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噩夢

第30章 噩夢

車間裏雖然多了一只詭異的老虎,但并沒有影響衆人過節的心情。晚上,在妙手大廚唐墨的操持下,一桌豐盛的年夜飯還是準時開席了。

穆政給每個人倒上一杯啤酒多了沒有,晚上大家還要輪流值夜喝醉就不妙了。

唐墨給貓小喵用清蒸黃魚的湯汁拌了一小碗飯,還特意夾了兩條魚給它。大白氣呼呼地攔着唐墨不讓走,我的呢?我怎麽沒有?尾巴一卷撥開貓小喵,也不讓它吃飯。氣得小貓咬它尾巴,可惜小奶牙的威力沒效果。

唐墨被它纏的沒辦法,只好用紅燒肉的肉湯也給大白弄了碗,還在上面放了三四塊肉。不過老虎君把頭湊上去嗅了幾下,好像沒什麽興趣,轉頭去聞貓小喵的飯盆。小貓堅決扞衛自己的領地,擡起右後爪踢在大白伸過來的鼻子上,并用身體牢牢護衛住飯盆。大白也不生氣,只是窩在它旁邊好奇地看着。

“墨墨,來吃飯!”穆政叫道。

“來了。”唐墨摸摸它倆的腦袋,起身往飯桌那邊去。

“快來坐下,就差你了。那兩祖宗伺候好了?”穆政遞了塊濕手巾給他,拉着唐墨在自己身邊坐下。

“酸菜白肉來咯,快讓個地方!”梁濤端着一大盆冒着熱氣的湯菜上來,酸菜白肉他的看家菜。濃白得湯水中,黃褐色的酸菜帶點焦香的肉片和紅色的幹辣椒煮在一起。那個滋味,別提有多美了。這菜還是當年他在部隊時,跟炊事班的班長學的。

“真香!”李道抽了下鼻子,把一股微酸伴着肉香吸進肺裏。

“大家相聚是緣,來幹杯!”穆政等人全坐齊,端起面前的酒杯。

“幹杯!”六只裝滿啤酒的杯子,碰在了一起。衆人相視一笑,連關系也融合不少。就連唐墨原本煩躁的心情,也一時平和了。

“當初要不是遇到穆政唐墨還有李道,也不知道我現在是活着還是死了。”施黛感慨的握緊杯子,突然立了起來。“我敬你們一杯,多謝!”

李道擋住她要一口喝幹的動作,“酒可只有一杯,再想喝就沒啦!咱們一起出生入死多少回,還用說這些?”

穆政也示意她坐下,“坐下坐下。主要還是你人不錯,不然也不會帶上你。”

唐墨與施黛碰了一個杯,他一直對這個女孩的印象不錯。“慢點喝。”

程宸見他們幾個謝來謝去心裏也很有感觸,當初要不是梁濤來救他,怕是現在自己已經變成喪屍大軍中得一員了。“梁濤,謝謝你!”舉起杯子,程宸真摯地看向那個男人。感謝他,在自己最孤獨最無助的時候出現。

梁濤永遠笑眯眯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無奈,嗨,雞同鴨講的感覺壞透了。真是羨慕穆政啊!“傻瓜,咱們之間還用講這個?”揉揉程宸的頭發,被他還帶着幾分稚氣的摸樣打敗了。

“大家吃菜,再不吃就涼了。”穆政抄起一筷子魚香肉絲塞進嘴裏,酸辣甜鮮全有了。

唐墨挑着面前的黃魚吃,魚雖是冰凍過的。但這在喪屍橫行的年月裏,已經是至高享受。大概安全區裏的高層,也不會有他們這裏的豐盛佳宴。

“要是沒那些該死的喪屍,多好!”李道喝幹了杯子裏的啤酒,說出屋裏其他人的心聲。

“嗚嗚嗚……也不知道我爸爸媽媽,怎麽樣了?”施黛突然兩手捂住臉哭起來,每逢佳節倍思親。時刻處在危險的境地裏,讓她更加擔心雙親的安危。其實想想一個嬌生慣養長大的女孩,能撐到現在也是很不容易了。

唉……大家只能無聲的嘆息,說什麽話都是空的。除非,能讓施黛立時見到父母。人是越安危越脆弱,那些話還是算了吧!

氣氛一時悲切起來,程宸也變得沮喪。想到家中的父母,已經變成喪屍。他的心就像是被車碾過似的疼,轉眼即是灰飛煙滅他成孤家寡人了。

“施黛,活着就還有希望。總好過我,親眼看到父母變成……變成喪屍吧?”程宸露出個凄慘的笑容,淚水順着眼角滑下來。爸媽把他養到這麽大,一天的福都沒享過就變成喪屍。那種吃人的怪物,喪屍。他攥起拳頭砸在桌上,讀了這麽多書有什麽用。危難時刻連家人都護不住,要不是梁濤來救他的話,自己早就死了。

李道塞了塊紅燒肉進嘴裏,神色平靜地說着:“唉,我從小跟我姥爺一起長大。爹媽長什麽樣都不知道,五年前姥爺也去了。不過幸好他們都去的早,不用受現在的罪了。”

穆政見唐墨對着一桌子菜都興趣缺缺的樣子,拿起個碗替他乘了碗熱乎乎的白菜肉圓粉絲湯遞到他面前。“今天怎麽怏怏的?”湊到他的耳邊,小聲地問道。

接過碗唐墨細細地吃起來,含含糊糊地講了句。“心煩!”

