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往事小崽崽

林景舟穿着一身王子戎裝慢慢走近。

同樣修身的衣服, 同樣勾腰束腿,但兩人穿起來卻是兩種感覺。

林景舟是高大,俊美, 一雙狹長的鳳眼天生風流多情又矜貴,可就是這樣能吸引無數少男少女的眼睛,此時正微垂着看着一個人。

陸沅星感覺自己的心砰砰跳個不停?

呼吸随着對方的靠近微微屏住。

哇,這個男人、氣場一米八啊!

不過, 他有這麽可怕嘛?

可惡,貓貓要支棱起來!

于是陸沅星又悄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靴靴, 不愧是男妖精。

帥暈了。

今天這個裝扮真的!!

陸沅星躺在躺椅上:安詳。

墩墩啊墩墩啊,你瞧瞧你,選的什麽劇本?

難道真要爸爸和大爸爸在大庭廣衆下親嘛?

多冒昧啊!

不過, 陸沅星越緊張,之前那種隔簾親吻的感覺就越明晰。

讨厭!

肌膚變得奇怪起來了!

林景舟輕笑了一下,發出一點輕淺的氣音。

他微微彎下腰。

陸沅星的睫毛眨啊眨。

不會吧不會吧, 兄弟,穩住!!

林景舟的氣息就像拂在自己耳邊。

淺淺的笑聲只有自己一個人能聽見。

陸沅星耳垂紅了。

他終究是沒親下來, 只是微微拂過,兩人只有不到三厘米的距離。

啊喂!!

雖然知道林景舟已經盡力了,這是個表演很逼真卻又安全的距離,但是陸沅星還是忍不住耳朵發熱。

林景舟看着貓貓紅紅的耳垂,眼神更加柔和。

小崽崽們沒想到自己看了一場這麽栩栩如生的舞臺劇, 紛紛鼓起掌來,連大人都不例外,其中以裴一最為熱烈。

陸沅星躺在躺椅上, 感覺自己整個身子都軟了。

才不是剛剛和林景舟離太近的鍋!!

高适笑得想死, 沒想到這麽有節目效果:“好了, 陸沅星,你現在可以起來了。”

唉,好叭!!

陸沅星一個小鯉魚打挺,垂死病中驚坐起。

硬着頭皮接受大家的誇贊,和獲得了本次T臺秀的桂冠。

嘤嘤嘤。

這個頭銜我寧願不要啊!

陸沅星抱着獎杯,忍不住悄悄看了一旁的林景舟一眼,對方仍然好整以暇。

哼,你就裝叭!!

T臺秀結束啦,一家四口一起往“浪漫滿屋”走。

現在大家擠一張床已經很适應了。

晚上,林宵宵被林景舟抱在腿上,幫他解答奧數作業,林墩墩則在床上玩,自娛自樂地打滾,像個大熊貓,給爸爸進行表演。

陸沅星洗漱完畢出來,正擦自己的頭發,看着小墩墩的表演:“哈哈哈。”

他樂壞了。

小墩墩真好玩!

“喲,今天是大熊貓墩墩~”

“嘿嘿嘿~”林墩墩在爸爸肩上蹭蹭,小jiojio一點一點的,小手摟着陸沅星的脖子,“嗷叽~”

“哈哈哈。”陸沅星開心了,“咱們父子倆就傻樂,看另外兩個大壞蛋努力。”

“大壞蛋!”林墩墩昂首挺胸,超大聲der。

那邊的父子倆個都笑了,眉眼如出一轍的寬容柔和。

“嗯,他們負責掙錢養家,我們負責研究怎麽花,對不對?”

“嗷嗷嗷!”林墩墩一說這個可就不困了,“窩也,養家!養爸爸!”

“哈哈哈好。”

真欣慰啊!

一個兩個都要養家QAQ就連最鹹魚的小墩墩也不例外。

混吃等死鹹魚擺爛的只有我一個呗?

這樣也挺好的。

貓貓:揣手手。

驕傲呢!.jpg

T臺秀告一段落了,大家又回到了每天經營咖啡廳賣賣賣的日子!

