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婚(3)

馮圓圓捂住馮熙熙的嘴,用力将她從客廳拽到一個僻靜的房間。

“姑姑,你放開我,我要殺了那個楚墨菡。”馮熙熙想搶過被姑姑拿走的手槍,重新回到客廳。剛才,只差一點她就成功了。沒想到姑姑卻阻止她的暗殺行動,把她的搶奪下,還把她拽走。

馮圓圓将侄女推桑到地上,不悅地教訓起對方:“熙熙,平日裏看你挺聰明的,怎麽遇上事你這麽沖動?”

“嫁給顧宸宇的人應該是我!”馮熙熙不甘心地爬起來,一臉嫉妒,“楚墨菡死了,顧家要沖喜就會想起我。我不能讓楚墨菡活着!”

“愚蠢!”馮圓圓用力抽了侄女一巴掌,“這一巴掌是為了讓你清醒清醒。”

“姑姑!”馮熙熙捂着臉,委屈地噘起嘴。

馮圓圓指着門外:“外面全是顧宸宇的人,你去啊。你殺了楚墨菡,看他會不會扒了你的皮!”

馮熙熙頓時洩了氣:“我只是一時氣不過。”

“氣不過也得忍。你嫁給顧宸宇的事,咱們得從長計議。”馮圓圓拉過侄女,充滿憐惜地看着對方被打腫的臉,“熙熙,論美貌,你也不比那個楚墨菡差,論計謀,她絕對比不過咱們。優勢在咱們手上,有姑姑幫你,你還怕在這個家立不了足?”

“姑姑,熙熙沖動了。熙熙以後都聽姑姑的。”馮熙熙依偎到馮圓圓懷裏,柔媚地說道。

馮圓圓撫着馮熙熙的發,感慨地說道:“熙熙,雖然沒做成正室,可是不代表你就輸了。有時候,妾比妻受寵。”

馮熙熙點點頭,眼裏充滿算計。

她要做的不是妾。姑姑再受寵,也只是一個妾,在顧家還是沒有秦雅芝說話有分量。所以她決不會走與姑姑相同的道路。那個楚墨菡敢擋她的道,就必須死。

……

墨菡被顧宸宇抱在懷裏,慌亂地心撲通通直跳。

她推拒着他堅定的胸膛:“顧先生,你放我下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宸宇或宇,你任選一個!”顧宸宇霸氣地抱着墨菡,邁着堅定的腳步走向二樓自己的房間。看着門口懸挂的帶喜字的紅燈籠,他就知道那裏已經被裝飾成新房。

“我要下去!”墨菡紅着臉,瞪着顧宸宇。這個婚禮不是出自他們兩個人的意願,她是被賣進督軍府,而他,則是受父母之命被迫娶她。既然他們兩個人對這個婚姻都有意見,那就不該讓它變為事實。

顧宸宇用眼角的餘光瞥了墨菡一眼,就用力踹開房門,将她抱進他們的新房。

是命運之神把她送到他懷裏,這一次,他不會再放開她。她是他的妻子,從此以後只能屬于他一個人。唐镌,已經從身份上敗給他。

在将門板踢上後,他把墨菡抱到床上,便開始解自己軍裝的扣子。

“顧宸宇,這個婚禮不算數。我是被賣進來的。”墨菡将蓋頭揭下來,努力跟顧宸宇講理。

“如果你很介紹自己被賣進來這件事,我可以幫你把錢還給我母親。”顧宸宇大手一甩,軍呢大衣就被他扔到遠處的沙發上。

墨菡不滿地抗議:“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幫她把錢還給他母親,那他就變成她的債主。她根本改變不了被賣入督軍府的事實。

顧宸宇停住解扣子的動作,挑眉,勾了勾涼薄的唇:“那是什麽意思?”

“我知道你也不滿意這樁婚事,所以,你放我回滁州。這樁婚事,就當是一個玩笑,我們都別當真。”墨菡看到顧宸宇的星眸顏色漸深,不安地舔了舔嘴唇。

她要還他自由,他為什麽不高興?

