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跋山涉水尋出路

…………

餘珂想過在這裏能待多長時間,沒想到,這一待就是九個日夜。

食物早已吃完,她已經又餓了三天,餘珂渾身沒有力氣的倒在地上。模模糊糊中發現似有個灰衣大漢,從上面下來。然後,把爬在石頭邊的小黑狗重新裝到籃子裏。

“他奶奶的,這回都怪王二那個癟三,竟然趁那只裂山獠出門覓食時,偷走它的幼崽,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是啊,隊裏死了好幾個弟兄不說,也不知這只幼崽活是死是活。”上面趴在洞口的另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的同夥吸着氣,想起這些天的事,還心有餘悸。那裂山獠,得知自己的幼崽丢失後,狂性大發,驚得百獸奔逃。

并且聞着氣味,一路追擊他們這些人。幸好他們兩人走着水路,才活了下來。

不過裂山獠卻像是有感應似的一直在附近尋找,好在耐心到頭,裂山獠罷手了,他們這才過來找這只幼崽。

“嘿嘿,還活着,嘶……”灰衣大漢疼的直裂嘴,原來是幼崽一口咬在他的手上。

“怎麽了,大哥”

“日它奶奶的,這小東西兇得很,趁我不注意,咬傷了我。”大漢邊說,也漸漸适應了這地窖裏的光線,猛的看到旁邊隐蔽處竟然有一雙眼睛直盯着他,

“誰!”大漢暴喝。

……………………

餘珂被救了上去,但是發現這兩個大人不對勁的很。甚至有種感覺,他們是知道她的身份的,難不成自己被扔在這裏,這些人也參與過,但是,是誰和這兩個人接上頭的?

她們車隊才剛出原始森林,誰有這麽大本事,短短半個時辰就想出這麽周密的計劃。

餘珂想不清楚,聽着兩個漢子對她的各種慌言,一路都表現得十分信認他們,可以幫她找到餘老爺他們。

這日趁着其中那個領頭的灰衣男子外出辦事,獨留那獐頭鼠目的同夥。

而這個同夥可能覺得餘珂無害,竟然靠在牆邊睡得鼾聲如雷。

餘珂覺得機不可失,看向旁邊一個木棍,想了想并沒有動,以她的力氣,要是一擊之下,這同夥暈不過去,這些天的乖就白裝了。

而這個同夥到也有些心眼,在餘珂手上栓上一根繩子,系到自己的手上,餘珂悄悄把手移向旁邊還在燃着的火堆上,把系着蠅子的手腕伸向火堆,在被燒灼的巨痛中,餘珂咬着牙,掙開了系牢的繩子。

然後站起身,看了看毫無所覺的男子就想走。

“嗷……”邊上傳來小聲的嚎叫,餘珂吓得一咯噔,看到男人睡得依然死,這才松了一口氣,然後又要提步時。

“嗷……”小黑狗繼續叫。

餘珂想着她與這個小狗的‘患難真情’,跑過去,把小狗栓在脖子上的繩子解開,發現這個小狗竟然沒有再叫。餘珂心裏驚奇,也不知這狗是不是真的知道她在幹什麽。

餘珂從這個半山腰上的茅草屋子裏出去,又悄悄的關上門,這才抱着小獸慌張的跑向山下。

發現下面竟然有條官道,正好一個騎着高頭大馬的軍官從這裏路過,作珂不要命的攔到路中間:“停下。”

年輕的軍官拉馬急停,開口嚴厲道:“大膽,而是何人?”

“求您帶上我一程吧,我娘在前方的鎮子上,我走不動了,路很遠,軍爺帶我一程吧。”

“你一個小孩子,也不怕在城裏走丢了。”這個軍官也算為人正直,到是沒有多想餘珂話的真實性,想着順路,看着下面的小女孩,長得可愛,到是有些心思帶上她。

“您帶我一程就行,就把我帶到前面的鎮子上就行,我真的認得路。”

