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老婆當然不是別人
周楚這麽多年從沒這麽難受過,她大口地喘息着,睜開眼睛都覺得艱難。
在片場倒下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疲軟和難以形容的恥感都一股腦地湧上來,喉嚨都被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能感覺到周圍的兵荒馬亂,丁盞的聲音都語無倫次,還被聞韶什呵斥了一聲。
然後是器械放回托盤的聲音,周圍都安靜極了,她卻能聽到自己身體燃燒的聲音,噼裏啪啦,朦朦胧胧地燒出很多記憶來,燒出她作為那個世界周楚倉皇的年歲。
出租房裏貼着的海報,時不時轉場的行程,新認識的朋友有說見過那個人的,能聊半宿。
這些記憶都走馬一樣,是□□燒過之後帶起的漣漪,周楚感覺自己撐不了多久了,她甚至不知道楚望雲那次是怎麽熬的。
哦她那時候遇到了曾酉那個傻大個。
她都很難思考,岑浔……啊曾酉那個傻瓜,聞韶什這貨給我打的抑制劑真的沒卵用啊。
房門打開的時候周楚下意識地抖了一下,再然後感覺自己被一股熟悉的信息素包裹了。
在雨鎮的記憶似乎也在空氣中翻騰,還自動升級了百寸投影,這個人的信息素變了,沒想到現在聞起來還覺得不賴。
到底在看什麽啊。
能不能行啊,周楚想瞪她一眼,下一刻被人捂住眼睛,岑浔本來就是急匆匆來的,本來是無論在任何場合都要體面的人。
失憶一回反正毫無形象,重新找回自己變成了裝腔作勢,但是周楚是她的開關,只會讓她瘋狂,變得不像她原本認為的自己。
聞韶什在外面松了口氣,岑浔能來再好不過了,她助理還建議她咬周楚一口。
搞什麽啊!我才不要!
“暫時的又沒事。”
助理當時看着那麽粗的真推進周楚的血管,整個人都不好了。
聞韶什鐵石心腸,“你知道嗎,我要是咬一口我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話是這麽說,她其實也聽進去了,後來問醫生,說她咬了也沒用,這個程度就是需要深入交流的。
我可是心裏有人的alpha,再說了周楚可是小嫂子。
“行了咱們走吧,岑浔真的是沒用,還要我來收尾。”
聞韶什斜眼看了看還紅着眼的丁盞,小姑娘非常自責,今天這事鬧的很大,而且本來就是外景,這下好了,還有人路透發到了往上。
發情期最短也要三天,長的話那劇組的行程單還要再改改。
今晚注定是很難有人睡得着的一晚。
《無限追捕》劇組緊急排查,丁盞淩晨跟尚楓紫會和,聞韶什撓着頭一邊打電話跟景岫抱怨,“我還要給岑浔收尾啊,她就不能幹脆點嗎?怎麽人回來了手段沒回來。”
她是真的覺得煩,今晚周楚那個杯子就是劇組裏一個場記的,這個場記正兒八經有備案,而且跟別人也相處的很好,丁盞知道的時候都愣了。
對方低着頭,一眼不發。
聞韶什:“幫誰做事的?”
對方不肯說。
她嘆了口氣,結果還沒把名字說出來,一邊的尚楓紫接了個電話,急匆匆地出去了。
今天雲推熱鬧得很,先是周楚片場事故,再到一個狗仔號發出這周會有一個價值千萬的八卦,主角是四千萬粉omega演員。
再有圈裏一堆ao夫妻離婚,女方提的,撕得很難看。
很多人都表示自己飽得不能再飽。
外面的紛紛擾擾很多,周楚卻覺得自己更累了,整個屋裏都是ao信息素纏繞在一起的味道,她數不清自己多少次要掉下床,又被人撈起來。
岑浔不太說話,她本來就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在這個時候都是肢體動作大于言語,也沒什麽在床上說騷話的習慣。
只是喜歡在中場休息的時候把人看得毛骨悚然。
發情期也不是一波波的,周楚記得自己剛到雨鎮的時候壓根沒經歷過中場休息。
這一次間隙她想起來,問倒水的alpha,“我那時候都神志不清的,你知道我要休息嗎?”
岑浔自己試了試水溫,她的嘴唇泛着水光,嘴角扯出了一個細微的弧度,再給周楚喂水,“知道的。”
室內窗簾拉得很嚴實,酒店都被聞韶什給包了,外面還有醫生,周楚的臉上還有紅暈,她壓根起不來。
一股熱意褪去很容易再蔓上來,之前的發情期因為抑制劑和岑浔信息素的緣故反而沒這麽強烈的感覺。
岑浔披着一件浴袍,她的頭發長了不少,但是完全沒以前的毛糙了。可能是變回來以後又成了那種斥巨資保養的貨色,看背影那是一個國色天香,壓根跟第一次見面那邋裏邋遢的出租房流浪人不一樣。
她連腰帶都懶得系上去,松松垮垮地垂着,胸型好看,脖子上都還有掐痕,都是周楚造的孽。
看上去觸目驚心,像是要被人給掐死。
周楚有點心虛,但是她喝水的力氣都沒,洗澡都是岑浔把她扛着去的。
“那時候是我嗎?”