“娶你,不是玩笑!”顧宸宇眯起星眸,看着墨菡絕美的臉。穿着鳳冠霞帔的墨菡,極具古典美,她的身上有一種極致的韻味,深深吸引住他的目光。當新娘蓋頭掉下來那一秒,他的心就被狂喜占據。他根本沒想到母親找來沖喜的女孩竟然會是墨菡。這到底是母親故意安排的,還是命運的安排?如果新娘不是墨菡,他根本不會讓這場婚禮繼續下去,因為是她,他才會順從母親。而這一點,墨菡似乎并不了解。

“顧宸宇,強扭的瓜……”墨菡的話還沒說完,她的人就被顧宸宇推倒。當她被他壓在身下時,她發現自己的心開始慌亂地跳動。他貼得她好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好聞的麝香味。

顧宸宇觀察着墨菡緋紅的臉,深邃的眸認真地盯着她不安的水眸,仿佛洞悉了她的慌亂與迷惘。他解開自己的軍裝,脫得上身只剩下一件襯衫後,他重新将她困在身下:“我說了,宸宇或宇,你只能選一個!再敢連名帶姓地叫,看我怎麽罰你!”

墨菡不安地眨着眼睛。

宸宇或宇,這兩個稱呼都太親密,她不敢叫。她怕若叫了,心就失守了。

“顧先生叫順口了,再說只是一個稱呼,你沒必要太認真。”墨菡心虛地偷窺着顧宸宇的臉,抗拒地推着他寬闊的胸膛。

顧宸宇氣得捏住墨菡的下巴:“我就認真了。喊我宇!”

“不喊!”墨菡倔強地昂起下巴,說什麽也不肯妥協。

“該死的女人!”顧宸宇用長腿固定住墨菡,将也的身體緊密地包圍在自己的身下,緊密得連風都吹不進去。

墨菡不安地看着顧宸宇如黑海一般深邃的眸,顫抖着聲部問道:“你要做什麽?”

“圓房。”顧宸宇霸氣地說完,就低頭封住楚墨菡的唇,讓她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他的吻如噴發的火焰,帶着千萬度的高溫,瞬間席卷墨菡所有的意識。她目光迷離地在她身下顫抖,被動地感受着他的熾熱與激情。

突然,她想起顧夫人的話,便用力推開顧宸宇,迷惑不解地瞪着他:“你不是不願意……”

他明明拒絕得那麽堅定,為什麽又突然改變心意,還要跟她圓房?

“我反悔,不行嗎?”顧宸宇腹黑地挑了一下唇角。他一開始的确不願意娶妻,可那是因為他并不知道自己要娶的人是她。現在知道是她,他當然要反悔。她既然已經被賣入督軍府,就老老實實當他顧宸宇的妻子,她不會再給她逃跑的機會。

他用力撕開墨菡身上的喜服,将楚墨函的腰拉成滿弓……

“行!但我不願意!”墨菡突然彎起修長的美腿,狠狠一擊。

顧宸宇似乎早有防備,輕松地壓制住她的腿,霸道地将吻落到她的耳後、頸間,一路向下……

“不……”墨菡激烈地反抗着。

她沒有守住對唐镌的承諾,沒有在滁州等他回來,那她就該守住自己的清白。否則,她将無顏再見唐镌。

“你是我妻子!別再妄想為唐镌守身!”似乎看穿墨菡的心思,顧宸宇陰霾地抵着她的唇,冷酷地說道。

“我們的婚姻只是個兒戲。”墨菡眼睫輕顫。

他娶她,只是為了給督軍沖喜。一旦督軍身體好轉,她就沒了留在督軍府的意義。

他為什麽一定要圓房?

“楚墨菡,你瞎了不成?你就真沒看出我有多認真?”

怒火如火山般爆發,墨菡瞬間被他噴發的熔岩吞沒……

……

秦雅芝抱着丈夫的頭,溫柔地淺笑:“霸天,我給咱們兒子找了個好妻子。”

“宸宇會接受她嗎?”楚霸天貪戀着妻子的溫柔,靠在她的胸口,笑問。他最近不發作的時間越來越少,所以尤其珍惜這少得可憐的相處時光。他發現自己看不夠妻子的美,她的美不張揚,不俗麗,與馮圓圓的冷豔明媚截然不同。

“咱們兒子愛得緊呢。”秦雅芝想着兒子在蓋頭掉落後那震驚的表情與拼命壓抑狂喜的別扭勁,就不禁失笑。

“那女孩叫什麽名字?”楚霸天好奇地問道。他不清楚什麽樣的女孩能讓兒子愛得瘋狂。婚禮前,宸宇可是被人拿槍逼着下樓娶妻,如果那女孩不是他所愛,他應該會反抗到底。

秦雅芝靠在丈夫的發頂,輕柔地說道:“楚墨菡,一個很美很有詩意的名字。她的人比名字還美。”

“楚墨菡?”楚霸天震驚地擡起頭,求證。

難道雅芝找來替他沖喜的女孩,是那個被他無情地趕走的楚墨菡?