“好吧。”這個軍士看着這麽小的孩子挺有孝心,一個人獨自在路上走着,到有幾分動容。而且孩子這麽小,他覺得沒有威脅。

………………

前方的小鎮也不過十幾裏就到了,也不知是不是第一次騎馬的關系,餘珂下馬後腿都軟了,慌忙道了謝,就湧入了鎮子上的人群中。

餘珂邊走,邊打聽,哪裏有載客的馬車。聽着好心人的指路,到了那處。

用自己這一兩個月來,看書所學的相術,發現這裏有個拉車的少年人,眉濃不亂,眼神清明,到是相術中少見的心地純善,襟懷坦白之人。

“我要去藍城,”餘珂邊說,邊看着少年人的驚異之色,把手腕上的金镯子拿下來,遞給他,“快點,我這就要走。”

少年驚訝不已,他在這裏守了幾天了,但是來往去外地的人,看他年輕,都感覺不踏實,所以沒有人坐他的車。

二則是因為這小女孩有些特殊,雖然衣服質地不錯,但真的髒得可以,也不知這小女孩到底經歷了什麽。

不過既然別人付了籌金,少年也不推辭,“小姐身上沒有碎銀子嗎,你家父母呢?去藍城不需要這麽多,若是小姐身上沒有,在下可以帶你去鎮上的當鋪換成現銀。”

“不用,你快點走,就我一人去。”餘珂心裏不踏實,就怕後面的那兩個狐鼠兄弟追過來。

“真的只有小姐一人?!”這可了不得,才多大的孩子家裏就讓她獨自出門。莫不是哪家貪玩的小姐跑了出來,可是既是富家小姐,又怎麽會落魄如此呢。

“快點走,難不成你們這些拉車的只是看別人的父母,不是看的真金白銀。”

若是旁人聽了這話,可能一個就是擔心,不敢送;另一類,可能就要起怠意;可惜少年也不過十七、八,本也是個半大孩子,想了想也是這個理。別人給錢雇傭他,哪有不走的理。

…………

而直等着少年帶着餘珂出了城,那兩個大漢,也追了過來。

原來這兩幾天和餘珂在一起的灰衣大漢孫海,與大夫人身邊的一個姓江的管事,年輕時,一起做奸犯科過。他們在那個獵戶小村偶然碰見,這個灰衣男子,在得知那管事要找機會幫主子處理一個女童時。

兩人一合計,看着天時地利俱在,孫海又因早來這裏多天,對環境熟悉,就弄出這個注意來。

沒想到這個女童竟然大難不死。

孫海先是想殺了了事,後來看着餘珂長得水靈,起了別的心識。于是先哄住餘珂後,就去這本地一個認識的丫子那裏談餘珂和那裂山獠幼崽的事,但回來領人時,卻發現趙狗子睡得昏天黑地,屋裏的準備賣的‘貨’全沒了。

大怒之下差點沒一刀砍了這掉以輕心的趙狗子。

本以為那小女孩跑不了多遠,但是搜遍附近山林都沒有見到逃跑的痕跡。

孫海心裏一想,這女童,可以虛與委蛇的和他們裝這麽久,感嘆這富家女太過攻于心計的同時,暗想着女童逃跑的方向,喬裝後,快馬加鞭的追到附近的鎮上。

先打聽了一下這裏的人,發現大多數都不知道。只有一個長相老實巴交的車夫,耳朵尖。

“我看到了,不過……”

孫海看着這個雖然長得踏實,但是眼神賊溜的中年男人,手中遞上一塊碎銀子。

“她坐着這裏新來的一個年輕車夫的車,說是要去藍城。”

孫海聽了微微點頭,“快帶我追過去。”去藍城是往京裏的方向,那女娃去找她爹合情合理。

…………

而半道上的餘珂心裏不安,出了城,看着前面的幾條岔道,想着從地窯雜書中看到的地理知識,突然對着少年道:“我突然想起,我要走的地方不是藍城,我要去天雲城。”

“小姐,什麽天雲城,小姐是要去雲城嗎。”

餘珂聽着,時世變遷,看來是這城改了名子,“對。”

