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渣攻是被凍醒的。
醒來時如血殘陽正在西沉,盛大的宴會早已結束。
手機屏幕暗着,一個未接來電或短信都沒有。
他所在的圈子極為冷漠而現實,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心照不宣地維持在點頭之交和偶爾寒暄的疏離狀态,因此無人在意他的突然離去,也無人在意他的久不歸來。
包括那些數小時前才折服于他的魅力的Omega。
那些Omega的迷戀是一種廉價的快消品。
生命周期短,消費速度快,替代性強。
和小美人對他的喜歡完全不一樣。
換做以前,渣攻要是毫無消息地失蹤幾個小時,小美人肯定是要急得打好幾個電話來問的,還可能因為擔心他而焦慮到哭出來,哭得眼睛濕漉漉,像塊剔透漂亮的紅寶石。
确定渣攻是在應酬後,小美人會松一口氣,然後親自熬一碗清甜的解酒湯,再乖乖地守在宴會廳的門口等他,想讓他的胃舒服點。
而他是怎麽做的呢?
他的回應是……
叫小美人注意保持行為得體,要像其他成家的Omega一樣呆在家裏,沒事不要出門抛頭露面。
渣攻不想讓過于漂亮的小美人被其他參與宴會的Alpha用貪婪的目光肆意打量,也不想因為醉酒而在小美人面前露出自己不那麽完美且強大的一面,所以故意用了最傷人的話……
來傷害最無辜的對方。
小美人又堅持了幾次送餐,終于被渣攻的冷漠和嫌棄傷透心,再不像無憂無慮的小兔子那樣蹦蹦噠噠地出門來找自己的丈夫了。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如今小美人的确不管他了。
別說勞心費神地熬什麽解酒湯了,就連在工作之餘過來看一眼……都沒有。
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求仁得仁。
渣攻摸了摸濕滑一片的發間,忍着疼從髒兮兮的地板上爬起來,然後踉跄着站到洗手臺前,用冷水慢慢洗掉手上發暗的鮮血。
就這麽幾步路的距離,他卻走得眼前一陣陣發黑,頭暈惡心氣短胸悶,險些幹嘔出來。
他在宴會上喝了不少酒,又在撞牆時失了血,實在虛弱得很,一時半會兒走不動路。而且要是以這副樣子貿然走出去,指不定能上明天的頭條,被質疑為殺人犯。
渣攻疲憊不堪地打了個電話,讓秘書找人送套新的衣服和易感期的抑制劑過來,然後落魄潦倒地重新躲回隔間裏,繼續忍受心理和生理的雙重折磨。
這都是他應得的。
罪有應得。
渣攻沒能堅持到秘書趕來,就再次昏了過去。
等醒來時,他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一張舒适幹淨的小床上。窗簾拉着,門也關着,只有一盞刻意調低了亮度的床頭燈溫柔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