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壯漢,手下留情

後來塗皓主動向我坦白了那天發生的事情。

原來,這天清晨,當我摔門而去的時候,塗皓原本是感到一陣納悶,摸不着頭腦,直到他看到了手機裏的未接來電,以及來自齊陽的信息,他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齊陽最終還是找上門來了。和我的第一反應一樣,塗皓也是吃了一驚。雖然早已料想到,齊陽遲早會出現在他的眼前,但他沒有想到會這麽的快。他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去面對這個人,去撕開這道舊傷疤。

算一算,齊陽從韓國回來一年了,塗皓也躲了他一年。這一次,竟然已經找上門來了,塗皓知道,自己是躲不過了。

"好,那就一起吃個晚飯。"塗皓回複了齊陽的信息。

很快,塗皓收到了齊陽的回複:"我讓酒店準備了燭光晚餐,等你。"

于是,這天傍晚,塗皓離開晨晖地産公司,直接驅車來到了西湖大酒店。按照齊陽在信息上的提示,他乘坐電梯,來到了酒店最高層的餐廳,在靠窗一邊的一個餐桌上,見到了久違的齊陽。

"塗塗,好久不見。"

"齊大明星,哦不,現在是齊大導演了,我可是經常在電視裏見到你呢。"

兩人互相寒暄之後,便沉浸在昏暗的燭光裏,四目交接,彼此沉默着。塗皓原本以為,當自己再次見到齊陽的時候,可能會不敢直視齊陽的眼睛。然而,當這一幕真正發生了,塗皓才發現,自己是可以輕易地做到的。就好像面對着電視機的屏幕,齊陽雖然近在眼前,但放佛還是處于另一個世界中,與他隔屏相望。

良久,齊陽率先端起了酒杯,說道:

"今兒是我請你來的,算是我做東,我先幹了。"

塗皓無動于衷,沒有想要陪齊陽喝酒的意思,而是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我今天就是單純地來吃晚飯的,沒打算喝酒,何況我是開車來的,不宜喝酒。"

"這是低醇的酒,不會造成酒駕的,就算真的喝醉了,我大不了找人送你回去,難道你還怕我吃了你?"

齊陽的語氣帶着十足的調戲和挑釁,塗皓二話沒說,端起酒杯送到嘴邊,一杯酒便立即囫囵下肚了。

"三年不見,你的酒量還是一如既往的好。這三年來,我一直在等待這個時刻。為什麽?我回國一年了,為什麽要躲着我?"

"三年?哼,你一聲不吭就跑到國外去,音訊全無。要說躲,是你先多的。你躲了我兩年,我才躲了你一年。"

"三年前,我不辭而別,也沒有和你商量,是我的不對。我以為你會理解,我那是為了事業。你的心在我這兒存放了這麽久,我以為你會等我,可是等我回來,我才發現,我把你的心丢了。為什麽?"

"你可以選擇把心交給事業,我也可以選擇把心從你那兒拿回來。"

"然後交給那個小小的設計師?"齊陽一時激動,說破了嘴,見塗皓朝自己瞪直了雙眼,于是辯解道:

"沒錯,我是對你做了一點兒調查,可這還不是因為你躲着我。哼,沒想到,你竟然在房子裏養了一只狐貍精。告訴我,你的心被那個狐貍精偷走了,對不對?"

"我的心早已經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了。既然飯已經吃了,我也該走了。"塗皓說完,随即站立,卻突然感覺一陣頭昏眼花,"你不是說這酒醇度低麽,我怎麽喝了一杯就醉了呢?不對!這酒有問題。齊陽,你是不是在酒裏做了手腳。"

塗皓說完,便坐回椅子上,趴下了。随後,塗皓的手機響了起來,齊陽從塗皓的口袋裏拿出手機,見來電顯示的竟是超寶貝三個字。

當塗皓醒來的時候,腦子裏一片空白。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環顧了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酒店房間的床上。耳邊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有人在衛生間裏沖澡。

我怎麽在這兒?是誰在衛生間裏?塗皓開始回憶事情的始末。齊陽!

正當塗皓準備從床上起身的時候,衛生間的門開了,齊陽被潔白的浴巾包裹着走了出來。

"喲,塗皓,這麽快就醒了?"

"媽蛋!你給我喝的什麽東西?"

"只不過兌了半杯一種很特殊的洋酒,從韓國帶回來的,我以為你酒量好,沒關系的,看來你也喝不慣那洋酒。"

"放屁!你是下了迷藥吧!沒想到,三年不見,你變本加厲,越來越下三濫了!"塗皓說着,搖搖晃晃地起身,準備離開這個鬼地方。

"你要去哪兒?"齊陽一把拉住了塗皓。

"我要回家。"

"不要走,好嗎?留下來,陪陪我,我好孤獨。"

"自作自受。"

塗皓剛剛松開齊陽的手,正想逃離這個房間,不想卻又被齊陽兩只手緊緊抱住了。

"不能走,你哪也不能走,我答應你,不會再離開你了,不如我們從頭來過,好嗎?"

