個我省的。你放心好了。”

“好,那我先出去安排一下。”

趙思賢忙拉住他的袖子問:“你要幹嘛?”

時生對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腕,寬慰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自有主張。”

說完便大步走出去。疾風趕緊大步跟上。

時生将風雨雷電集中到一起,吩咐他們聯系本地的暗哨,一定要将人找到。

“竟然敢動我的人,絕對不能輕饒!跟他們說下去,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人!”

四人恭敬領命,同時,心裏又有些暖意。咱主子就是這麽霸氣。

吩咐好這一切後,時生決定要親自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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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生在此地有位故人,只是礙于二人身份的差距,他需要打扮一番。

回去換了一身衣服,簡單的易容了一下,用一些姜粉塗在臉上,讓臉色看起來有些蠟黃,又在眼角用特制的膠水拉了一下,讓眼角自然地耷拉下來。

這番動作下來,出現在鏡子裏的是一張沒太有精神的臉,透出一種淡淡的頹廢的感覺。整個人氣質大變,完全看不出原來的影子。如果走在路上,八成會被當做普通的路人。

見易容成功,時生微微牽了牽嘴角,從趙府後門出去。

沿着街道走着,直接來到有家酒樓門口。

此時酒樓裏生意興隆,一樓與二樓的座位幾乎座滿,夥計們在客人之間往來穿梭,

時生探着頭往裏邊看了看,擡腳進門,挑了一個角落裏的座位坐下。

眼尖的小夥計立刻就注意到他,颠颠兒地跑來,殷情地問:“客官,要點什麽?”

時生想起金鳳打包回來的食物,不自覺地笑了一下,點起菜來:“我要一斤醬牛肉,還要一只叫花雞。另外加上一碟花生米與一壺好酒,對了,告訴你們掌櫃的,要配得上這夜光杯的酒。”

小夥計一一記下,聽到最後一句,不覺有些疑惑,夜光杯是個啥?

時生從懷中掏出一支酒杯,倒扣在桌上,對小夥計點頭示意:“這就是夜光杯,拿過去給你家掌櫃的開開眼吧。”

小夥計瞄了一眼,發現不過是一只很普通的酒杯,大約是官窯,稍微精致了些罷了,也沒什麽了不起啊。

“拿走吧。”時生又說了一遍。

小夥計只得答應了一聲,拿起那只在他看來及其普通的酒杯去了櫃臺找掌櫃的。心道,這都是什麽事喲。這位爺不會是故意來砸場子的吧?

将酒杯放在櫃臺,又跟掌櫃的說了一下那邊的情況。掌櫃的只瞄了一眼那酒杯,便淡定地颔首道:“我知道了,你去通知後廚準備菜肴,其餘的交給我好了。”

既然掌櫃的覺得沒啥事,那大概是很容易搞定吧。小夥計的心情又輕松起來,颠颠兒地跑後廚去了。

不多時,等他又端着菜肴回到櫃臺,掌櫃的已經将所謂的夜光杯與一壺陳年好酒一起擺在櫃臺上,示意他一起捎上。小夥計将東西放進了托盤裏,将酒菜一起給人端上。

時生将倒扣的夜光杯翻過來,提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酒杯送到唇邊,鼻尖一陣清香。

夜光杯,雖然看起來普通,卻在盛滿酒後變得通透起來,引起了一群人的注意。

感受到熟悉的目光,時生知道這便是聯絡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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