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沒見過貓哭是啥樣子
第23章 沒見過貓哭是啥樣子
你在吻的那個人,被吸吮住的舌有意無意地躲閃,卻更像是一種回應;他不知道是羞澀還是害怕地閉着眼睛,睫毛亂顫,一只手還扒在你背後亂摸……
……這不是找死麽?
于是,楊曲不負衆望(= =)地更加緊壓住這個無意挑逗卻“刻意”勾引的小白癡,完全不把對方微弱的抗拒當一回事兒。他松開了扣住楚文幸手腕的力道,手漸漸下滑,靈巧地從對方衣衫的下擺伸進去……
伴随着小情人略帶顫音的悶哼,楊曲滿意地想,嗯……他的腰側也和自己念想中的一樣觸感良好,只是,略瘦了些。
在自己背上“抹油”的手已經增加到兩只,楊曲低笑着松開對方的唇,允他一點時間緩氣兒,不過也僅僅是片刻而已,一秒都不多給,再次吻上。
……
客廳裏只剩下愈漸濃重的喘息和某人偶爾從喉嚨底溢出來的輕吟。楚文幸手指的豬油也擦得差不多了,是時候該發揮手們的真正作用了——左爪抓在楊曲腰後,右爪扳在楊曲肩上,此刻他整個人幾乎都是半倚半挂在對方身上。
十分鐘前還張牙舞爪的楚文幸此刻更像只被愛撫着的貓咪,雙頰緋紅,表情沉醉,只是偶爾間蹙眉以表達自己的不适……
直到楊曲的手掌變本加厲地穿過衣衫蹭到了他的胸口,某處被猛然間揉捏的時候,楚文幸才猛然一驚,掙開眼睛開始全力掙紮。
(=皿=)被人吻到暈頭轉向這種事情,居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上上上!!!
楚文幸,你丫腦子是在想神馬!想神馬神馬也不會奔來救你啊!理智啊!淡定啊!如來佛祖阿彌陀佛趕快賜予他無窮力量一巴掌呼死眼前這條大尾巴狼吧!
哎喲娃诶!提高警惕啊!潔身自愛啊!差一點就貞操不保啦!
“啪!”一個巴掌甩在楊曲的……肩上。
為啥是肩上?楚文幸太矮了甩巴掌夠不到臉?No!他才不會做伸手甩對方嘴巴子這種沒素質的事!他是想拍開楊曲再一次湊上來的腦袋,結果對方反應靈敏,身子一歪,腦袋沒拍開,一掌拍在肩上。
于是說,這個動作怎麽看怎麽有種并肩作戰好兄弟互相鼓勵的味道,如果再加上一句“喲呵,兄弟,幹得好!”就更加應景了。
不上不下不尴不尬地杵了一會兒,楚文幸的臉刷的了燒起來。仿佛慢火小煮的鍋下忽然間給人添了一把柴,鍋裏的粥原本還溫溫吞吞地翻着滾,這會兒全體連滾帶爬地争相冒起氣泡來。
呵呵,原來目前,觸碰那個地方是他的底線,楊曲心中了悟地收了手,松開控制住對方的力道,眼睛晶亮地盯着懷裏的小家夥,卻一點沒打算追問肩上那一巴掌的事情,仿佛對方剛才拍的只是浮雲。
有必要給他一點逃避的空間,否則吓得過了,就沒啥情趣了。
關鍵時刻,小動物都是很敏銳的。察覺到楊曲的氣勢降了一點,楚文幸把握機會一下子推開他,手上的油沒了,換腳底抹了油,紅着臉一溜煙摔門而去,上演了第三次落荒而逃。
楊曲并未追上去,他轉身看到桌上還剩一半水的杯子,以及被裝在透明食品袋裏吃剩的肉包。肉都被挖食光了,只留下一張扁扁的包子皮,是被楚文幸擠過的,孤寂地攤在那裏,似乎期待着有人來食用。
楊曲伸手抓起袋子,湊到自己嘴邊,就着半杯涼水,從楚文幸咬過的地方開始,把包子皮一口一口地吃了。
一邊吃,他還一邊勾着嘴笑,像是發現了寶藏圖的海盜。
逃不掉的,那個口是心非的小家夥。
被一個男人吻到身體有反應,甚至意醉情迷,這些,還可以用什麽理由來反駁呢?
———
某部影片裏的主人公有句經典臺詞說:我猜着了開頭,但我猜不中這結局。
葉奕行抖着胡子,垂着耳朵——尼瑪他連個“片頭曲”都沒猜到啊!
