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被雷劈中

許路遙自是不知道這一夜的天翻地覆,早晨醒來洗漱時,只是“咦”了一聲。

“解三,院壩裏的石榴樹呢?”許路遙指着空空蕩蕩只剩下根部的石榴樹說。

“呃……昨天晚上下大雨,被雷劈中了吧,興許。”解三道。

“哦?”許路遙竟然相信,又問:“那院壩旁邊那個水缸呢?”

“被雷劈中。”

“還有堂屋上面的瓦……”

“被雷劈中?”

“還有……”

“被、被雷劈中……”

“……”許路遙總覺得有些分外不對勁,但又想不起昨夜發生了何事,糾結半天最後道,“罷了,你昨天賺的錢呢?”

解三暗地松氣,連忙把賺回來的幾錢銀子上交充公。

許路遙數了數,拿了兩錢讓解三送去。

解三心裏正惦記着地窖裏的捕頭,總不能讓他真尿山藥上,于是連忙擺手:“要不你送過去,也順便認識鄰居,我今天身體不适啊,好像拉肚子了,你就跟何兄弟去打獵吧,去吧去吧……”

許路遙被解三幾碗迷糊湯灌下去只覺得稀裏糊塗,渾渾噩噩的出去就找何成。

解三松了口氣,在屋裏轉了幾圈,去把地窖打開。

剛開了一條縫,就聽見裏面“唔唔唔!”的響成一片,連忙合上。

想了半天,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看到王大夫上次送來的那包藥,靈光一閃:有了!

把這小捕快送到王大夫家裏去。

憑借他毒手神醫的稱號,保管不出三天,就能讓這小捕快,服服帖帖,上下通氣兒。

那邊解三已卷了小捕快于麻袋,送于王大夫處。悲慘結果自然不用推測。

這邊許路遙扛着土槍砍刀去找何成。

何成一看他,就愣了:“你、你是解三的弟弟?”

許路遙點頭:“嗯,我叫阿遙。”

何成眼神游移不定,又上下打量了他一次,道:“你年紀多大。”

“十七。”

“何方人士?”

“辇州下沛人。”

“與解三是什麽親戚?”

“他是我姻親表哥。”許路遙回答毫不遲疑,內容亦是滴水不漏。

何成盯着他尖銳直視。

許路遙沉着回應。

過了些許時候,何成哈哈一笑,過來拍着他肩膀道:“小家夥很厲害,十七就想去打獵。”

“昨天的東西就是我打的。”許路遙道。

“哦?”何成若有所思,“你會使土槍?”

“會,以前家裏……”許路遙止了話頭,撓撓頭,從懷裏取出兩錢銀子遞給何成,“這是三哥讓我給你帶的錢。”

何成“嗯”了一聲,伸手去接,左手卻陡然抄起角落的劈柴刀,一刀就沖許路遙的額頭劈下去,卻沒料到許路遙動作更快,銀子扔上何成的臉,手指好似鷹勾,一把掐住何成咽喉,何成身體陡然滑過,許路遙只覺得自己抓到了一團柔軟似水的東西。

許路遙詫異。

若說自己乃是契丹人,還懂些對戰武藝。

這個何成不過是個獵戶,怎麽感覺武功非同凡響?

兩人鬥成一團,從屋內扭打至門前院落。

許路遙抽身問道:“何大哥,你為何要偷襲我?難道拿了錢還要滅口嗎?”

何成“切”了一聲:“契丹敵兵,人人得以誅之。”

“你如何知道我是契丹人?”許路遙怪異問道,“況且難道是個契丹人你就要殺?”

何成與他又過了兩招,方才答道:“小子,你的相貌早就貼在縣衙內,懸賞一千兩銀子要你的人頭。你若不是作惡多端,怎麽會被皇榜通緝?”

許路遙一愣,對面砍刀已經呼的掃過來,他忙不疊的倒身一滾,避過砍刀,沒想到擡頭便瞧見何幺姑已經換了勁裝,手持一尺短劍一劍刺來。

前有幺姑,身後何成已經二招遞至,許路遙夾在中間,分、身乏術,眼瞅就要被夫妻二人刺個透心涼。

正在此時,便聽見有人大喊:“哎喲媽呀,別傷了自家人!”

電光火石之間,只聽見“叮當”兩聲,何幺姑的短劍便被砍刀擋下,只是那砍刀已經從何成的手裏消失,被解三拿着。

解三擋在許路遙身前,回頭問道:“阿遙,你沒事吧?”

許路遙道:“我沒事……”接着又加了兩個字,“三哥。”

解三頓時喜笑顏開,又要說話:“我說阿遙——”

“解三兒!你什麽意思!”何幺姑已經憤怒質問,“你是要勾結外族,反我天朝嗎?”

“這罪名太過了啊,幺姑。”

“解三,你武藝不弱,為何一直深藏不露?”何成在他身後問道。

解三嘿嘿笑了:“我說何兄弟,這話,似乎也應該由我來問你夫妻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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