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三個男人(5)
唐老爺子并不喜歡陳時。
我依稀能感覺出一些來。
陳時帶我去軍需大院的住所,我在餐廳等着他切菜做飯的時候開始天馬行空的亂想。
其實從最近接觸的一些人和事似乎可以看出陳時在唐家究竟被排擠成什麽樣子。
“在想什麽?”陳時從廚房端了兩碗清湯面出來,問我。
“想不該想的。”我說。
“不該想的?是什麽?”他似乎慢慢恢複過來,心情變得很好,竟然破天荒的來關注我的想法。
“唔……和你有關,說了你可不能生氣。”我猶豫了一下,最後好奇的心理占了上風。
“你說。”他回答,卻沒承諾會不會生氣。
“你是唐老爺子的兒子。”我小心翼翼的開口。
“然後?”
“你在唐家受排擠。唐老爺子并不喜歡你,他更加喜歡陳毅永,當年你和姚穎結婚,某些程度上也是為了讨唐老爺子歡心。可是老爺子似乎并不買賬,到去世前為止,還在擔心你搶了唐毅永的什麽好處。”我從這幾天獲得的信息推測,試探的說。
他放下了筷子,看着我:“繼續。”
“你帶我去見老爺子,一方面是想證明你已經開始玩男人,所以其實對唐毅永的東西都不太在意。另外一方面,你對唐毅永如果沒有威脅了,老爺子會給你什麽東西作為交換。”我皺眉頭想了想,“我不能确定是什麽,大概……是遺産?或者是和劉陸軍那件事情有關,唐家不站在劉陸軍一邊的承諾嗎?”
陳時的表情變得從未有過的認真,緊緊盯着我。
我只有繼續說下去:“你之前也曾說過,你并不在乎當官與否,對從政的興趣不大。因此究竟你有什麽能威脅到唐毅永?是不是和你之前提及過的那個槍斃了的長孫有關?”接下來的事情我都沒了把握,獲得的信息量太小,“是不是跟唐坤有關?甚至是陳旭?”
我說完了所有到目前為止我能猜想到的事情。
他若有所思的看我。
我被看的十分不自在。
“你怎麽知道有這些想法的?”陳時問,“誰和你說了什麽?”
“老陳,我只是瞎猜。你別生氣。”我沒底氣的說,“我知道這些話不該我說。”
“只是瞎猜?”
“是……你和劉陸軍那些話,還有他們對你的态度,姚穎說的那些事情裏,隐隐約約湊出來的。”我說。
他沉默了許久。
最後收拾了幾乎沒有動的清湯面,站起來的時候我聽見他說:“你真讓我驚訝。”
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心裏更加後悔。
這些話我根本不該對他說。
自己胡亂想想拉倒,說了這麽多,他反而忌諱我。
陳時說,天色晚了,你就住下吧。
我有些驚訝。
當初是他扔了兩萬塊錢給我把我趕出來。這是自那之後,我第一次住進來。
他看新聞,我上樓洗澡,擦着頭出來,他已經關了電視,在樓上開放式書房那裏看書,見我出來,收了書。
“晚上和我睡。”他說。
我更加驚訝。
我這通房丫鬟都是住自己的小房子,什麽時候他高興了才會召我過去,他幹爽了我還得回自己卧室睡。今天是邪了門兒了竟然有這種“恩寵”。
他沒等我回答,而且的确這件事情不用我的意見。在哪兒睡覺,在哪兒挨操,一向都沒有我說話的餘地。
他摟着我躺在床上,開始吻我時。
我又驚又怕,僵直的躺着。
“放松,小厲……”他笑了,撫摸着我的身體,拉開浴袍,“放松些。”
我當然只能放松。
只是待他依舊如常那般不管不顧的進入我的身體時,我才恍然清醒。什麽溫柔前奏,不過是煙霧彈。或者是因為這兩日的事情,讓陳時鬼迷心竅,讓他一時溫柔的不像以前,等他真的要做,又怎麽會顧及到我這個人的想法?
我摟着他的肩膀,難受的哼哼,他不管我,只埋頭耕耘,只道把東西射到我的裏面,才躺在一邊,下面的家夥并沒有出去,抓着我的手說:“今天你也累了,早點睡吧。”
我被他這詭異态度和頂在我體內的東西弄得渾身難受。
我瞪着眼睛,直到天明,絞盡腦汁也沒想明白是怎麽回事兒。
因為唐老爺子身後的事情,陳時很早就出門,走的時候也沒說讓我搬回去的話,于是我就只能在這裏混着。
感覺他這幾天都忙的厲害,早出晚歸。
每夜還跟之前一樣,溫柔的詭異。
再兩三天,似乎唐老爺子的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陳時穿了很正式的黑色西裝套服出去,胸前還別了朵小白花。等晚上回來,明顯放松。
“今天火化了。”他嘆氣,“骨灰放在八寶山。”
我以為這樣事情就算結束,能回我那望園路的小公寓,沒先到第二天一清早,唐家人就登門拜訪,氣勢洶洶,似乎是來讨債。
我看着陣仗就知道不該我參與,給唐毅永和柯明華倒了茶,我一個人上了樓。開了電腦玩了會兒網游,唐坤就随後跟了上來。
“你倒是輕閑。”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跟我說話。
“唐老板還不是一樣。”
“這麽久沒見,你想不想我?”他沒正經的調笑。
我也沒所謂的聳聳肩膀:“你看我這個樣子,想跟不想能有什麽區別。”
他似乎覺得我說的有趣,笑了起來:“你知道他們在樓下争什麽哪?”
我搖頭。
“唐老爺子把名下幾處公司都給了陳時,我爸等于什麽都沒拿到。”唐坤說,接着湊到我耳朵邊上說,“劉陸軍那事兒你知道吧?我爸本來是他那邊兒的,老爺子一死,幾個老爺子的戰友就沒了動靜。這可是幾個關鍵人物。倒好像要挺宋建平似的。你說陳時厲害不厲害?”
他說完這話我有些訝異,昨天竟然被我胡亂蒙對了。
“你們家吃鼈,你怎麽一點都不擔心?”我問他。
唐坤笑着說:“我可是力挺宋的。出了事兒也輪不到我頭上。”
他滿臉的不在乎讓我覺得十足的難受。這時候樓下争執的聲音變得很大,讓我心煩意亂。我就不再理他,專心打怪。
唐坤見我不說話,靠到桌子上,跟我面對面,突然感慨了一句:“那個雙什麽酒吧?老板叫阿海的,是不是你朋友?”
心裏“咯噔”一下,擡頭看他:“你什麽意思?”
他擡手從嘴唇上撫摸,仿佛在回味一般,笑着說:“他雖然看起來很娘。上了床可真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