這天,陸沅星發現林宵宵小崽崽情緒有些低落。

他想了想,原因似乎是,今天有一組以家庭為單位來的小客人們,在為自己的媽媽開慶生Party。

于是林宵宵小崽崽抑郁了。

他幹活還是幹活的,只是閑暇之餘便站在原地發呆,連數獨和奧數題都不看了。

收了工,陸沅星看到他獨自一個人坐在臺階上,呆呆地望着天空和夕陽。

怎麽回事啊!

陸沅星:貓貓着實擔心的很!

是想媽媽了嗎?

可是陸沅星不知道宵宵媽媽的前因後果,也無從安慰起。

于是這天晚上,趁着小崽崽們和其他大人一起吃飯,陸沅星和林景舟單獨出來了。

兩人漫步走在夜晚的海灘上,涼風徐徐。

“那個……”

“嗯?”

“宵宵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怎麽了?”

“狀态不好?”

陸沅星仔細想了想措辭:“我想,宵宵可能是想媽媽了。”

雖然他也照顧宵宵,可畢竟不是親媽,親媽是無可替代的。

“當年到底怎麽回事啊。”陸沅星問。

自己那個筆記倒是打開了,可是還沒得及細看就上娃綜了。

林景舟頓了頓,與陸沅星來到一處幹淨的臺階旁坐下。

他在星空下拿出一張老舊的照片。

照片已經有些年頭了,但看得出來保護的很好。

陸沅星仔細看照片裏的女孩,哇,真的很漂亮!

“這是……”

他眨了眨眼,看到照片裏女孩的樣子,女孩站在一處花海前,身穿紫衣服,微微笑着,比着一個愛心手勢。

很陽光。

他看到女孩胸口處的胸牌:“林素素……”

林……他們都姓林。

而且女孩的眼睛……

“難道說……?!”

林景舟點點頭:“嗯,是的,這個照片,是姐姐最快樂的時光。”

“這是在學校嗎?”

“是的,這裏是姐姐的母校。”林景舟說了一個家喻戶曉的名字。

“哇,真厲害。”陸沅星抱着膝蓋感嘆,“你們林家人都這麽優秀的嗎?”

“可是那又有什麽用呢。”林景舟低聲道,“姐姐已經離開了。”

陸沅星頓了頓:“對不起。”

林景舟搖搖頭:“是我早晚要告訴你的。”

他說:“姐姐是爸媽的第一個孩子,一出生就被寄予了厚望。”

“他們十分喜愛她,完全沒有重男輕女,而是把姐姐當做林氏的繼承人培養。”

“姐姐是家裏的掌上明珠,要什麽有什麽,只要她想要的,不管多難,最終都會想辦法的得到。”說起這個,林景舟笑了一下,“有時候我都會有些嫉妒。”

“哇,然後呢?”陸沅星可以想象這個像公主一樣的女孩,當時過得是怎樣的生活。

這樣的環境下,姐姐當然十分優秀,直到她考上了大學。

“依然是年級裏的第一。”

“就這樣,姐姐得到了學校的出國交換名額。”

“也是在那裏,她認識了那個渣男。”林景舟垂眸。

“宵宵的爸爸?”

“嗯。”淺應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原來宵宵根本不是林景舟的孩子,而是林景舟代替姐姐養的孩子?

這麽說來,宵宵也是有林氏的股份的,他也是林氏的繼承人。

陸沅星雖然之前有設想過,但沒想到真相這麽猛。

陸沅星看向林景舟的目光不由敬佩了幾分,五年如一日,把宵宵當做自己的親骨肉一樣養,如果沒有善心和毅力,是不可能做到的。

原來這個大壞蛋……其實這麽有責任和擔當。

抱歉,大壞蛋,以前誤會你了!

唔,今天姑且不叫你大壞蛋一天,大壞蛋。

“那後來呢。”陸沅星也把頭埋進膝蓋裏,盯着腳下的沙子畫圈圈。

“那個男人一開始還好,花言巧語,無微不至,哄得姐姐很開心。”

“雖然我們都不同意,但若是這個男人能幾十年如一日,哄得姐姐開心也還好。”

“但感情穩定之後,這個男人開始變了。”

“越是得不到的,就越要得到手,姐姐的性格也蔓延到了感情上。”

“認準了一個人,就要得到不會改變。”

“這麽癡情……”陸沅星喃喃,“不知道該說她癡情,還是這種性格害了她呢?”