事情不會這麽巧吧?

“嗯。我聽李副官說,你曾經無情地把她趕走,害咱們兒子多繞了許多彎路,差點失去她。”秦雅芝開始替兒子申訴。還好,有李副官為她出謀劃策,才讓宸宇娶到墨菡。

“我……以為她跟普通女人一樣……看上顧家的權勢與財富。”楚霸天有些尴尬地咳了一下。

“你以為所有人都跟馮圓圓一樣?”秦雅芝幽怨地瞪了丈夫一眼。

自從他娶了馮圓圓之後,她這是第一次責備他。曾經,她心死如灰,以為再也得不到他的愛。那馮圓圓比自己懂得如果抓住男人的心,她沒想過霸天還會回頭。

“雅芝,都是我的錯。”顧霸天拉低妻子的臉,充滿憐惜地吻住她。

……

第二天,墨菡抱着棉被,躲在床角,默默垂淚。

她終是沒有守住對唐镌的承諾,失了身,失了心。

昨夜,她竟然可恥地回應顧宸宇。

一想到這,她就恨不得拿把她殺了自己。

她咬着嘴唇,懊惱不已地瞪着身旁那個睡得香甜的男人。

他竟然還能睡得着!

睡夢中的顧宸宇伸出長臂,想将心愛的女人摟進懷裏,卻發現抱了個空。他倏地睜開眼,看到墨菡正用一雙含着恨意的美眸瞪着自己。他皺眉坐起身,不在乎上身的裸露,堅定地告訴她:“我不後悔!”

“我後悔!行了嗎?顧宸宇,你為什麽非要逼我恨你?”墨菡咬着嘴唇,悲痛欲絕地望着顧宸宇。她恨死昨夜的抵死纏綿,這樣迷失了心的楚墨菡讓她害怕,慌亂。如果顧宸宇不出現,如果她沒被賣進督軍府,她就能一直守在滁州,等唐镌回來。

“你現在後悔晚了!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人,是我的妻!”顧宸宇惱火地一把掀開棉襖,重新将墨菡壓在身下。他不相信,他就贏不了唐镌。

墨菡在他身下奮力抵抗。

也許是顧宸宇正在盛怒之中,所以忘了戒備,被墨菡踢中要害。他疼得放開她。

墨菡迅速逃到床角,重新拿被子圍起自己,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她無法接受他帶着怒意的纏綿,那讓她覺得自己低賤。她不是輕浮的女子,不該得到他那樣的對待。

顧宸宇冷着臉下床,迅速穿上軍裝,甩門離開。

當新房內只剩下墨菡的時候,她抱着被子,痛哭失聲。

房門外的顧宸宇,酷寒了一張俊臉,握緊的拳頭指節泛白,發出“咯咯”的響聲。

嫁給他就那麽委屈她了?

他好歹也是一軍統帥!

昨夜的纏綿美好,抵不過今晨她的一句冷語。

他那麽愛她,恨不得揉進身體裏地疼她,她竟然說他逼她。

他緊繃着酷臉,強忍着回房安慰她的沖動,大步跑下樓。

……

墨菡拖着酸痛不已的身體走出別墅,失魂落魄地坐在後院花園的階梯上,傷心地看着光禿禿的樹枝與不再噴水的噴泉。

這裏,會不會只是她人生中的驿站?

她跟顧宸宇,到底是怎樣一份孽緣?

