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惡鬥

巨壯無比的雄獅趴在路中央,它懶散地甩着尾巴。四周散着不少看不出來歷的斷臂殘肢,猩紅色的液體流了一地。

穆政和唐墨倒吸一口涼氣,來不及吃驚這裏為什麽會有獅子。穆政忙打起三長兩短的尾燈,那是小隊中已定的緊急情況撤退信號。

那頭棕黃色的獅子慢悠悠地站起來,邁着輕松的步子神情悠閑地逛着,并不着急追趕他們。

李道并不清楚前方出了什麽事,但能讓穆政這樣狂打信號的肯定是大事,挂上排檔猛打方向盤往來路退去。

施黛攥緊手裏的消防斧,一剎那間全身的汗毛全部倒豎。末世,亂世!末世一定會是亂世,現在它們來了。

穆政不敢調轉車頭,只好一路快速倒車行駛,把後背留給對手是最愚蠢的選擇。

唐墨快速地上好弓弦,做了兩個深呼吸後,人漸漸的安靜下來。他知道,小隊已經遇到末世以來最大的危險。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唯有冷靜才有出路。他甚至已經做好丢棄所有物資的準備,萬不得已只能棄車,命才是關鍵。只要人活着,一切還能重來。

“吱呀……”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傳來,李道的小藍鳥不知為何突然打滑,一半的車身居然掉進了田埂裏。

穆政急踩剎車穩住車子,唐墨往前一沖差點撞飛出去。

“啊……怪物!”施黛尖利的嗓音穿透玻璃,那聲音連車裏的穆政唐墨都聽到了。

唐墨撥開後面椅子上的包袱從後窗看出去,一只灰綠色的人形怪物正巴在小藍鳥的車頂上,往下伸着腦袋張望。

“是上次攻擊我的那種怪物。”唐墨一驚竟然是噬血者,現在前有狼後有虎,只求老天保佑這兩只怪物千萬別進化了。

“草!”穆政抓緊苗刀望着還在逛蕩的獅子,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我去引開那怪物,你盯着獅子。”唐墨果斷抉擇,也不等穆政拒絕拉開車門就跑。恨的穆政直砸方向盤,真是出門沒看黃歷。

冷厲的三棱箭頭裹着瑟瑟寒風射向噬血者的腦殼,那怪物警覺的很腰身詭異地彎折跳下車頂,那枝箭竟被它躲過了。

趴伏在田埂邊噬血者灰色的眼球一縮,神情警惕地瞪視着唐墨,感覺這個突然出現的家夥并不好對付。

“哐啷當”施黛的消防斧砸碎擋風玻璃,困在小藍鳥裏的兩個人終于爬了出來。

這聲音刺激到噬血者繃緊的神經,它突然高高躍起朝唐墨撲來。

嚴正以待的唐墨緊握着狗腿刀,擺開八字步時刻警惕着。見那怪物朝他撲來左腳一錯右手一揮,帶着精神力的刀鋒狠狠砍了出去。狠戾的刀刃沿着它的左大腿,剔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口來。

唐墨漂亮的桃花眼一亮,萬幸!不是,進化體!

“唧喳!”噬血者捂着傷口的手縫裏溢出黃綠色的液體,疼痛使它顫抖着身體。怪物往另一邊的田埂後退,它仇恨地盯着唐墨,嘴裏發出嘶啞的咕嚕聲。深感實力不對等,它準備撤退了。

這時從藍鳥裏爬出來的李道偷偷從後面繞上來,狼牙棒從天而降砸在噬血者的背上,黃綠色的粘液沾得棒子上到處都是。

“幹你姥姥的小怪物,叫你害老子翻車。”李道像是一陣風似的繞着噬血者砸,他剛才确實是被這東西給吓慘了。穆政的撤退信號已攪得他心煩意亂,突然冒出來的怪物更是害得他把車都帶到溝裏去了。

“別讓那它近身。”唐墨忙出聲提醒李道,“它就是上次攻擊我的怪物。”

“我操!”李道吓得閃出一段距離,他可還記得上次唐墨的慘樣。

不過,那噬血者已經差不多奄奄一息了。也算這怪物倒黴,上來就被唐墨一刀砍在大腿動脈上。後來,又被李道砸得沒了方向。一招失手,招招失手,眼看着就活不成了。

施黛拄着消防斧站在田埂邊喘氣,雖然穿着鐵馬甲有段日子。可全身上上下下加起來,得有十二三斤分量的裝備,還是讓她累得慌。

“那……那……那是什麽東西!!”施黛說話的舌頭打結,還沒平複的心情又被前方的場面震懾。要是現在有人給她量血壓,保守估計能測出個小200來。此刻要不是有斧頭支撐,她一定會癱下來。堪比水牛的獅子,想必沒幾個人見過。

唐墨一刀插進噬血者的腦袋,刀身翻轉把裏面的內容攪的稀爛。他嘆出口長氣,解決了!

李道沿着施黛的手指看出去,整個人就像是被人點穴一樣定住。李道由衷的相信,他肯定是幻視了。

唐墨用刀把噬血者的屍體撥到另一邊的田埂裏,走到發呆的兩人跟前。“走!”