貓小喵吃完飯,邁着小短腿過來扒拉唐墨的褲子。大白跟着它後面甩着尾巴,也過來湊熱鬧。見貓小喵跳上了唐墨的大腿,便也要上去擠一擠。可空間實在有限,最後只得把自己的腦袋擱在唐墨的腿上,好歹也算是搶了塊地盤。

貓小喵讨厭總跟它搶寵愛的大個子,可實力差距太大,只好敢怒不敢言。想着法的用屁股把它擠開,不過大白一爪子拍下來貓小喵就老實了。

穆政見貓小喵可憐兮兮地縮在唐墨腿上不敢動,把小家夥抱過來。點點小貓的鼻尖,引到它一陣晃腦袋。“你也就跟我兇!”小貓萎靡地把自己團成團子,心裏氣哼哼的想都是混蛋!

唐墨捏捏大白的耳朵,他現在倒是不怎麽害怕這個大家夥。就沖它那副囧呆囧呆的表情,他也不怕了!見它一副眯着眼打盹的樣子,索性帶它去睡覺。下午的時候,唐墨用那個被大白壓壞了的沙發,給它做了個窩。

程宸張大嘴巴像聽說書似的,聽着李道講大白救唐墨的故事。見唐墨回來忙向他問:“你以前和大白認識?怎麽它就只認你了呢?”

“我也不認識,從沒見過。”唐墨坐下搖頭。

程宸各種羨慕地看着他,想着要是自己也有這麽只老虎在身邊,那該有多好啊!

晚飯後,穆政和梁濤出去鏟雪。時間尚早,其他人一起聚在火堆前烤火聊天。

“好大的雪!”梁濤站在門口處拍打身上的白雪,才出去這麽會的功夫就積了一身。

兩杯熱茶塞到他們的手裏,火堆前給兩人讓出個座。

“下雪還好,等化雪就更有得受了。”穆政喝了幾口熱水,才覺得人暖和些。

程宸聽得臉都白了,在想他帶出來的衣服夠不夠穿。“還要再冷,不會吧?”

“這是常識,好不好!”施黛抱着杯子說道。

程宸熄火了,撅起嘴嘟囔道:“倒黴,也不知道帶的衣服夠穿不夠穿。”

唐墨的臉在火光下一明一暗的閃爍着,那種無處不在的惶恐壓得他透不過氣來。一遍遍過濾着記憶裏的細節,是不是有些東西被他遺漏。

“墨墨!墨墨!”穆政端着熱可可走過來,他擔心唐墨一天都沒怎麽好好吃飯。

“難道是……”唐墨被人從記憶中拉回現實,忽的下站了起來。對,肯定是這樣的!唐墨心驚膽顫地來回走動着,他甚至沒聽到穆政在叫他。

其他人面面相觑,至少李道和施黛從沒見過他這麽失态過。

穆政放下杯子,一把拉住唐墨的手。“出什麽事了?”

唐墨清醒過來,看見一屋子的人都在望着他。穆政結實有力的手掌讓他稍稍鎮定點,但他不知道該怎麽和穆政說才好。現在腦子裏亂哄哄的一片漿糊,他需要時間整理一下。“我頭疼的厲害,先去睡了。”

穆政見他一臉蒼白狠狠地皺起眉頭,心中雖不滿唐墨的隐瞞卻沒開口說什麽。只是把桌上的熱可可放到他的手裏,讓他現在就喝完。

唐墨蓋上被子,很快就睡着了。他做了個夢,夢裏自己被一片黑色海洋追逐,逃不開甩不掉如影随形。咔噠咔噠的響聲一直在耳邊回蕩,突然一把閃着寒光的鋒利鐮刀刺向他的心髒。疲憊不堪的唐墨倒在地上等待死亡的降臨,然而疼痛并沒如期而至。一滴兩滴黏稠的紅色液體落到唐墨的臉上,惶然地張開眼只見穆政擋在他的面前。那把鐮刀刺穿了穆政的胸膛,鮮血沿着鐮刀滴在他的臉上。突然鐮刀一動帶着穆政的身體,消失在那片無盡的黑色海洋中。

不……

唐墨從床上彈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你怎麽了?”

“穆政?”唐墨看清楚坐在自己床邊的人,忙從被子裏爬出來上前摟住他的脖子。

穆政挑眉,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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