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夏婪當然不會把夏蘭舒望當成奸夫,雖然他懷疑了兩秒鐘,但這些年和夏蘭舒望相處的點點滴滴帶來的真感情不會是假的,他只是習慣性的陰謀論而以,然後懷疑立馬被感情和理智推翻。
夏婪想起了小六子,那個心眼兒實在的呀,他怕小六子知道了一沖動辦點什麽傻事,幸虧剛才太醫看診的時候他出去了。
他又想起了進進出出這個皇宮的男人,篩選一下誰的奸夫嫌疑最大,結果發現根本就排除不了,夏婪住的乾清宮人來人往的,夏婪不避諱,也不知道是誰和他的小侍女勾搭上的。唉,小六子也太不中用了些,連人都看不住,夏婪心裏想着以後要對夏蘭舒望盯緊點。
夏婪又開始懷疑小六子到底是不是太監,但又覺得太扯,以前父皇管的那麽嚴,皇宮裏的太監肯定是真太監。但夏婪的疑心病和他的直覺告訴他很有可能是這樣。
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頭,夏婪暗罵自己,你又不是女人,你哪有什麽第六感,錯覺,肯定是錯覺!
胡思亂想的期間,躺在床上的明月動了,睜開眼睛迷蒙的看着上方的屋頂,耳邊就傳來夏婪的聲音,帶着幾分冷意和命令,“醒了就趕緊起來,朕有話問你。”
明月一個機靈,發現她現在躺的是禦書房的軟塌,哆哆嗦嗦滾了下來。
“你小心點。”夏婪無奈,畢竟是懷孕的人,可別摔着。
“奴婢謝皇上體恤。”明月跪在地上謝禮。
夏婪淡淡道:“你且起來,朕有話問你。”明月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憑借多年的經驗她明顯感覺的出現在皇帝的心情不是很好,她努力回想自己最近幹過什麽錯事,她還沒想起來,夏婪就問了。
“你知道你為什麽暈嗎?”
“奴婢……不知……”
“你懷孕了。”
明月又撲通一下子跪到了地上。
“孩子是誰的?”
明月慘白着臉,一言不發。
“你現在說朕還可以給你們一條生路,畢竟你伺候朕這麽些年了,要是朕自己查出來,這就是禍亂宮闱的大罪,你自己掂量掂量吧!”夏婪拿起一本奏折,裝作不聽也不理會的樣子。
明月慌了,又像當年一樣跪着走到夏婪腿邊,哭的稀裏嘩啦,但沒像當年一樣自己先倒出來。
只是一臉哀求的看着皇帝。
夏婪無奈,冷着一張臉,“朕現在是一國之君,不會像以前好說話了,就兩種選擇,你自己選,到底是自己說還是朕派人去查。”
明月哭的越發厲害,她知道自己這次犯得罪有多嚴重,也知道自己現在坦白是最好的選擇,半晌抽氣到,“陛下能饒過他麽?”
“你沒有資格跟皇帝講條件。”夏婪微怒,他知道明月說的是那個男人。
明月正在斷斷續續,抽抽噎噎地想着編出一個男人的時候,砰,一個人從外面闖了進來。
是小六子。
現在明月和小六子一齊跪在夏婪腿邊,小六子頭磕的砰砰響。夏婪納了悶了,你都被戴了綠帽子了還磕個毛線,然後夏婪突然有一絲不太好的預感。
“皇上,孩子是奴才的,您饒過明月吧,是奴才不讓他說的。”
預感成真了,what the fuck!
夏婪抓起桌子上的鎮紙砸了過去,砰的一聲,小六子流了滿腦門血。
“你特麽不是太監麽?!”
