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財閥大小姐(八)

遲君落早早地就醒了,實際上,夜裏面她睡得不是太(安穩。

輕手輕腳的把扒在自己身(上的女主大人的四肢挪開,下了床,又幫女主掖好被子,她去了洗漱間洗了臉刷了牙,神清氣爽的下了樓,管家和傭人們已經起了床,在廚房和飯廳忙碌起來。

看見遲君落後管家朝她微微俯身問了好。遲君落回了個笑容,在管家的指引下到了易家的大花園裏呼吸早晨的新鮮空氣了。

不和這個世界的女主大人在一起(睡一個晚上,她絕對不會知道,易疏寒晚上睡覺這麽鬧騰的。

前半夜還好,她睡得還挺香,然後突然就被凍醒了,伸手摸了半天,睡前扒拉着自己的易疏寒此刻已經不在自己旁邊,她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翻了兩次身,整床被子都裹在她身上了,大冷天的,遲君落哆嗦着爬過去把裹成一條的大小姐又慢慢的小心翼翼的翻了兩個身,重新翻回來,再一點一點把被子扯過來,勉強把自己蓋好,然後重獲溫暖的她又繼續睡覺。

過了感覺還沒多久,遲君落剛迷迷糊糊睡着,一個大耳巴子直接把她從睡夢裏pia醒,睜開眼睛大腦一片漿糊,好久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糊了一臉,易疏寒不知道啥時候把手從被窩裏挪了出來,然後可能是在空中揮舞了之後,一下子落在了遲君落臉上。

遲君落:……??

把這個大小姐的手重新塞回被子裏,遲君落揉了揉被pia疼的臉,嘆了一口氣,端正了睡(姿,想盡快入睡。

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被強行喚醒了兩次,遲君落閉眼後很快又睡着了。

這次她睡得很深,時不時被踢一腳,時不時被子又被扯走大半,她都迷迷糊糊動動身子,本能的動動手把被子又拽回來,完全沒有意識。

直到她聽見一陣嗚咽聲,或許是遲君落身體的本能,又或者是像之前一樣完全解釋不清楚的來自似乎是不存在的記憶深處的那種潛意識,她一下就醒了,然後心底又傳來那種被撰緊的難受的感覺,是身邊躺的好好的易大小姐在嘤嘤嘤。

遲君落頭疼,用手狠狠揉了揉太陽穴,才從深睡被喚醒的心悸裏緩過來。

“诶。。。

。”緩緩嘆了口氣,遲君落扭頭看向正在哭泣的女主大人,借着窗外灑進來的不是很亮的月光,她看見白天鬼靈精怪的易疏寒此刻正微微躬身,面朝着她和窗戶的方向,兩只手從裏面把被子抱的緊緊的,長長的睫毛下,眼淚糊了一臉。

遲君落眨了眨眼睛,确定不是自己在做夢,她想起之前聽不知道誰說的,這個姿勢是一種防禦狀态,是沒有安全感的表現,這個女主大人這個世界沒有什麽創傷啊?怎麽又沒有安全感了?

醒着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瞧瞧這小可憐,哭的讓人心疼,遲君落腦海裏似乎有個人在不停的說,不要讓她哭了。

搞不清楚那是不是自己幻聽了,遲君落自己也認為這樣一直哭不太好,小姑娘肯定是做噩夢了,這個時候說不定夢見了很可怕的場景或者是夢魇了,那種知道自己在做噩夢或者知道自己是在夢裏但是渾身動不了,醒不過來的感覺确實挺可怕的,就像鬼壓床,鬼壓床的時候總想着,要是有一個人能把自己叫醒就太好了,遲君落猜測易疏寒這時候也是魇着了,她俯過身去,一只手撐在床上,另一只手堪堪搭上易疏寒的肩膀,正準備喚醒這個可憐的孩子,就聽見一個讓她震驚了的詞,她離易疏寒很近,聽見了易疏寒口中帶着濃重哭腔的:“遲遲……”

只是聽見的一瞬間,遲君落腦袋裏就閃過了好多假設和猜想,她驚疑不定的停住了準備搖晃易疏寒的手,她壓低了身子,躺着的人嘴裏嗚咽中夾雜着斷斷續續的詞句,“遲遲……說好的……不走……”

“……你騙我……”

“……想你……”

“等我……”

遲君落懵逼的瞪大了雙眼:???

女主大人這是串號了?還是怎麽了?啥情況?有了之前世界的記憶?

這個世界的女主大人和自己真正有交往也就一天的事,感情上絕對沒有那麽親密,易疏寒一直叫自己“學姐”或者“遲學姐”,遲遲這樣過于親密的稱呼,這個世界這個環境下的易疏寒是不會這樣稱呼她的學姐的,就算是做夢也不可能,她們根本不熟啊?

而且。。。。。。這是前幾個世界女主大人對她的稱呼吧??

不過,準确的來說,“遲遲”這個稱呼,應該是上一個世界的女主對自己的稱呼吧?

盡管已經走過四個世界,但是遲君落記得每一個世界女主大人對自己的愛稱,那個末日世界她是女主大人的“遲姐姐”,那個校園世界,她是女主的好友“落落”,那個畫風有些詭異的古代世界,她是……emmmm,是變成了男人的女主大人高大威猛的“遲将軍”,那個精神病醫院世界,共同度過了春夏秋冬的女主的鬼朋友“遲遲”。

雖然有些記憶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變得模糊了,但是她記得每一個世界的不同性格的女主,或自信,或堅強,或活潑,或脆弱……

現在這個女主大人嘴裏的“遲遲”實在是吓到她了。

的确,這些世界的女主大人都是原來的女主大人靈魂碎片的一塊,靈魂是一體的,即使變成了碎片,或許互相之間也會相互聯系,相互影響,那麽別的世界她契約了的那些靈魂碎片的記憶與別的世界的靈魂碎片共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天!太造孽了!