就見中間道上走着的馬車,慢慢改換到了右邊的道路上。

直到走了近半日,餘珂看着後面始終沒有追過來的可疑車輛,一顆心才終于放進肚子裏,她賭對了。

而那個樣子老實的中年車夫狂追半日,始終沒有追到餘珂所在的車。孫海兄弟二人心中怒火起,兩人本就是亡命之徒。把貪小便宜的車夫直接殺害加抛屍荒野……

………………

餘珂沒到雲城,而是半道上,再次換路,向另一個地方瓷州走去,一直走了幾日,這才徹底放下心,

“姑娘小小年紀,看着又不是本土人士,對這裏到是比在下還熟悉。”車夫宋良本也只在本地周邊跑跑馬車,但初生牛犢不怕虎,在餘珂的要求下,他竟然跟着跑上了瓷州這片地界。

不過也見識到這個小姑娘的厲害,哪裏有近道,哪裏山林猛獸較多,哪裏山賊高發區,她竟然張口就來,實在讓他好奇這女娃什麽出身。

要知道古人在學堂沒有地理這門課,除了某些當地最高官員,一般家庭,是根本不能擁有地圖這種東西的。餘老爺做為從四品的一方郡首,家裏到也有當地地圖,但是也只限清蘭郡周邊。

至于金朝國家地圖,這種東西,那是只有皇上才能有的。

餘珂之所以知道這麽多,乃是因為,餘家鼎盛時,祖輩裏有位特別愛好旅游的祖宗,一生跑遍了大江南北,連婚都沒顧上結。年紀大了,才還鄉故裏。又根據年輕時,在各地寫下的一些異聞和拿回來的資料,總結寫出了這本,《神夏山川人物志》的書。

可惜,沒等後人瞻仰、膜拜,大夏皇朝滅國了,餘家隐退了,所以這本耗盡這個有志青年一輩子心血,堪比咱們天朝《水經注》,能讓當朝統治者都大吃一驚的的聖典埋沒了,成了餘有獨有的一本放在老房子積灰的著作。

後來餘老爺上任時,又把這些書帶到了清蘭郡那個密室中,一放就是很多年。

書是很不錯嘀,不論是嚴謹性,還是可考據性,都非常靠譜。由其在風水地勢的判斷上,餘家人輩輩都有兩把刷子。就說那處山賊高發區,餘家祖先是這樣總結的:

‘黑山岩,雖易守難攻,卻難當天斬,又南通瓷州,北接藍城,來往商隊頻繁。地有燥氣,易出草莽。然,山右十裏有一道,此地最接山勢龍氣,雖有險灘,但自有祥兆加持,黑岩山視線不達,若想避之,可走此道爾。’

餘珂能理解這個驢友祖輩想說什麽:大指黑岩山這個地方打起仗來,山上占便宜,卻因為地理不在邊境,成不了官家要塞。這處土地不好,種糧收成不行,因過往商隊頻繁,很容易讓貧困的當地農戶,或外來投機分子占山為王,幹起這打劫勾當。

不遠處,有個小道,黑風山又很少派人到那裏蹲點,雖不怎麽平,操點心就沒事。

而餘珂能記住這麽多的內容,也全賴這輩子記憶力不錯。這裏山好水好,沒有鉛污染,這輩子智商提高不少,不說什麽過目不忘吧,記東西還是很容易的。

由其餘珂曾經是邊看,邊總結,自己還制作過一張簡略地圖,在這樣,連看,帶操作之下,又加上這個祖宗寫得妙曲橫生,餘珂對神夏大陸各地景象到是有個大致了解。

只是這書乃幾百年前所著,随着地勢的變遷,王朝更替,有些地方的地名,河流名都可能更改。但那個高人祖宗根據風水堪輿之術大致推測過,某些地方地勢懸空了,龍氣不穩吶,或是什麽不祥之預兆隐現,邪氣浸入,被大能改造過等等都有。

讓餘珂看得目瞪口呆,心想,什麽地震啊,瘟疫啊,火山的,要真有這樣的高人在世,讓他随便指點指點就行。再不濟,用奇門遁甲,五行八卦,移山田海這些詭術,給改造改造,國泰民安啊!

餘珂雖是回憶了這麽多,但是腦中想法也就是幾閃,想着宋良說她對這裏熟悉的話,回答道:“那是,所謂讀萬卷書,行萬裏路,你以為我以前的書白看的啊。”餘珂這些天來随意慣了,到是恢複了幾分前世的本性。

“小姐還讀書?”車夫宋良大為驚奇。

餘珂想到金朝人風俗,暗暗告誡自己這不是自已前世那個時代了,女人看書多了,會被人當另類的,“見笑,只是看過幾本罷了。讀書當男兒所為,小女子只是識些大字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