"晚了,齊陽,已經晚了,你放手,讓我走吧。"

說着,塗皓掙脫齊陽的雙手,将齊陽推向了床鋪。齊陽身上的浴巾掉落下來,整個人赤身倒在了床鋪上。而塗皓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離開了房間,像是一場訣別,永遠地離開齊陽的世界。

"塗皓,你混蛋,你說過愛我一輩子的!"

身後傳來齊陽嚎啕的哭喊聲,塗皓心頭一顫,握緊拳頭,晃晃蕩蕩地走向了電梯。

塗皓跌跌撞撞地來到地下停車場,找到自己的車子後,鑽進了車子的後排,又再一次昏睡了下去。

當塗皓再次蘇醒過來,時間已經到了淩晨一點多。塗皓這時才注意到手機裏來自我的信息,是喊他回去一起吃晚飯的信息。

"傻瓜!"塗皓會心一笑道,爬到車子的前排,啓動發動機,朝着 小區,家的方向開去了。

對于這個家,塗皓開始慢慢找回了似曾相識的感覺。這套房子是他在上大學的時候,偷偷背着父母買下的。

剛開始,這個房子對他而言,就是屬于兩個人的一個溫馨的港灣。後來,每隔一段時間,在這個房子裏,就會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于是,房子就會被空出了一段時間,但每一次,被空出的時間不會超過半個月。

然而,誰知最後一次,房子被空出的時間竟長達一年之久。直到我住了進來,才慢慢恢複了人氣。

剛開始,塗皓只是為了看看房子才會過來。後來,主要為了看看房子,順便來找我消遣一番。再後來,變成主要來消遣我,順便看看房子。而現在,他似乎覺得,我已經俨然和房子融為一體了,每天我好像都在和房子一起等他回家。

塗皓回想着這兩年的時光,更加堅定了自己剛才的決定,拒絕和齊陽從頭來過,他的心已經死了,他無法再承受一次這樣的冒險,他現在只是需要一個踏實的陪伴而已,夠了。

回到了 小區的房子,塗皓打開門的瞬間,發現廚房、客廳、卧室的燈竟然都亮着。一股濃重的紅酒氣味撲鼻而來。

這小子,竟敢獨自偷偷喝酒。正想着,卻見廚房餐桌上的菜似乎一個未動,原樣放着。這小子,怎麽做了這麽菜又不吃?

塗皓走到客廳,愕然看到了醉倒在沙發上的我。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喝了那麽多的酒。自從住進這個家,這瓶紅酒就一直置放在櫥櫃的那個角落。我以為,這套房子只有我和塗皓兩個人住過,便認定這酒是塗皓的,一直以來也沒有多問。

我是個不愛喝酒的人,這也就注定了我不愛工作生活中的各種應酬,所以大學畢業後五年了,我沒有什麽朋友,工作上也是停滞不前,仍然只是一個普通的底層設計師。

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天晚上,他就從櫥櫃上取下了這瓶紅酒,喝了起來。舉杯澆愁愁更愁,不知不覺,我就喝掉了一杯。我自知酒量不行,但沒想到自己的酒量會差到如此程度。才剛剛一杯下肚,就昏昏沉沉、熱火難耐了。

第二天,我一覺醒來,見到睡在一旁的塗皓,一臉的吃驚。正好,塗皓也醒了過來。

"你昨晚幾點回來的?"

"我幾點回來的,你不知道?"

"我怎麽會知道,我睡得那麽死!"

"你睡得死?你是快被爽死的吧!還從未見過你那麽放浪!"

我這才記起了昨晚發生一些。

"沒想到,你竟然會回來。"

"我不回來,還能去哪兒?"

"我,我哪兒知道你!

"你昨晚口口聲聲說的老情人指的是誰?"

"你的老情人那麽多,我哪兒知道。"

竟然塗皓回來了,我也就睜一只眼一只眼,不再提起齊陽的事了,只是昨晚自己醉得實在蹊跷,我想到了那瓶紅酒。

塗皓失而複得,我的心裏自然美滋滋的。但是,我已經意識到了危機感,齊陽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何況我感覺到,自從那天見了齊陽回來,塗皓的臉上就一直挂着愁雲,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這天,下班之後,我就徑直往家裏走,冷風吹來一涼飕飕的感覺。我剛剛走進小區的樓下,突然兩個陌生的壯漢跳了出來,立在我的眼前。我一陣驚恐,警覺地問道:

"你們是誰,想幹嘛?"

"我們是誰不重要,重點是你叫我,住在這棟樓的28層對吧?"

"你怎麽知道,你們到底是誰?"

"都說了我們是誰不重要,跟我們到地下停車庫走一趟吧。"

"地下停車庫?你到底想幹嘛,劫財還是劫色?要錢沒有,要人,我死也不給的!"

"什麽亂七八糟的,想什麽呢,我們看上去像壞人嗎?是我們老板想見見你,走吧,別逼我們動粗,把你扛下去。"

"老板,什麽老板,你們是什麽單位的?"

"哪來這麽多的廢話,見到不就知道了。"

眼看兩位壯漢就要伸手觸碰自己的身體,我趕緊果斷答應了,跟着他們走進了通往地下停車庫的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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