“渣男開始若即若離,這讓姐姐更加着迷。”

林景舟說:“我們勸不動,最終姐姐還是和他結婚了。”

“可是,婚後一年,姐姐就發現了他出軌。”

“但這時候,姐姐已經有了六個月的身孕。”

“姐姐還是決定把寶寶生下來……”林景舟漸漸握緊了手,“姐姐分娩這天,卻依然收到渣男和那個女人在一起的消息……”

“所以……”陸沅星微微一哽,後面的事情,不用再說,也能猜到了。

林素素血崩了。

留下了遺孤宵宵。

拜托林景舟照看。

這一諾言,一許就是一輩子。

聽着林景舟沙啞的聲音,陸沅星輕輕覆蓋住他的手背:“你也別太難過了……。”

此刻說什麽好像都是蒼白的。

“嗯,沒關系,對我來說,都過去了。”林景舟垂眸說。

“人總是要向前看。”

“沒過去的人,只是爸爸媽媽而已。”

怪不得啊,怪不得林父對宵宵是那樣的态度,曼心阿姨看宵宵是那樣的眼神,因為宵宵流着一半渣男的血,而渣男,算是間接害死了素素。

陸沅星看看星空,又看看林景舟,忍不住伸出手臂,輕輕抱了這個脆弱的男人一下。

那時候他才二十出頭吧,可就經歷了這麽多。

當時姐姐和家裏的關系很僵,一切應該都是林景舟處理的,他也很難過,壓力很大吧。

可是林景舟的性格,又導致了他無人訴說。

而且也不可能和林父林母說,說無可說。

海風輕輕的吹來,陸沅星抱着林景舟緊了緊,呼——有些冷。

林景舟伸出手臂,試探着将胳膊貼在陸沅星的肩上。

他低頭看着陸沅星柔軟的發頂。

他沒能保護住姐姐。

他總能保護救命恩人的小兒子吧。

他還記得那一天,才二十出頭的他闖進酒局,單槍匹馬把陸沅星救了出來。

那天雨下得很大,肩上的小笨蛋哭了。

他以為自己不知道呢,還掩飾說淚痕是雨滴。

多可愛呀。

那會兒陸沅星更小一點,性格很是乖巧,特別依賴他,但是已經初見端倪傻乎乎。

是個漂亮的小笨蛋。

陸沅星感激他,覺得他救了他,可陸沅星不知道,他才是救贖自己的那道光明。

人這一生,總得好好保護一個人吧。

見到陸沅星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人,他是非保護不可了。

于是哪怕後來陸沅星性情大變,甚至像換了個人,兩人的感情幾乎消耗殆盡,可他仍願意為這具身體投擲億金,等着陸沅星回來。

唔。

陸沅星把頭虛埋在林景舟肩頭左看右看。

雖然是我安慰你。

可是,大壞蛋你為什麽要摟我摟得這麽緊啊喂!

哼哼,大笨蛋!

算了,今天看在你難過的份上,把我的肩膀給你借一借!

貓貓可是很大方的!

要價不高,回去給我做幾頓好吃的就好!

嘿嘿,忽然饞大壞蛋的廚藝了。

但是,哎,貓貓一陣哆嗦,怎麽感覺有些冷啊!

啊,大笨蛋你哭了嗎?

原來是天上下雨了!!

陸沅星伸出手,接天上的雨水:“哇,你看,海邊下雨了。”

海邊的雨夜,星星依舊在閃爍着,說不出的美好。

就是有些冷。

貓貓縮了縮身子。

林景舟把牛仔半袖外套給陸沅星披上,牽着陸沅星的手往別墅區跑去。

“走吧。”

林景舟在前面跑,他體能好,大長腿,常年不運動的貓貓就有些跟不上了。

“哎哎……哎!”差點被沙土絆一跤。

嗚,太丢人了……貓貓怎麽可以平地摔!

林景舟輕笑了一下,發出淺淺的氣音。

他蹲下來:“上來。”

“哎?”這麽好意思啊!

多冒昧啊!

怎麽可以讓人背貓貓。

“窩!窩很重的!”

“有一百斤嗎?”林景舟看看陸沅星瘦弱的小身板。

“窩,窩一百二了!肯定的!”貓貓說完有些臉紅。

其實,他也不确定的啦。

“你二百一我也背你。”林景舟說。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