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漸變(下)漸變(下)

第72章 漸變(下) 漸變(下)

蕭珏又道了一遍, “孤說過來。”

那聲音,那臉色,冷冷沉沉的, 但也算是不溫不怒, 你還不能說他是生氣了。

簌簌明知道他讓她過去幹什麽,沒等去呢, 小臉兒就跟燒着了似的,不敢不去, 只好應了一聲, 紅着臉到了床前, 但聽那男人道:“坐下。”

簌簌手中握着東西, 唇瓣微微顫顫,滿臉嬌羞, 更是好似話都不會說了,軟聲道:“簌簌,自己來就可以。”

蕭珏也不接她的話去說, 壓根便沒說,只冷着臉, 眼神示意, 那神情不怒自威, 讓人生畏, 不敢不從。

小簌簌只好乖乖地聽了話, 過去坐了下。

而後她眼睜睜地看着那男人不緊不慢地起了身, 那雙白皙修長, 節骨分明的手擡起落下,落在了她的衣上,彈開了她衣上的扣子。

小簌簌的臉瞬時如同煮熟的蟹子一般, 渾身都燒了,軟軟的小聲音還在說着,“簌簌......自己來就行。”

“嗯?”

那男人拖着頗長的語調,語聲中仍無怒意可言,但卻分明不容人反駁,甚至不許她說話。

簌簌這便也不敢說話了。渾身哆嗦,他的大手每碰她一下,她都感覺仿若觸電了一般,眼睜睜地看着他解開了她的衣服脫下,也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那抹白色的肚兜露了出來,又被那男人拽了下去。

而後她就傻了,不知道怎麽就與他背了身,那男人慢條斯理地将那布纏在她的胸上,一點點地漸漸變的很緊很緊,緊到簌簌淚汪汪的都要哭了。

他的勁兒自然比她的大很多,他這般一弄顯然比她自己弄的緊許多。

平日裏簌簌自己纏時都羞的不行,眼下她的眼睛就盯着地上,地上如若有縫,她鐵定會鑽進去。

這般許久,蕭珏才給她纏完,而後淡淡地道:“穿上。”

小簌簌尚且背着身,羞赧地點頭,趕緊抓起一旁的一件老頭衣服,穿了上,穿完了方才轉過了身來,瞄他一眼。

蕭珏的臉色還是很沉,聲音也沉,接着又吩咐了她做別的。

“臉也弄弄。”

“是。”

簌簌知道他是讓他扮醜,可是自己早上适才已經把自己點成小麻子了,他還不滿意,還讓她弄。

小姑娘不知道他今天怎麽了?

事實上,她穿的衣服已經很松垮了,看不大出那裏鼓了,然後他還讓她纏,還纏的好緊好緊。

簌簌拿着小鏡去了廚房,又給臉上點了幾處麻子。

她瞧着鏡子裏醜巴巴的自己,想着那男人這回肯定能滿意了,然回來給人檢查,豈料蕭珏打量了一眼便冷冷地道:“不行。”

簌簌咬上了唇,柔柔地應聲,只好再去弄,但點了幾下回來給他看,蕭珏還是不滿意。

簌簌哭了,如此三四次,她簡直是覺得自己的臉沒法看了,回來謝天謝地,方才換來了那男人的一句,“湊合。”

接着那男人态度傲慢又随意,摸着手上的扳指,竟是不緊不慢,帶着命令的口吻道:

“孤只給你一盞茶的功夫,速去速回。”

“啊?”

小簌簌呆了,為什麽還有時辰限制?

“可是殿下.......”

“閉嘴。”

“是.......”

可是她來回怕是就要用将近一盞茶的功夫,自己不是還得和那劉四說話麽!