周楚不爽了,喝了一口水差點被嗆到,哼哼道:“你不是知道我的老底了嗎?”
岑浔:“你和別人,我認得出來的。”
她又老媽子似地把杯子拿走,地上一片狼藉,桌上也都亂七八糟,周楚瞄了一眼,發現不明痕跡,移開了目光。
“我都不記得。”
周楚碎碎念道,岑浔把她的手,拉開,手一邊伸進輩子,往下移,“我看看。”
周楚想踹她,但是壓根沒得逞的可能。
這個人皺着眉,長發垂在她的身上,目光專注,壓根不帶任何顏色……個屁。
這信息素太濃了,苦得沒邊,冷得讓人皺眉,為什麽當初會是如此甜膩的棉花糖味啊!
周楚沒想到到頭來最能吃苦的是自己。
“你讓我歇會。”
岑浔:“好。”
她松開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周楚,像是等着周楚求她。
事實證明一對婚齡幾年的ao對彼此實在是了如指掌。
空氣裏似乎都泛着潮氣,而周楚都要忘了時間,她只知道岑浔每次都貼着她的腺體,欲咬不咬。
……
周楚的發情期沒那麽長,她之前吃了那麽多抑制劑還是有點副作用,就是很疲憊,跟從前不一樣。
最後是岑浔先出來的。
酒店這一層沒什麽人,聞韶什在樓下等她。
岑浔在下來的路上就知道了發生的事,她低頭看着資料,周楚的經紀人就坐在另一邊。
那個號稱千萬的消息就是周楚的。
尚楓紫去接觸過,高價也買不下來,就是死死地咬着這點不放。對方現在已經放過圖了,但是高糊,網上猜成一片,還有不少明星無辜躺槍發了聲明。尚楓紫這邊做了好幾個預案,但是覺得按照周楚的尿性可能都派不上用場。
加上已經有人拍到了岑浔來到這邊的照片。
“如果曝光,最壞的後果是什麽?”
岑浔問尚楓紫。
聞韶什挑了挑眉,她以為岑浔多能人,但是現在看起來好像已經忍不住了。
那個場記就是姬郁繪的人,已經立案了,這事歸omega人身安全那邊管,每年都有種都有很多這樣的事。
只不過在片場倒是少見,對方的履歷也幹幹淨淨,問起來最後也是認了。
問理由,隔了好久才說是為了錢。
她都不知道那邊是誰,只知道是網上認識的,她的母親生病,icu一天就要好幾萬,能借的都借了,再借不到就是死。
問的聞韶什都很難繼續說下去,提供的記錄也都解釋得通,她一直沒見過那個id叫xmn1874人,其實也不是不謹慎,但是對方出手實在太大方了。
“我不知道會這樣的。”
小姑娘跟丁盞差不多大,留着短發,是個笑起來挺甜的女性ba。
“他和我說就是出出氣的程度。”
這話就虛了,隔了一會,“對不起,我就是為了錢。”
那個賬號的ip也查不出來,聞韶什啧了一聲:“老岑,我懷疑一個人。”
岑浔:“我知道。”
她問尚楓紫,“你知道那個要爆料的工作室地址麽?”
尚楓紫搖頭,岑浔:“是一個人還是一個團隊?”
她讓自己的助理去查了,一邊跟尚楓紫說:“這事根本談不下來,對方要曝光是鐵了心的,我想把風險最小化。”
尚楓紫:“最小化就是道歉退圈。”
聞韶什:“這是真的最小化,屁事沒有,周楚不幹就行。”
岑浔:“……”
聞韶什:“那我覺得還不如讓我們逼你跪下來求她再結一次婚。”
岑浔搖頭。
聞韶什:“這你都不标記,你是忍者嗎?”
尚楓紫倒是若有所思。
岑浔:“我和周楚的孩子……”
尚楓紫:“周楚呢?她知道了嗎?”
岑浔出來的時候周楚還在睡,她看上去實在太累了,加上這段時間的拍戲,岑浔抱着她的時候都覺得她瘦了太多。
演的角色重量是她的好幾倍。
她搖了搖頭。
聞韶什:“反正還沒到爆料的時候,我看看,郵件發過來了。”
岑浔自己那邊的人差的那個狗仔號的背景,ip地址是在京州六環的一個網吧裏,但是網吧的人并不知情。
“我看這個號注冊的時間很久了,可以追溯到姬郁繪成名那一年。”
聞韶什擰起眉毛,“我記得就是姬郁繪紅的那一年,才開始各種有的各種控評,唉無聊死了,我自己本來想看點好玩的,現在都跟流水線工廠一樣做數據。”
她聳了聳肩,“然後那年各種明星被扒吧我記得,那真是底褲都沒了,在家門口打啵都能被拍到的程度。”
聞韶什這麽提起來,尚楓紫也想起來了,星雲到現在娛樂圈紅的莫名其妙的人也有幾個,但凡是能紅起來的,其實基本都帶點資源,草根出身的屈指可數,但那圈的粉不是一個層次的。
有些短視頻出來的,走的是外包圍路線,搞偶像流量這一類的,很多公司自己就會有不少備用號。
“欸說起來她當初不是一個小公司的藝人嗎?”
