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完升的日光,驅散了清晨僅剩的霧氣。春天的氣息漸漸逼近,樹丫頭上可以看到淡淡的正在萌發的綠芽,在日照上,折射着淺光。
“叮”的一聲,星子座大樓三十二層電梯門打開。鐘穎走出電梯,擡起雙眼,望着正對電梯門口挂着的黑色樓層介紹表上面指導方向的數字和尖頭,順着指導的方向,轉向通道的左邊,沿着數字的遞增走到3204室。
FK翻譯公司并不是個很大,但是占據了這個樓層的四分之一。這公司在四年前開始幫忙國內的一些意向申請國外文學版權的作家做小說翻譯,順便為他們申請知識産權而漸漸發展起來的。
聽說很多大神作家都會把小說願意讓他們做翻譯。鐘穎很少看小說,她向來對被熱捧的,以鬥争為主,以搶男人為主的小說感覺疲乏無力。所以說這次的面試,她确實不太能夠确定自己能否通過。
她記得郵件上說,這面試是從早上八點排到下午五點,足夠證明,竟然者的激烈程度。
鐘穎望着3204室透明的玻璃門裏面,挂着鑲着金色的公司名字,咬了咬唇,推門而入。
“早上好。”一把悅耳的聲音從鐘穎的左邊傳過來。她轉過身,望着前臺站着的穿着一襲平直整潔的黑色西裝的俊朗男生,腦子裏驚訝了一下。她印象中前臺基本都是美女,沒想到FK竟然是美男。
“您好,我是鐘穎,今天八點面試兼職翻譯員的職位的。”鐘穎微微鞠了肩膀與頭,禮質彬彬地問,“不知道我是否有來得有點太早?”
前面的帥哥望了望牆上挂鐘,持着專業的微笑,“沒有,提前十五分鐘到是好事,請跟我往這邊來,到會議室裏等待一下,我們的面試官還沒有到,你需要喝點熱茶,咖啡還是水嗎?”
會議室離門口只差了兩間房子,筆直的走廊前面直通辦公的格子間。看着這一個一個整齊的藍色格子,在太陽下,溫暖美好,鐘穎心裏翻滾着各種期盼的念頭。
她扭過頭微笑着跟身邊的前臺男生說:“咖啡吧,要好多奶和糖,謝謝。”
“那好,你在裏面等待一下,我一會兒就給你送過咖啡來。”男生側過身伸手請示她進去找個位置坐,轉身便走進了茶水間。
一大清晨,這公司安靜得像是空城。
鐘穎找了個中間的位置坐下,低下頭,從口袋裏翻出一小本筆記本,把書簽夾住的那而攤開,開始閱讀着昨天在網上抄下來的小貼士。
“請慢用,面試官已經到達樓下了。一會兒就會上來。”前面男生保持專業的微笑:“不用緊張,我們面試官蠻好的。”
“謝謝。”鐘穎從小筆記本裏擡起頭,沖服務生感恩地笑了笑,然後望向右手邊的咖啡,伸出端起來,呼了兩口冷氣,用唇部試探了一下溫度。
微燙而不傷人的溫度,是鐘穎最喜歡的,為了定神,她便一下呷了兩大口。這咖啡看上去顏色淺淡,沒想到喝進去竟然如此苦澀。苦得她把眉頭皺緊。
她放下咖啡,望着窗外對面樓層跟這樓層之間淺淡相遇的影子,忽然感覺有點困意肆意。她打了個哈欠,端起咖啡,盡管苦澀,還是硬着頭皮再喝了兩大口。接着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想看看現在什麽時候,能否到洗手間去吸吸冷氣。
結果發現,羅莉正在給自己打電話。
早上出門有點匆忙,她都忘記了把電話的靜音調整成震動。
鐘穎再打了個哈欠,正準備劃開屏幕接聽電話,眼睛突然迷蒙一片。她無力的倒下到桌面上,手機跟着拍落在桌面上,發出了響亮的“啪”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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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半,螢之巅樓下的美麗影子的護膚中心門口,挂着“東主有喜,停業一天”的紅字牌子。
迂回精致的玻璃房間隔出來的通道進通至最裏面的房間裏,紗質窗簾疊加在淺藍色窗簾背後,擋住強烈的太陽光後,房間并不顯得昏暗。
孟然站在床邊,安靜地盯着熟悉的鐘穎,嘴角揚起了溫柔的笑意。他的視線從未離開過她精致的臉部,淺淺的妝,遮不住她白晰晶瑩的皮膚,令他終于忍不住,走過去,伏下身親吻了下去。
孟然薄而冷的唇,貼在鐘穎微暖柔軟的唇部,鼻子貪婪地吸着她臉上淡淡的香氣,那些源于鐘穎膚裏的香氣,他記憶裏一直揮之不去的味道。
他的腦子裏瞬間閃過了一絲惋惜,遺憾當年占據她的,竟然還是安傾城。
碰她的唇後,孟然的唇部溫度也漸漸的溫熱起來。他沿沒有伸出舌頭,而是緩慢地移動着自己的唇部,從她的唇,到她的脖子,再到隔着衣裳落到她胸口的隆起。接着繼續緩慢地沿着中線,貪婪下移。
隔着并不算緊束的正裝,孟然情不自禁地親吻着她。他腦子裏不斷地回問自己,若是當年他提前占有了她,那該多好,她的心也會永遠系在自己的身上了。
但是,另一個念頭卻是突然跳進他的腦子裏。如果他占有了鐘穎,還拍下證據,不知道安傾城,是否會發了瘋一樣,全城搜刮他。或者是,安傾城是否還會這樣隐瞞保護着鐘穎,隐藏住當年曾經對鐘穎有過的仇恨。
孟然伏着頭,唇部停留在鐘穎肚臍左右的位置,正在這時候,桌面的電話震動了起來,跟玻璃桌子摩擦中,發出吱吱的聲音。
孟然從鐘穎的身體擡起整個身子,剛才溫柔的臉部,多出了一絲狡黠的笑意。
他走到桌子前,把屏幕上顯示的“老大”兩個字打過來的電話按掉。快速的調整出短信屏幕,拍了張鐘穎熟睡的照片,發了過去。接着寫了個簡單的短信,“如果我占有了這嬌人的身體,不知道老大,會不會介意?”