但看着蕭珏那副不耐煩的樣子,簌簌也不敢說什麽,只好又點了頭,然後出門就開始牟足勁地跑。

這一天,她可謂是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在家足足地弄了半個多時辰才走出去不說,出門還得跑。

所幸一切順利,那劉四在家,且聽她只說了三兩句話,便連連點頭,急急忙忙地跟她來了。

小簌簌氣喘籲籲地在前頭跑,那劉四便跟在後頭。

小夥兒是樸實,長得也樸實,但一臉蒙,卻是不知道這小麻子為啥跑,怎地這麽急,但仿佛是被氣氛帶動了一般,他極為緊張,也跟着跑。

簌簌算着時辰,感覺自己這一前一後沒有過時,但推開門的那一瞬間,累的喘息連連,說話都說不太清了。

“殿殿,人人來了。”

那稱呼叫了一半,她方才想起來,不能亂叫,倒是好在自己結巴了。

床上的男人眯了她一眼,也瞅了一眼随她進來的那個呆頭呆腦的小子,擺了擺手,讓小姑娘退了下。

簌簌應聲,然後就跑去廚房坐到了小板凳上歇着。

她眼睛眨來眨去,聽着屋裏的動靜。

這次不同于把那西域商人請來的那次,倆人說的都是人話,她能聽懂。

那男人也是開門見山,說的清楚明白,且一句廢話都沒有,大意是說,聽說了他家的事兒,自己腿傷久久不愈,也正想找個外頭的大夫來瞧瞧,也說了自己陰差陽錯到了此處,想讓他給家裏人傳個信兒,自然是也提到了報酬。

這男人往昔揮金如土,出手大方慣了,開出的價錢當然的高,先支付了他一部分,又給了他一部分請大夫的錢,且說明了這請大夫的錢他也都全全出了。

簌簌一直豎着耳朵聽,雖看不到那劉四兒的表情,但那人突然支支吾吾,聲音都哆嗦了,顯然是被那天價報酬吓到了,而後自然是立馬答應。

這事兒倒是順利,不過也是意料之中,如此受益之事,怕是和天上掉餡餅也沒差了。

劉四兒連連保證,且是聲聲道着自己下午便出發,甚至反反複複地說着自己出去過好幾次了,讓他放心,他絕對能把事兒辦好。

小簌簌等那小夥走了,方才回了來,打眼兒和那床上的男人一對上視線,還沒等說她想說的,便見對方的視線落到了她的胸上。

“不疼?”

“唔?”

“還不脫下來。”

“啊,嗯。”

那男人又是一番命令似的口吻,涼涼薄薄的。

簌簌臉又紅了,急忙去了簾子後,換下衣服,解了那裹胸的布下來,回頭又用胰子洗了臉,而後方才回來。

這般回來之後,之前想要問什麽也忘了。

簌簌也沒想,左右是無關緊要的事兒,只欣喜地道:“現在好了!殿下!”

“嗯。”

那男人慵懶地應了一聲,便要躺下。

簌簌趕緊小狗腿一般過去幫忙。

适才蕭珏與那劉四兒對話中,簌簌聽出了他給了那小夥兒一個什麽東西,讓他送到廬州府的衙門,且提到了“衛大人”三個字。

之前的一系列打聽中,簌簌自是也早就知道了他二人現下大體是在什麽地方,只是她方位感不強,兩世皆是足不出戶,本也不大了解這些,還是不知道自己具體置身何地,但這時聽得廬州府,小腦袋中知道一些,甚至有些恍然,那廬州府離着安慶府甚近啊!倆人竟然又回到了安慶府附近?

倒是有點巧!