獅子卧在離別克車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擡眼看了下走近的三人慢慢地打了個哈欠站起來,巨大而銳利的牙齒在陽光下散發着刺眼的光芒。也許是感覺到了威脅,飛舞着鬃毛的雄獅沖他們發出一聲大吼。

“獅……獅子!”李道走在唐墨的左後方,結結巴巴地說到。他終于知道,剛才穆政為什麽要打撤退信號。

穆政抓着刀從車上下來,同他們會合。

“沒事吧?”

唐墨沖他搖搖頭,兩眼緊盯着前方不遠處越來越不耐煩的獅子。如果這獅子僅是覺醒的話,他們這個小團體還有一戰之力。

“李道利用你的速度,配合穆政作近身攻擊。我尋求一擊斃命的機會,施黛負責警戒把手弩用上,別再讓喪屍或者其他動物摸上來。”

穆政抽出苗刀,反着光的刀刃在寒風中越發冷厲。“有問題,現在就提。”

李道握緊了手裏的加固狼牙棒,施黛則給手弩上好弦,兩人并無異議。

唐墨端着獵豹靠在車後,嗖的一聲帶着精神力的飛箭應聲而出。獅子只是歪了下脖子,就不躲不閃的站在那裏,好像對箭枝并不害怕。相對于它身上一些斑斑坑坑的彈痕,它很瞧不起那枝飛來東西。

可出乎獅子意料的事發生了,那支旋轉着的飛箭竟破開它堅硬的毛皮,紮進它的肩胛帶着一團血霧碎肉和半支箭頭從另一邊飛出。剩下的一段箭尾,居然在它體內炸開了。

唐墨皺眉,他原本射的是眉心,居然被躲開了。唐墨不敢像上次那樣引爆噬血者似的引爆獅子,那樣太耗費精神力,做一次引爆他就再也沒有精神力可用。萬一獅子沒炸死,那整個隊伍将陷入困境。

“嗷嗚……”疼痛使得獅子大發雷霆,它嘶吼咆哮着雄壯的身軀一躍而起飛過別克的車頂,撲向傷害它的唐墨。

“嗖”又是一下,這次是實打實的壓縮氣彈。氣彈迅猛地射進獅子淩空的肚子裏,點點鮮血灑在車上地上畫出一片血腥。唐墨就地卧倒,幾個翻滾讓開獅子厚實有力的前爪。

穆政瞅準機會一記鞭腿,踢在落地未穩的獅子側腰上。下一刻,它強壯的身體帶着商務車,一起飛出七八米的距離。

穆政以腳伫地轉動着腳腕,幸好他強化的是力量,要不然就這一腳他的腿非廢了不可。

連連失利的巨獅兇性大發,健壯的後腿在地上一蹬像炮彈似的往穆政撞去。穆政不敢硬接,忙轉身躲避。雄獅一擊不成,揮着前掌沖着最近的唐墨拍去。

唐墨聚起一道氣牆,砰的下把獅子反彈回去,自己也是一陣氣血翻湧。用力咽了兩口唾沫,才把湧上來的甜腥味壓下去。這覺醒動物的物理攻擊力,實在是強的可怕。

李道等在獅子彈回去的半道上,舉着狼牙棒照那還頭昏腦脹的獅子就是一下子。打完也不管有沒有效果,立馬撒丫子跑路。他既沒有穆政能與獅子抗衡的巨力,也沒有唐墨的氣牆防禦,還是逃遠點比較安全。

幾次三番的往來,兩方都沒得到什麽便宜。李道在剛才的偷襲中,被獅子一尾巴抽翻在地。幸好他穿着鐵打的馬甲,才沒在第一時間腸穿肚爛。而穆政和唐墨也多多少少受了點輕傷,衣服褲子上割裂劃破的口子也不算太少。

獅子伏低了身子趴在地上臀部高高翹起,做出一個時刻準備攻擊的姿勢。強壯的身軀消耗的能量也是巨大的,此刻它正在不停地喘着粗氣。獅子預感到這幾個人類,并不想往常捕獵到家夥一樣軟弱好欺負。在剛才的戰鬥中,它的肩胛、肚子、右後腿都被射傷,到現在還在流血不止。

唐墨與穆政以刀伫地,調整呼吸聚集力量。李道彎着腰躲在兩人身後大喘氣,先前被抽到的肚子現在一陣陣抽搐的疼。

獅子用前爪撓地,不一會兒就刨出個很深的小坑來。它打算做最後一擊,如果還是沒有收獲就撤退。它已經流失了太多血液,得調養一陣才能康複。不過,這些人類的氣味它已經記住。将來等它更強大後,一定會找他們報複回來。

獅子發力快速奔跑起來,以Z字型接近唐墨三人。穆政側身站立,兩手握刀蓄勢待發,刀尖貼着獅子左臀拉出現血線來。雄獅并不在意這小小的傷痕,竟直直往氣息最弱的李道撲去。血盆大口離他只有幾米的路程,李道甚至已經能聞到它嘴裏腐臭的味道,唐墨忙在他面前豎起道氣牆。

眼看着那只獅子就要撞上去,誰也沒想到它竟然一折腰,後腿借助氣牆的反彈力往唐墨撲去。鋒利的前爪閃爍着寒芒,尖利牙齒間夾雜血肉證明它們強大的撕咬力。狡猾的獅子趁着唐墨力竭之時,發動最後的進攻。

穆政揮着刀從右邊插上,李道邊跑邊吐往唐墨那趕,甚至連施黛也射着手弩想延遲一下它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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