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瑞和銀票

自此次後,許路遙鮮少再動刀棍,解三的性命暫時得保。

然而其他事情接踵而至,倒讓他發愁許多。

“解三,家裏沒米了。”許路遙道。

“啊?”解三在院壩裏喝酒曬太陽,聽見此話,醉醺醺的揮手,打着酒哽道:“去、去買……”

許路遙瞧見他這喪氣樣子就來氣,上去就是一腳踹翻。

“哎喲,哎喲。”解三摔了足足兩個跟頭才停下來,摸着頭委屈道,“阿遙,你又欺負我。”

許路遙瞪他:“家中無米。”

“那、那我去買?”解三想了半天,小心翼翼的換了個答複。

“解三你這個糊塗蛋,家裏無米,也沒有錢了。”許路遙道。

解三哭笑不得,這鄭先生教的什麽漢話,許路遙說來不倫不類的。

“我記得還是有錢的,就在糖罐子裏放着。”

許路遙攤開掌心,裏面只剩下兩個銅板,道:“喏,最後兩文錢。”

“呃?”解三想了想,先是借錢給何幺姑上縣裏保人,又賄賂政府官員在後,家裏的錢花的一幹二淨。

解三抱頭想了半天,道:“那、那我出去賺錢?”

許路遙道:“不如我與你同去?”

“別別別,千萬別。”解三連忙揮手。這許路遙長的太過分明,高挺鼻梁,褐色長發,怎麽看都不似中土人士,在家裏擺着還算安全,出去一圈,怕是就要暴露。

解三嘆氣。

說是賺錢,可是賺什麽錢?

安撫好了許路遙,解三頭痛出門,在外面轉了兩圈,這野鄉僻壤之地,誰要雇工?沮喪之下,又去老張頭的酒肆佘了二兩燒酒,悶頭幹了決定回家。

才走到家門口,便瞧見對面何幺姑家裏升了炊煙,心中一喜,心想這銀子有着落了,連忙推門進去,何幺姑已從裏面出來,手裏拿着盆子毛豆,看見他便招呼。

“解三兒,來來來。我正要去你家,這毛豆拿出吃。”

“這、這不好吧?”解三心想,誰要你這毛豆啊,趕緊把銀子給我才是正經,“幺姑,我弟弟呢?出來了嗎?”

何幺姑笑道:“出來了出來了,多虧了你的幫忙,去了縣城,打點了衙役,又等了十來日,這不是出來了嗎?”說話之間已喊了自家男人出來。

何成已經拄着拐杖出來,見識解三,連忙拜謝。

“多虧幺姑去的及時,我也沒吃什麽苦,身上帶了點兒傷。”何成臉上有幾塊青紫,哈哈笑道,“解大哥您真是個熱心人。”

解三看看他腿問:“這是上了夾棍?”

“哪兒啊!”何成道,“回來路上太高興,下車時崴了腳。”

解三無語。

又聊了許多,瞧何幺姑家裏也沒什麽富裕,那要錢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幾次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最終抱着一盆子毛豆郁郁回家。

“解大哥,我有個事兒想找您商量,您看行不行。”走到街上,又被何成追上來。

“你說。”

“您瞧我這腿,這兩個月怕是也打不了獵,您要是不嫌棄,我教您打獵,打了野味,我待介紹幾家縣城裏的客戶,您拿去賣,這收入就二八開。您看成嗎?”

解三聽了大喜,最後兩人又推來推去,最後定了六四分成,解三留,何成四。約好第二日上山打獵,解三遂興高采烈的回去。

鄭先生正教完書,收拾書箱從裏面出來。

許路遙接了毛豆去了廚房,解三便送鄭先生離開,走了不遠,鄭先生忽然抓住他的手道:“你近日莫要去縣城裏。”

解三愣了愣:“怎麽?”

“我前兩日去買書,縣城裏正亂的厲害。”

“為何?”

“上次收稅後,各鄉的肆長繳的錢裏有一張瑞和錢莊的五十兩銀票。”

鄭先生說到此處,解三心裏就咯噔一聲,直道糟糕。

“不就是張五十兩的銀票麽?”解三笑道。

“你有所不知,瑞和錢莊只作皇族生意,每張銀票都是請了宮廷畫師崔萊精工手繪,每張銀票都是天下絕無僅有的獨一張。平南王遇刺之時,随身攜帶的銀票丢失了兩張,一張一千兩,一張五十兩。這次發現的銀票,便是這張五十兩銀票。你說,是不是大事?”

“确實是大事。”解三點點頭。

鄭先生道:“這銀票是誰上繳的現在還沒追查出來。縣裏正在逐一排查,你莫要去縣裏,莫須有的罪名不是誰都擔當的起的。”

解三勉強笑道:“多謝提醒。”

鄭先生走後,解三更加苦惱。

剛答應了何成做這獵戶生意,如今不上縣城,是賺不到錢的。

去,還是不去?

這是一個問題。

解三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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