尚楓紫聽了這句話皺了皺眉,“心雨早就倒了,反倒是姬郁繪自己收購了,然後做老板開了個羽衣。”
岑浔對這些壓根沒興趣,她知道姬郁繪有點不是正常人能有的手段,上次的憑空消失之後就是在網吧找到的。
自從那次沒成功後反而消停了不少。
說來也奇怪,在當年沒失憶的時候岑浔是很忌憚姬郁繪的,但是等她劫後餘生再回來,也沒想象中那麽多的阻礙。
汪黎辰本來就是草包一個,姬郁繪和他也已經毫無感情,一切像是脫軌後被撥回來,她的什麽還是她的。
也是很無聊的一切。
除了周楚。
周楚拯救了她的餘生。
聞韶什跟尚楓紫還在讨論這個事,沒想到老板兼當事人的前妻已經走神了。
“我怎麽看你臉色蒼白印堂發黑的,你是不是也得去挂瓶葡萄糖啊。”
聞韶什沖從岑浔說。
她覺得自己就跟太監似的,每天操心岑浔這點事,偏偏本人壓根無所謂,國外檢查回來也照樣幹嘛就幹嘛的。
要不是這事發突然,估計都看不出來她狀态不好。
經過聞韶什這麽一說,尚楓紫才反應過來岑浔好像确實沒那麽有精神。
他跟岑浔見面的次數不多,還是曾酉的時候這人就一副很高冷的樣子,但看着也不會讓人讨厭,甚至還有一種違和的敦厚感。
而且違和只有一瞬間,下一秒就覺得好貼,特別是周楚那套嬌嗔,完美契合。
知道身份後再看到,就覺得離譜。
但是岑浔還是那副高冷樣,頂多是衣品升級,品位完全颠覆,還有老板光環,讓人不敢再看。
其實還是挺随和的。
現在坐着的女alpha裏面穿着一件深棕色的襯衫,系帶很長,修長的脖頸被包裹其中,偏偏漏了幾縷白,看上去又沒那麽濃郁的禁欲感。
可能是出來之前洗過澡,頭發還有點潮,但看着還是很整齊,外套是雪白的,乍看只會注意到她白得離譜的領子。
确實看着,眉眼有點疲啊。
聞韶什那話明顯是帶着揶揄,岑浔無語了一會,剛想說句話,結果門被人推開,丁盞開的。
周楚過來了。
她人生可能少有這麽不體面的時候,其他都沒話說,就是鞋沒換,換成高跟鞋可能氣勢非凡。
“岑浔!我問你……”
聞韶什:……好恐怖。
尚楓紫:……我是不是該走了。
手機從天而降,明顯是沖着岑浔去的,但力道不夠,岑浔一邊撿起一邊走過去。
岑浔開口就是一句對不起。
聞韶什:有沒有搞錯啊,周楚什麽都沒說啊。
尚楓紫:……
周楚似乎現在才看到自己經紀人和聞韶什,那點窩火頓時散了一半,尴尬地呃了一聲。
聞韶什:“你又要動手了嗎?”
尚楓紫以為自己聽錯了,震驚地看向從岑浔。
岑浔:“要打回去随便你打,過來說點事。”
她說得無比自然,然後把周楚拉過去,坐在她身邊,還給了她一個靠枕。
周楚:“什麽事?”
聞韶什:“你和岑浔隐婚隐育在今晚即将被公開的事。”
周楚滿臉問號?
岑浔:“不是這個事嗎?”
周楚頓時很痛苦,她咬着牙,低聲說:“我不想二胎你知道嗎?”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新的讨論組管家問題
q:周楚對孩子的早戀是什麽心态。
a:難為那孩子了。
q:曾微被混合雙打過嗎?
a:一個在明,一個更明罷了(嘆氣)
q:岑浔學生時代有什麽囧事嗎?
聞韶什:騎自行車載人撞上電線杆算嗎?
周楚:?誰坐後面
岑浔:她。
聞韶什:我哥給我買的24k純金自行車好嗎?岑浔自己想試。
岑浔:我沒有。
聞韶什:你的眼神都寫滿了想試試。
岑浔:是你說不用司機送給我看好東西。
聞韶什:然後你技術那麽差。
岑浔看向周楚。
周楚:你倆幾歲?
晚上,周楚怒誇:你好得很!
群友的段子共賞:
曾酉:今天被工頭罵了說我拌的水泥太稀他不知道的是我沒有多放水只是拌水泥時太想你眼淚掉進了水泥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