孟然仿佛可以看到安傾城抓狂的表情。
他從電話屏幕裏擡起頭,望着氣息平穩的鐘穎,淡淡地問:“難道你現在,對我真的沒有一絲留戀了嗎?”
電話果真繼續震動開。
孟然這次沒有拒絕,而是劃開了電話,走出了房間。
“孟然,你要是敢亂來,你坐八十年的牢都不可能再把牢底坐穿!”安傾城在機場沿着出口通道,拉着小箱子,快步竟走。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找到鐘穎的下落。
飛機還沒有着陸平穩的時候,他就迫不及待打開短信等待姚宇金的消息,結果收到的卻是負面的短信。
此刻,他像是被扔進了一個火爐,感覺馬上要被怒火燒得灰飛煙滅了。
他沒想到孟然,竟然因為當年一件小事,懷恨至今。
當年孟然藏毒的事情,并不是安傾城告發的,而他卻一直誤解着,若不是安傾城看在鐘穎的分上,疏通了當時在職的警/察局/長,幫他把罪降到最低。他何止坐十八個月,至少也得要五到十年。畢竟他身上藏的可是兩百克的K粉。在他的地盤裏,原本就是不允許協帶任何毒/品進場的。
“安大哥,你稍安勿躁,上次你放出去關于我的新聞,害我新歌發布會被逼取消的事情,我想你應該給我個道歉吧。”孟然冷冷地說:“再說了,你跟穎兒一天沒有結婚,我不是都有權利跟你競争嗎?”
“我真不知道,如果在他醒來以後,我把你跟全身赤裸的蘇詩詩抱在床上的照片拿給鐘穎看,她會不會繼續這麽乖乖的聽你的話下去。”
孟然走到護膚店最裏面的辦公室裏,把帶着鑰匙的抽屜的鎖打開,拉開抽屜,抽出一張A四紙彩印出來的,安傾城被蘇詩詩盤腿而抱住,走到房間床邊的,不太清晰的照片。
孟然用鼻息嗤了一鼻息,說:“我記得當時的蘇詩詩被喂了春藥以後,嬌羞百态的視頻,雖然我知道你有能力把所有的底片都找高手黑客都毀滅掉了。但是我手上,确實還僅剩一張,你毀剩的圖片。”
“哼,”安傾城不以為然:“別忘記了,那視頻真正還在我手上,你沒必要胡亂制造故事。”
孟然平靜地說:“我真後悔沒有讓蘇詩詩帶上這張圖片給鐘穎看,若不是擔憂這最後的法碼會被弄丢,我應該讓蘇詩詩的戲演戲得更入骨。”
孟然想到當天做好的布局,卻是被蘇詩詩所搞砸了,心裏萬般不悅。
但是他了解蘇詩詩,以她的性格和經歷來說,讓她演一場跟安傾城的苦情戲,确實是艱難。因為蘇詩詩壓根不愛安傾城。
“你不允許碰她一要寒毛!”安傾城坐上了姚宇金的車,副加座上的坐着一位帶着鴨舌帽子的男人,把一個無線放射器放到安傾城的手機數據接口,然後埋頭在電腦裏面搜索着A市的地圖。
電腦屏幕灰色帶熒亮條的地圖鋪展而開,一個寬大的扇形影子掃瞄着整個地圖,漸漸凝聚到西城附近。
安傾城試圖拖長時間,“說吧,想要什麽交換條件?”
“我需要你晚上七點鐘,螢之巅的天臺見面。”說完,孟然就把電話挂掉。
安傾城的耳邊,恢複到一片死寂的安靜。
坐在姚宇金副加座的男生,扭過頭,對安傾城說:“在西城華都街和西三街的交口附近。”
安傾城蹙着眉,淡淡地說:“把我送到螢之巅。”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求花花呀。。不然,連船都丢了好久了。。
到底想不想孟然跟鐘穎有船呀。
難不成,我就是只能夠照着提綱慢慢走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