劉四兒當日正午,帶着饅頭和錢便急着走了。

簌簌早打聽過了,此行徒步繞過着這龐大的山脈,少說要大半個月,那劉四兒是趕車出去的也得七八天。如此一來一回,加之尋大夫,以及為蕭珏辦事,他快也得将近一個月方才能回來。

但如若順利,他二人在此的消息也就傳出去了,雖然簌簌不知道廬州府衙門和衛青梧之間的聯系,更不知道蕭珏為何如此就能找到衛青梧,但那些都不是她該管的。

總歸一切順利的話,他們極有可能兩三個月內便可離開此地了。

這個傳消息的人尋到了後,簌簌顯然是輕松了,每天除了照顧蕭珏,便開始了招貓逗狗。

她的這個“招貓逗狗”,卻是真正意義上的招貓逗狗。

那之後小簌簌沒幾日便又得到了一只極為漂亮的小黑狗,以及一只可可愛愛的小花貓,從此她也算是貓狗雙全了。

且果不其然,她給那小黑狗起名叫四毛,小花貓起名叫五毛。

每每她一“四毛,四毛”的喚,蕭珏便覺得渾身不适,俊臉一沉,很是不耐煩。

不錯,那夜之後,類似的夢,他後續還做過。

一樣的地點;一樣的時節;一樣的小破屋;一樣的小姑娘;就連床榻都一樣,不一樣的是,他叫四毛,那後來的狗叫五毛,貓叫六毛。

蕭珏每次聽到那小姑娘喚“四毛”都窩火,更窩火的是,自己還有下意識感覺她是在叫他的反應。

“怎麽,你還有意思有朝一日把你的這幾個毛也帶走?”

蕭珏窩火到了一定程度便開始找茬。

小姑娘左邊兒一只狗狗,右邊兒一只貓貓,懷中抱着聽得他和小姑娘兇,便沖着他兇巴巴“汪汪”叫的四毛,困惑地瞧望那莫名其妙就生氣了的男人,糯糯地答着:“大毛和二毛不打算帶了,留下給李嬸嬸養,如果殿下許的話,三毛,四毛和五毛,簌簌想帶着。”

“不行!”

那男人沉着一張俊臉,張口就回絕了。

他那一句話說完,簌簌還沒等說什麽,懷中的四毛,以及地上的三毛通人性一般地一起兇巴巴地朝着那男人“汪汪”。

小簌簌心肝亂顫,吓壞了,趕緊安撫,瞄了一眼那男人的臉色,然後立馬把貓狗都帶了出去。

她把三毛重新拴在了外頭看家,也讓五毛呆在了外頭。

至于那四毛才出生沒幾日,她給它拴在了廚房。

屋中的蕭珏親耳聽見,她在廚房軟軟地低聲跟那狗說。

“四毛要乖,殿下不喜歡吵鬧,你再吵鬧,他要把你殺了吃肉了!”

那狗“呼呼”地又“汪汪”了兩聲,後來一人一狗的聲音更低了下去,他也就聽不清了。

蕭珏覺得荒唐,但竟是荒唐到底,待那小姑娘出來,他便提了要求,冷着臉,不耐煩地道:“你給那只黑狗改名!”

簌簌自然不明白。

“改名?為什麽要改名?‘四毛’怎麽了?改成什麽......”

小簌簌一如既往,糯糯的小嗓音,心中的困惑也達到了極致。這男人是因為太閑了麽,找茬找到她小狗的名字上了。

蕭珏更是不耐,“孤怎麽知道,你的狗,你愛叫什麽叫什麽!反正孤不想再聽到‘四毛’這兩個字!”

簌簌眼中含着水兒,嬌嬌憨憨又小心翼翼,戰戰地問道:“那‘六毛’行麽?”

蕭珏被氣笑了,将手中把玩這兒的玉佩随意往床上一扔。

“你還真是可愛!”

那語氣,那表情,簌簌看不出那是什麽好話。

她大概也明白,他在笑話她取名字都犯一個字,但這個字又可愛,又好記,還知道誰先誰後不是很好麽?

實則簌簌也是真心疑惑,她真不知道她的小貓小狗,尤其是四毛怎麽惹到他了。

好在萬幸,蕭珏最後同意了。

簌簌終于松了口氣。

至此,這房中終于不再響起“四毛”二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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