小六子還在一個勁磕頭,也不顧血都從臉上滴到地板上了,一個勁地求夏婪饒恕,旁邊的明月滿臉心疼的看着小六子,拿手帕捂住了小六子的腦門。
“你們這是欺君之罪,欺君之罪,欺君之罪!”夏婪氣的又砸了一個杯子。
小六子和明月一起砰砰磕頭。
“滾滾滾滾滾!!!”夏婪怒視着下面跪着的兩人,氣的大口喘氣。
兩個人心驚膽戰地出去了,他們不敢再求情,他們知道,他們真正觸怒了皇帝,天威不可冒犯,他們的命恐怕真的到頭了。小六子對不起明月,想去找他大哥安庭海求情,從皇後那想想辦法,保明月一命,但是安庭海拒絕了。
沒有生氣,小六子以為安庭海會打他一頓,然後再幫他,但安庭海只是微微嘆了口氣,一臉愁容,對小六子說:“有什麽因,結什麽果,自己做的要自己承擔,我幫不了你,你走吧。”
拒絕的出乎意料,但小六子無計可施。
小六子想了想,還是去了求夏蘭舒望,再次遭拒。“我以前就跟你說過了,你效忠皇上就好,你的去留,也由皇上做主,我不會去影響莘兒的決定。”夏蘭舒望說的絲毫不留情面,但他是知道結果的,莘兒心軟,肯定不會把他們怎麽樣,頂多是吓唬吓唬罷了。
心灰意冷的小六子回到皇宮,找到明月,說了N句對不起,扇了自己N巴掌,被明月哭着按住了。沒文化的明月說了句很土村的話。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兩個人就像傻逼一樣抱着哭了起來,都準備好一塊自盡了。
清越來了。
她扔給兩人一堆錢,讓他們趕緊走,離開京城好好過日子去,別瞎折騰了。
但倆傻逼異口同聲地說了:“我們不走,要走了你怎麽辦?我們已經做好準備了,就算死,也要一塊死,不能拖累你。”
清越用看白癡的眼神看着他們,不耐煩地說:“你們死活管我屁事,趕緊走,這是皇上口谕。”
倆人大難不死,對傳話的清越謝了又謝,又懷着感激敬畏的心情對着清越拍了半個時辰的皇帝馬屁,弄得清越煩不勝煩,冷着臉說:“趕緊收拾東西,我帶你們出宮,皇上吩咐,要隐秘。”
倆人沒什麽要帶的,很多衣服用品都是宮裏的,不能帶出宮去,兩個人只能多裝點錢,清越又讓兩人換了身普通的衣服,兩人很快就收拾準備好了。
然後清越帶兩人偷偷出了宮,又送出京城。出了城清越掉頭就回去。
小六子和明月站在城門外看着高聳威嚴的城牆,他們知道,他們再也回不來了,也沒臉回來。皇上肯給他們留一條命,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以後他們要自己好好過日子了,沒有人會再吩咐他們去辦什麽要命的事,他們也不用再伺候別人,他們自由了。但是也孤獨了。他們兩個人,只剩下彼此,無論怎樣,都要好好活,不能辜負皇上的一番心意。
兩人淚眼朦胧地望着城牆,最後小六子轉頭對着明月說:“明月,走吧,我會好好照顧你和孩子。”
“嗯。”兩個人握緊對方的手走向遠方……的驿館,明月懷孕了,不宜勞累,先找個落腳的地再說,反正有錢,呃……
第二日,宮裏就流傳出皇上的貼身宮女太監犯了罪,已經被秘密處死,但犯了什麽罪不為人知,只是這個消息出來後,宮裏的人都愛崗敬業了很多。
……
下午皇後到皇帝這來坐坐,彙報一下工作。
現在婪衛還有很多地方是由鄭念真管着,因為這個女人也是非原裝的,思想很先進,夏婪也很忙,很多事都顧不過來,婪衛在鄭念真手裏才能發展的最好,而且後宮裏人少,皇後也很清閑,人才哪能浪費呢!夏婪絕不放過壓榨手下的最後一點價值。
鄭念真給夏婪彙報完婪衛的事,夏婪又問了兩句後宮的事,也就是象征性的問問,就等着說沒有呢。結果鄭念真回了,“皇上您最近有沒有去看望太後娘娘,上次屬下去那請安,都是兩個月之前的事了,自從那次太後娘娘腸胃有恙之後,屬下又去了幾次,但是太後娘娘吩咐以後的一段時間都不用去請安,她有事會派人再來找我,屬下就…沒再去,這個情況下,屬下還要不要再去請安啊!”平常沒人在的時候,鄭念真和皇帝都是上級屬下的稱呼,畢竟平時扮成夫妻的時候兩個人都覺得挺惡心的。
“嗯,朕也都兩個月沒去看望母後了,明天得空,就去一趟慈寧宮,朕是個不孝子啊!”感嘆一聲,又對着鄭念真說,“母後不讓你去,你就別去了,專心忙你的事就行。”嘴上這樣說着,卻暗自撇撇嘴,心想都過了兩個月才告訴我,還是我問的,明顯是不想去啊,還在這裝啥。
鄭念真起身告退,夏婪卻把她叫住了,“等等,你說母後最近腸胃不好?”
“呃……皇上,準确的說應該是兩個月前。”
“哦,那我準備點養胃的補品帶過去。”
鄭念真:“……”
晚上,夏蘭舒望又來找夏婪膩歪了,不,不應該說是“又”,應該說是“天天”。
夏婪心裏藏着事,沒有“性”致。
夏蘭舒望非常不滿,又嚷嚷着說是不是因為今天鄭念真那個小妖精來了,然後遭到了無情的白眼,加一句冷冰冰的話,“我很煩,不要吵。”夏蘭舒望就安靜老實了。
現在的夏婪心裏有種莫名的煩躁,但是就是發現不了煩躁的源頭,就一直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東西,突然聽到夏蘭舒望說鄭念真,腦袋裏閃過一絲光,夏婪慢慢抓住了。
胃不好,不要探視。
夏婪心裏湧起了一個念頭,打了一個哆嗦。
希望自己只是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