遲君落縮回手,呆呆的坐在床上,白日裏挺直的脊背漸漸彎曲,她伸手捂住了臉,要是後面的每個世界的女主都逐漸通過靈魂碎片之間的聯系共享了之前的記憶……

第一個世界她從城牆上墜落,墜落前還哔哔賴賴一堆,聽天道說自己掉下去的時候已經變成了骨架。第二個世界她從教學樓頂上跳樓死在女主面前,想想都知道她會給女主留下多大的心理陰影。第三個世界還好,女主是個男的,又見慣了戰場硝煙生離死別,應該不會留下太多心裏陰影(總覺得哪裏不對?)。

第四個世界應該很溫暖吧,執念解除的一只鬼,在陽光底下漸漸變成金色的點點消散在空氣裏,應該是最溫和的消失了。

“嗯。”遲君落自我安慰着點點頭。後面兩個世界其實她離開的還瞞溫和的啦。她有點心虛的想。

女主大人真要共享了所有記憶,會不會錘死她?

感覺自己像個渣女,欺騙了小女孩的感情以後就從她的世界消失不見。

越想越心虛是怎麽回事啊!

遲君落在識海裏瘋狂呼叫天道,然而沒人理她,她仔細一看,小黑屋裏根本沒有狗屁天道,裏面只留下幾句話飄在小黑屋裏面:本尊有要事,先行離去,過段時間回來,記得好好完成任務,本尊把女主交給你了,保護好她!——你的天道爸爸。

啊呸!

遲君落白了一眼,從識海裏脫離出來,有些頭疼,現在叫醒女主也不是,不叫醒也不是,醒了吧,大家都有經驗,剛醒的那幾分鐘,做的什麽夢記得一清二楚,可別了,肯定要火葬場!不叫醒的話,又心疼哭唧唧的女主大人,之前也沒有見她這樣哭過,怪心肝疼的。

易疏寒這樣哭一夜的話,醒了眼睛肯定不舒服,思來想去,不敢叫醒,又擔心,遲君落幹脆摸着黑去了洗漱間,取了塊小方巾着了溫水,稍微擰一擰,确定不滴水了,但又比較濕潤,就拿着柔軟的方巾回到床上,小心翼翼的給女主擦眼淚,順便用溫溫的方巾敷一敷眼睛。

過了一會,易疏寒終于停歇了下來,只是呼吸聲重了一些,微微有些打鼾。

在之後遲君落也沒睡好,滿腦袋問號,之前天道在,她還有個可以商量的人,現在只有她自個兒,當真是苦惱。

睜着眼睛直到天蒙蒙亮,然後到現在,她站在人的花園裏,呆呆的走着,想了半天,她決定過會女主醒了以後去探探口風,說不定能知道點什麽。

院子裏大部分的花都沒了,只留下光禿禿的枝丫。還有一些樹很頑強,沒有被秋天搞得禿頂。

天氣确實涼,吐出的氣都看得見了,白花花的。

遲君落打了個哆嗦,突然想起自己有天道之力,禦寒極品啊……夜裏凍醒的時候怎麽就沒想起來用???

暗自調動天道之力,将自己裹了兩層,終于不冷了。方才遲君落有些發紫的皮膚又恢複了紅潤。

直到管家使了傭人來院子裏找到了她,說是大小姐醒了,早餐也準備好了,帶着她回到了飯廳。

易疏寒穿戴整齊,眼睛果然有些浮腫,不過還好,不算很明顯,看來是夜裏的方巾起了作用,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消腫。

兩人簡單的問了個好。遲君落就在易疏寒對面落了座。

早餐是東西方結合。有龍國的包子油條,又有西式的牛奶三明治,遲君落更喜歡小籠包一些。

吃早餐時,管家和傭人都不在飯廳,這是易家的規矩,主人有需要了喚一聲,傭人們才會進來。

趁着四下無閑雜人等,遲君落清了下嗓子,堅定了眼神看着易疏寒的眼睛,問道,“疏寒,你夜裏是不是……做噩夢了?”

易疏寒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右手腕,有些遲疑,“是啊,小時候雖然也經常做噩夢,可是那個道士做了法事之後,我好幾年都沒有做過噩夢,從三年前開始,我才又重新做那幾個夢的。”

說着,她擡起了右手,将袖子拉高,露出了潔白的手腕。她指着自己的手腕道,“那個道士用寒鴉的血在我手腕上勾了幾條花紋,後面幾年我就沒有做過噩夢了,再後來,花紋慢慢淡了,我才又重新開始做夢。”

“真是陰魂不散。”易疏寒下意識的點評自己做的夢,遲君落尴尬的摸了摸腦袋,又聽見易疏寒補充了一句,“不過後面還好啦,可能是那幾條花紋的作用後面做的夢也不是太可怕了。”

遲君落在易疏寒手腕上打量了幾眼,已經掉色成幾乎看不見的淡粉色的花紋,看起來格外的眼熟……

她突然想起來,從第一個世界以後,每個世界她左手腕上都有契約靈魂碎片留下的契約符號。

趁易疏寒不注意,她偷偷把左手挪到桌面下,拉起袖子,果然看見了已經變成四條的契約符文,金色,閃閃發光。

她忍不住在心裏握了一把草!

她左手的花紋和女主大人右手的花紋是對稱的!

她隐隐約約覺得,自己左手的契約符號絕不能讓易疏寒看見,那個結果肯定不是她願意看到的!

該死的天道,需要它的時候,偏偏就不在,啧。

遲君落拉好袖子,岔開了話題。

作者有話要說:超感謝一直支持我的小可愛們!

你們的評論讓我更加有動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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