“為什麽崇拜他?”他努力穩着聲音問道。
何研律摸着黑貓的尾巴,他不安的時候,總喜歡摸那個地方,有時就跟玩毛線似的,在手指上纏着繞圈圈。
“因為他我才開始寫小說的……”
“哈?”什麽?他沒聽錯吧?祗言是因為自己才開始寫作?開什麽國際玩笑!祗言開始在網上寫連載小說的時候,自己還在是個穿傻逼校服的高一生啊!
“以前,我只是很愛看書,卻從來沒有自己動手寫的念頭。有一次,我的同桌無意間把一份少年雜志落在桌上,上面,有落木知秋寫的故事。”
“等等、那個時候……爸爸多大?”葉奕行小心地斟酌着問句,把自己置身事外,假裝是一只好奇的小貓咪。
“嗯……高一吧,十六歲?”
“……好小哦。”不知道十六歲的何研律長什麽樣子,肯定可愛到不行……咳咳,口水口水,穩住!!
“呵呵,對活了一百多年的貓妖來說,幾歲算不小?”何研律笑着反問。
(=_=)“好、好吧……後來呢?”葉奕行努力思索着,何研律高一的時候,自己初中三年級,有在什麽雜志上發表過文章麽?
“那本雜志是《未來作家》,我現在還記得很清楚,他的故事叫《我夢中的異世界》,刊載上寫,S市X中學,落木知秋,十五歲。”
被何研律一提醒,葉奕行才恍然記起,那是自己初中時的兒戲之作,純粹寫着玩,卻沒料到在班上同學間競相傳閱,之後便被班主任語文老師看到,拿去替他投稿,說起來,自己的筆名也是那時候取的!沒想到他的處女作竟然會遇上十六歲的何研律!
“他的故事,對當年的我沖擊極大。那個人用僅僅兩千多字,就讓我沉迷在他創造出的異世界裏,無法自拔。以至于之後的很久,我都在努力嘗試着自己寫,慢慢的,我覺得自己也可以寫出來,才發現,原來,文字竟然還有這種作用,能讓自己變得快樂。”
“……原來是他激發了你!”
好奇心樂死貓!老天啊!幸福可不可以別特麽來的那麽快!哥此刻的小心肝兒實在承受不住!
這會兒葉奕行就差激動得淚流滿面了——他跟何研律的緣分是注定的!
“一年後,我就開始在網上連載小說,也有很多人來看我寫的故事,我很開心很滿足,覺得這樣就算一直一個人也沒有關系。”何研律這麽說着,抱貓的手卻緊了緊,仿佛這是一種借取力量的方式。
葉奕行回身蹭他給予安慰,一邊心有疑問道:“一直一個人?”
之前在何研律和楚文幸只言片語的對話中,他就覺得何研律的家庭似乎存有很大的問題,一直都想問,此刻對方傾訴勁兒正濃,是個探究的好機會。
何研律點頭,把臉貼在黑貓頭頂,猶疑了會兒,斷斷續續說:“嗯……你奶奶未婚生子生下我,你爺爺原本是個有家世的人,所以我一出生,就沒有正常的家庭。五歲的時候,她自殺了,只留下我一個人。”
葉奕行知道後面那個她說的是誰,然而剛才聽到“你爺爺”和“你奶奶”(= =)這兩詞的時候,只覺得背脊發悚,身上的毛恨不得立刻垂直地豎起來。
好吧,淡定淡定!站在何研律的角度來說,的确是這麽稱呼的……
這家夥當爸爸當得不亦樂乎,角色進入得太深了!
只是沒有想到,這種俗套的小說情節居然會發生在何研律身上!雖然現實中的确有類似父母早逝的小孩被親戚收養或跟着老人生活,被冷漠對待、要做很多家務、趴在地上做作業等等吃盡苦頭之類的實際情況……
然而何研律從五歲開始,就一個人?
對方此刻已經沉浸在回憶中,慢慢地敘述着,何研律從來沒有這樣,對他人詳細提起過自己的身世,自己寂寥的過往。
就是當年面對楚文幸的關心,他也只是簡述性的幾句話帶過。
有些事情,一直不說,便覺得忘了。能自己騙過自己,最好。
何研律以為,如果說出來,他肯定會哭,會很難受。然而此刻,卻出乎意料的平靜,仿佛只是在說自己上輩子的事情,或是一個別人的故事。
他的母親不知從哪個不知名的地方走到大城市來,憑着幾分姿色,孑然一身。想必是對城市裏那種酒醉燈迷生活的向往,抑或是來追尋自己幻想中的愛情,然而太過天真無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并非想象中那樣純粹簡單。
就像被蛇欺騙的夏娃,若是沒有足以抗拒誘惑的心,便會很快迷失自己。
沒有經歷過任何磨砺的少女,哪來堅強的心态?
