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咬二十五口
時月回了教室,可腦海裏的畫面被香樟樹下的那一幕占據着。心裏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卻越來越濃烈,讓她覺得壓抑得難受。
她深呼一口氣,試圖将這種複雜的情緒趕出胸口,可終究無濟于事。
門口處,紀溪白和班級的男同學交談了兩句就進了教室,時月看到後立馬低下了頭裝作認真解題的樣子。
“下節是什麽課?”紀溪白坐下來便十分自然地開口問道。
時月沒回答他。
可過了好一會,她才擡眸朝他打量着,這才發現他似乎并沒有拿禮物回來。
“你看什麽?”紀溪白疑惑地看着她。
時月抿了抿唇,話到嘴邊卻不吐不快:“我剛剛看見你和杜梓倩站在一起聊天,她不是送了生日禮物給你嗎?”
紀溪白翻書的動作頓了頓,他轉眸,睨着時月看了好半晌。
時月被看得心裏發慌,眼神也跟着躲閃了起來:“對不起,我不該問的。”
畢竟這是紀溪白的事,她好像多事了。
紀溪白卻在這時開了口:“你看到我怎麽也不喊我一聲,我們可以一起回教室。”
時月倏地愣住了,有些不知道怎麽接話。
“可你……”她想說他在和杜梓倩聊天,她怎麽能貿然過去插話,但後面的話卻沒有說出來。
紀溪白按了按額角,有些無奈地說:“我和她又不認識,莫名其妙說了一大堆話,正想着怎麽脫身呢,當時你幫我一個忙多好。”
時月因着這句話嘴角微微翹了起來,她彎了彎眸:“那如果我下次看到了一定會幫你的!”
紀溪白蹙着眉,然後趕緊搖了搖頭:“希望沒有下次。”
***
生日當天早上。
昨晚零點時月就給紀溪白發了生日祝福,十分掐點準時的生日祝福。明明是很簡單平常的一句祝福,他卻盯着看了很久。
林思娴準備好早飯,見他依舊盯着手機看個不停,也就笑着問:“在看什麽這麽專心?”
紀溪白連忙将手機翻轉放在了桌上,随即掩飾地搖頭:“沒看什麽?”
“今天是你的生日,雖然禮物也已經送給你了,還有沒有什麽想要的?”林思娴溫聲問道。
紀溪白搖了搖頭,可随即沉思了一會又說道:“我中午應該不能和你一起吃飯了。”
林思娴微怔,往年生日都是她帶着紀溪白去飯店吃飯的,今年突然說不能一起了也讓她有些意外。
“真的不能嗎?我本來準備邀請月月一起的。”她笑笑,“月月是你來寧城交的第一個朋友,樂觀又開朗,人也漂亮可愛。我還想借此機會感謝人家一番呢。”
倏地,紀溪白臉不紅心不跳地改口:“那中午還是一起吃飯吧。”
林思娴打量着他,立馬便疑惑起來:“你剛才不是不願意嗎?怎麽又突然說要一起吃飯了?”
紀溪白面不改色地回答:“我想了想覺得也不是什麽大事。”
林思娴也不再懷疑什麽,點着頭便笑問:“那要不要叫上月月一起?”
紀溪白垂了垂眸:“我都可以。”
“那你上學的時候跟月月說一聲,我中午去接你們。”林思娴微微笑道。
紀溪白心裏莫名松了一口氣,這時時月又發來新的消息,說是已經出門了。
“媽,我先去上學了!”他倏地起身,急急地丢下一句話就去房間拿書包。
林思娴看着紀溪白急匆匆離開的背影,也納悶起來:“這孩子最近怎麽這麽奇怪?”
***
時月今天早飯吃得很快,因為想在去學校之前就将禮物送給紀溪白。
給紀溪白發完信息以後,時月就去了二人經常見面的那個小區內的小公園等候着他。
沒過多久,紀溪白就背着書包騎車過來了。
“紀溪白,生日快樂!”時月将書包背在前面,雙手都放進了書包裏,一副要拿出禮物的架勢,“你先猜一猜我準備的是什麽!”
“我怎麽能猜到。”紀溪白彎着唇,有些無奈地回答。
時月想想也是,要是紀溪白能猜到,那他就不是人了。
“我挑了好久,希望你會喜歡。”
時月說完,就将禮物從書包裏拿了出來。
紀溪白看着包裝精美的盒子,一邊道謝着接過,一邊看着外觀大小開始猜測起來:“感覺是手表?”
他一邊說一邊拆,打開後發現果然是手表,于是便笑着道:“果然是手表。”
“……”時月抿了抿唇角,“你不是說猜不到嘛……”
看來,他果然不是人!
紀溪白将自己的手表直接摘了下來,然後将時月送給他的手表戴了起來。
從價格上,兩個手表自然沒有可比性,但紀溪白卻更喜歡時月送他的手表。
見他将自己送的手表給戴上,時月心情莫名好起來。
紀溪白的手腕很細而且很白,正好與黑色的手表形成對比。明明不算名貴的手表,在他手腕上都顯得貴氣了起來。
時月看着這賞心悅目的一幕,彎着眸子說道:“我苦惱了很久才挑選了這款手表,你戴起來可真好看,我眼光真好。”
紀溪白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也勾起了唇:“難道不是因為我戴起來才好看嗎?”
時月:“……”
見她沒回,紀溪白又看向她:“我說得不對嗎?”
時月想着今天是紀溪白的生日,她就大慈大悲地遷就他一回,于是連忙點頭:“對對對,你說得對。”
禮物送完,二人一起騎車出了小區。
紀溪白想起昨天杜梓倩的話,便又開口道:“你買禮物的時候是不是碰到什麽人了?”
時月愣了一下,随即回答:“買完禮物的時候在店門口碰到杜梓倩了,當時薇薇說了一句你生日的事,她還問我來着,不過我沒說。”
這話明顯與杜梓倩的話有所不同,紀溪白自然是相信時月的話,他眸子微沉,然後開口:“你離她遠點。”
“啊?”
紀溪白轉眸,目光落在時月臉上,只是聲音卻含着一絲嚴肅:“離她遠點。”
時月卻小聲嘟囔起來:“明明她離你更近。”
紀溪白輕笑着看她:“我也會離她遠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