她掏出口袋裏那枚心形吊墜,痛苦地看着唐镌的照片。唐镌那濕潤如玉的笑容,如月光般,迷離了墨菡的眼眸。她痛苦地閉上淚眸,揚起手臂,将心形吊墜丢掉。

肮髒的她,再也沒有資格守護唐镌。

她是個背信棄義的人。

聽到吊墜掉到地上的聲音,她突然跳起來,跑到噴泉邊,拾起那個差點被她丢掉的吊墜。重新坐回臺階上,她含着眼淚,将吊墜握在掌心,放在心的位置,熨帖。

突然,一只舌頭舔上她的臉。

在這督軍府,竟然有人敢唐突她?

墨菡氣憤地睜開眼,卻發現舔着自己臉的,是一只彪悍的軍犬。雖然她對軍犬并不了解,但從它結實的體形與有力的爪子,她能看出這是一只很兇悍的獵犬。

她防備地往後挪了挪,驚恐地等着被它攻擊。

她告訴自己別害怕,一旦這只軍犬看出她的恐慌,興許會立刻張開銳利的爪子,将她撕個粉碎。

在她以為自己會被軍犬傷害的時候,這條軍犬竟然溫柔地趴在她腳下,用頭摩挲起她的腳。

它不傷害她?

墨菡震驚地張大嘴巴。

難道它喜歡她?

墨菡好奇地觀察着這只軍犬。抛棄恐懼之後,她竟然發現這只軍犬很漂亮,它的毛發黑得發亮,肌肉發達健壯。她很好奇在這督軍府,誰會是它的主人。

她伸出手,試探性地撫摸着它一身柔軟的黑毛。在聽到它享受的輕哼聲時,她開心地笑了。這個肌肉發達的小家夥,很可愛。

“雖然我不知道你的主人是誰,但是我敢肯定他一定跟你一樣優秀。”墨菡一邊撫着軍犬的背,一邊輕柔地說道。

軍犬咕哝了一聲,索性躺在墨菡腳下,享受着被她溫柔撫摸的舒服。

當早上給軍犬喂食的傭人看到它那麽溫馴地趴在墨菡腳下時,震驚地手一松,一盆狗食全扣到地上。

聽到這邊的聲音,原本溫馴的軍犬突然起身,兇惡地朝這邊撲過來。

那名傭人見狀,趕緊丢下狗食,狼狽地落荒而逃:“我的媽啊!小祖宗哎,你饒了我吧!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幾個月大的孩子……”

墨菡聽到那名傭人的話,撲哧一聲笑起來。

“不要追!”墨菡叫住軍犬,怕它真的傷人。

她看到軍犬聽她的命令放棄追輯那名傭人,選擇了美食,開心地笑起來。

這只狗這麽溫馴,剛才那名傭人幹嘛一副活見到鬼的驚恐模樣?為了不被狗咬,甚至連八十歲的老母這種話都搬出來了。

好奇怪的人。

墨菡坐在臺階上,看着軍犬吃食,在它回到她身邊的時候,伸出手揉了揉它的毛發:“乖,聽話!以後我會罩着你,不讓你的主人欺負你。”

軍犬似乎聽懂她的話,用頭磨蹭着她的手,偶爾還探出舌頭舔她。

墨菡被它舔得掌心發癢,咯咯咯地笑出聲。

從今天起,她在這陌生的督軍府找到一個真正的朋友——一只漂亮的德國獵犬。

也許,這督軍府的生活并不如她想像般難熬。

墨菡一邊拍着獵犬的頭,一邊感傷地垂下美眸。

以後,她跟顧宸宇要如何相處?昨夜的親密纏綿讓她無法再像以前那樣,冷靜地面對他。對唐镌的內疚又讓她無法安心地接受他。

墨菡矛盾地咬住嘴唇,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

別墅二樓,有一張充滿震驚的臉。

将墨菡與軍犬的互動全看在眼裏的馮熙熙,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那只狗是顧宸宇養的德國獵犬,除了顧宸宇,它不讓任何人接近。每一個試圖靠近它的人,不是被它咬傷,就是被它吓得再也不敢踏進後花園半步。

這楚墨菡到底怎麽做到的?

“這狗跟它的主人竟然一個德性!”馮圓圓陰冷地哼了一聲。

這條狗前年差點把她當成肉包子撕了,她素來恨它恨得咬牙切齒,卻因為它太兇悍而不敢靠近它。

這楚墨菡怎麽做到的?

竟然讓一條兇殘的德國獵犬變成一只溫馴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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