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焉知非福(下)
炎炎夏日街道上來往的商人都抵不住烈陽的烘烤,然而拉美西斯的寝宮此時正處在冰冷的低氣壓中,孟菲斯皇宮裏的幾名巫醫全都跪于一地,頭頂是拉美西斯陰沉的年,這個年輕的王子帶給他們前所未有的恐懼,堪比法老。
拉美西斯望着他們道,“你們是怎麽進宮的,連個人都救不好,這麽多天了,試了多少藥,人還沒醒,看來你們都嫌頭太重,不想戴着了吧!”
巫醫留着冷汗道,“殿下,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傷口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們不知道為什麽人還不醒。”
“盡力了?是嗎?”拉美西斯一腳踢倒其中一個巫醫,使其痛苦的蜷縮在地上呻吟。秦鞅從受傷到現在已經四天了,傷口雖然在好轉,恢複的速度很快,但是一直處在昏迷狀态中。而這些巫醫一個兩個來了都是開些藥,卻一點轉醒的跡象都沒有。
“殿下,再一次,請您再給一次機會……”巫醫們都不想就這樣丢掉性命,他們都是好不容易才熬到這一步的,就算這次不掉性命也會被發放到奴隸場,拉美西斯殿下是出名的殘暴,有人甚至拿他與以殘暴聞名的赫梯人相比。
拉美西斯道,“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今天還沒有醒,就不是一死那麽簡單了,折磨人的方法你比我清楚!”這些奴隸場爬出來的人。
或許是這些巫醫們每天都有向阿蒙神祈禱的原因,天快黑下來的時候,本來安靜的躺在床上的人突然開始呢喃。
巫醫連忙找來拉美西斯,“殿下……醒了,醒了……”
拉美西斯正在沐浴,連忙圍上努格白纏腰布,“不是說醒了嗎!”床上的人哪有醒的跡象。
巫醫顫巍巍道,“殿下,您靠近點……”
拉美西斯站到了床邊,一下便聽見秦鞅發出了一些細細碎碎的聲音,跟他第一次在鱷魚池的聲音不一樣,倒有些像埃及語。
“他說的什麽?”聲音太細碎還有些生硬,不太聽的清楚。
仆人靠前仔細的聽,“……亞……亞……索…,殿下,他說的是亞索!”
亞索?那個侍衛?呵,他倆感情到好了,昏迷中也喊着,另一個從親王侍衛長升到皇宮侍衛長。“沒有其他的?”
仆人搖搖頭,“聽不清了。“
“西奴,去,把那個叫亞索的找來。”
西奴有些不敢看拉美西斯陰郁的臉,慌慌張張的跑出去。
拉美西斯轉向一邊緊張的巫醫,“哼,你說我該不該殺你?”
“殿下,饒命啊……。”
拉美西斯彎下腰湊近,“……留着你這條命!記住,你的命是誰的!”
“是殿下給的,是殿下的……”
拉美西斯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床上的人不安的動了動,拉美西斯看着他,慢慢的表情帶着些狠意,不自覺的手邊伸到了秦鞅的頸間,五指慢慢收緊,看着床上的人皺起眉頭,臉色有些紅。
“你在幹什麽!”亞索一進來便看見拉美西斯掐着秦鞅的頸部。跟在身後的西奴臉色蒼白的看着亞索不分尊卑的沖進去。
拉美西斯看着這個男人,收回手,“這裏是本王的宮殿,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包括處死你,罪名是冒犯王子,你決定如何?”
亞索停下上前的腳步,臉色慘白的看着拉美西斯,他是王子,只要他想沒有什麽不可能的,只是……看着床上同樣慘白的秦鞅……
亞索雙腿跪下,“殿下恕罪!我下次不會了……”
“呵,下次,不要想下次,你沒有這個機會了!”拉美西斯已經沒有心情在這兒待這下了,讓亞索以後就照顧秦鞅後就離開了。他需要去發洩下浮躁的無法控制的心情。
看着許久不見的人,亞索突然眼角有些濕潤,送來的時候好好的,怎麽會這樣了。
亞索看向旁邊沒有離去的西奴,“怎麽回事?”
“是在捕獵場被獅子抓傷的,傷口好的差不多了,可是就是不見醒。”
亞索檢查了傷口,的确好的差不多了,只留下淺淺的粉色,過段時間應該就會完全好了,只是……“身上怎麽會這麽幹?你們沒有給他泡水嗎?”
西奴有些不解道,“他身上有傷口……”還沒說完便被亞索打斷。
“快,把浴池裝上水。”亞索抱起秦鞅便向浴池處跑去。
小心的把他放在裏面,拿起布巾一點一點的侵濕秦鞅的身體,魚鱗幹的有些翻起,魚鳍出起了一些粘稠物,亞索那起随身帶着的小軟刷一點一點的刷幹淨,在清洗鱗片裏面,這些人差點讓秦鞅沒死于傷口,到死于脫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