脆弱的防線一旦有了缺口,就形同虛設;如同沒有打好地基的房子,略微一震動,便轟然倒地。
熬不過去,索性就結束生命。
生母死後,“父親”并未收留他。其實,他根本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
只是後來出現一個年輕的叔叔,據說是母親在城市中唯一一個舊識,念他可憐,便辦理手續收養他,免他去孤兒院受苦。
收養并不等于收留,對方給他請了個保姆,照顧何研律到十二歲。之後,便只每個月送錢來。單純作為“舊識”,已是仁至義盡。
葉奕行聽着,震驚一次蓋過一次。
十二歲!天哪,小學畢業!?那個時候的他是哪裏的幼稚兒童啊!
打打電腦玩玩游戲,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天真無邪無憂無慮……何研律卻在十二歲已經開始獨自生活!怪不得覺得寂寞!怪不得想吃媽媽做的糖醋排骨!
他為這個男人感到辛酸,這種揪心的感覺,似乎比自己親身經歷那些還要痛苦難受!
“一直覺得自己剛開始過得很辛苦,心裏想,趕快長大,長大了再也不要那麽辛苦了。可是現在回想起來,說不定是不錯的經歷……經歷來了,我便要感謝它,無論是好是壞,都是無價的財富,沒有它們,我不會有現在的心智,也寫不出那麽多好故事……”何研律低頭,他的黑貓正睜着一雙水汪汪的碧綠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繼續道,“沒有它們,我可能也不會遇見你,也不會覺得,擁有你竟然可以如此幸福。”
葉奕行發誓,這是他活到現在聽到過的,最想讓他流淚的話。
“爸爸……”他哽咽着道:“貓妖都快被你說哭了……”
……
何研律笑說:“來,哭給我看看,我還沒見過貓哭是啥樣子。”
“不行,我得忍着,”葉奕行握緊爪子,“要是哭了,男子漢的面子都丢光了。”
噗!丫不過是只貓,還男子漢呢!
“你別再刺激我,讓我先穩穩!”葉奕行轉過頭去不敢看何研律,努力把眼淚都憋回去。還好貓的淚腺本來就不發達,如果是人,估計已經很沒形象地淚奔了吧……
哎,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感人處啊!
何研律伸手狠拽黑貓的尾巴,這一拽比任何止淚作用都好,葉奕行全身一跳,瞬間炸毛。
“喂!”回頭瞪惡作劇的主人,對方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一臉好奇。
葉奕行頓時洩氣,有你這麽破壞氣氛的嘛!哥難得感傷一回……
這時他才忽然想起來,之前被自己問到何研律的“一個人”,落木知秋的話題便被轉移了,他趕緊再把話題繞回去,裝天真裝可愛裝好奇:“爸爸你再給我說你崇拜的那個人的事吧!還沒說完呢!”
[你崇拜的那個人],這幾個字,葉奕行說的特別用力,一邊說,一邊心裏無限暗爽。
“你想聽什麽?”何研律摸摸黑貓的耳朵,問道。
“就因為他激發你寫作你就崇拜他,不可能吧,後來呢?後來呢後來呢!!”耳朵直直豎起,尾巴高高翹起,某貓洋洋得意。
“嗯……”何研律沉吟了一會兒,問,“那麽好奇啊?”
“嗯嗯!”如果現在還會貓叫,葉奕行就立馬“喵喵”來上幾聲了。
卻沒料到何研律狡黠一笑:“改天再說。”
(=皿=)尼瑪不要斷在關鍵時刻啊!老子怎麽覺得萬爪撓心!
不過,今天知道的這一些,已經夠葉奕行樂上好幾天了。
世界上有那麽多寫小說的人,每一個寫小說的人都有那麽幾部精彩的故事,我偏偏遇上了你的;你高高在上,充滿才氣,卻偏偏崇拜一個“手下敗将”;那個人默默關注了你許久,因為驕傲從未敢當面承認,怕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那個人在開始喜歡上你就快要愛上你的時候,你忽然告訴他,你崇拜他……
什麽是崇拜?這在葉奕行聽起來跟說“我也愛你”有啥區別啊?!
猜不中開頭沒關系,只要讓我看到喜劇的征兆,我就能操控結局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