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舊夢

似乎做了一個漫長的夢,當赤慕緩緩的睜開眼睛後發現自己居然躺在陌生的房間中,而房間中的桌子上有個小丫頭正趴在上面呼呼大睡。

看起來不像是什麽危險的地方,他淡淡一笑,拉開被子正準備起床,卻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被人換成了幹淨的,而且還是男子的服飾。

“小姐,今天吃桂花糕好不好……”他剛下床便聽到夜莺砸了砸嘴如是的說道,聽到這話他小心翼翼的走近夜莺,低頭瞅了瞅,誰知道夜莺突然睜開了眼睛,他們大眼瞪小眼瞅了半天夜莺突然驚叫一聲,“啊!”

喬璇本來在藥圃采藥,聽到這麽一聲吓了一跳,急忙丢下花鋤沖進了屋子,結果看到赤慕捂着夜莺的嘴。

“放開她。”喬璇以為赤慕要對夜莺動手于是出言警告,赤慕自然沒有被震懾到,反而笑了起來,“原來是你。”

“先放開她。”赤慕立刻松了手,夜莺吓得沖到了喬璇的懷中哭了起來,喬璇摸着夜莺的頭安慰她,并且看着赤慕說道:“你醒了就醒了為何要吓唬她,夜莺膽小經不起你吓。”

赤慕無辜的擺了擺手,“我沒有吓她,這丫頭膽子太小了,一見到我就大喊,我只是讓她閉嘴而已。”

看他樣子不像是撒謊,而且他們可是救命恩人,不管這個人懂不懂得感激,現在對他們出手于他而言一點好處都沒有。

喬璇不再說話走出去将煎好的藥倒在了碗裏,剛一轉身便看到了赤慕,他勾着嘴角笑的一臉燦爛,初見時他魅惑難抵一舞動人,而今卻仿佛變成一個充滿陽光的孩子,特別是微彎的眼角總是潛藏着笑意。

“喝了它。”喬璇将手中的藥碗遞給了赤慕,他驚訝的接過去茫然的看着這碗藥,歪着頭問:“這是?”

“藥,你自己的身體狀況該不用我說吧。”喬璇幫他檢查傷勢時發現他的身體很奇怪,應該是從小專門被人以藥人培養,所以體質異于常人,只是這些藥侵去體內不可能對他沒有傷害,甚至已經影響到了他的神經。

“身體狀況啊……”赤慕眼神發生了些許的變化,有幾分她看不懂的情愫,“作為一個殺手誰會去在意這個?”說着他就拿起藥碗将藥一飲而盡。

“還說不在乎。”喬璇笑了起來。

赤慕将藥碗遞給了他,摸了摸鼻子,“我在乎啊,我還想陪着熵瞳……”

“熵瞳?”喬璇疑惑的看着他。

“對,就是熵瞳,是她把我帶大的。”赤慕一提到這個名字有些興奮,仿佛一個情窦初開的少年一般。

“你該可以告訴我你為何要對我出手了吧。”喬璇的眼神突然變得淩厲起來,赤慕卻笑的更加燦爛,“我都可以告訴你,不過。”

“不過什麽?”

“幫我調理身體。”赤慕說的爽快,喬璇卻愣住了,“感情你還想一直待在我這裏?”

“那可不嘛,我若出去被人發現了怎麽辦,而且我還沒有找到熵瞳。”這時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成交。”反正也不算什麽壞事,她本身就想把這些事情弄清楚,而且目前看來赤慕不算多壞。

赤慕,柔然王之子,其母為一不受寵的妃子,直到生下赤慕後她的狀況才有所好轉,不過也沒有讓其平步青雲,因為赤慕被選做了藥人,他沒資格去競争王位。

坐在亭中,喬璇拿着茶杯一邊喝一邊聽赤慕講述他的往事,明明是那麽不堪回首的歲月他卻是帶着笑說出來的,身為當事人他不是不難受,而是日子久了已經成為了習慣。

“為何選你做藥人,而且你母親也舍得?”喬璇一直以來對自己的母親沒有多少印象,因為她出身後不久母親就去世了,雖然對母親并不熟悉,但她知道母親是非常愛她的,天下母親哪有不愛自己孩子的?所以她很不理解赤慕的母親。

聽喬璇這麽問,赤慕看着茶杯,低聲的笑了起來,“可是将我做成藥人的就是我的母親。”

喬璇愣住了,她竟然不知道應該如何接話,而赤慕則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繼續說:“聽說過藥族嗎?”

“你是說位于南越一帶的神秘種族?”

“沒錯沒錯就是你說的這個,我母親就是藥族之人,而我體內留着藥族的血,體質天生異于常人,用我做藥人是唯一的選擇,好像其他被做成藥人的都死了。”赤慕咧嘴一笑,他人的生死于他而言毫無意義。

被做成藥人後赤慕又被送到熵瞳手中作為殺手培育,那一段時間可謂是不見天日,漸漸的他習慣了殺人,習慣了冷漠。

“如果不是熵瞳我也許活不到現在,所以熵瞳就是我的全部,我才不在乎什麽柔然,什麽東臨。”說完這話他将茶水一飲而盡,放下茶杯以手撐着腦袋,“好了,我的事情就說到這裏。”

“我可沒讓你告訴我你的事情。”喬璇瞥了他一眼道。

“可你不也聽完了嗎?”

“看你講的挺有興致我不好打斷罷了。”

“那你想知道什麽?”赤慕無趣的敲了敲杯子,喬璇順勢給他滿上了,并且說:“我說過了。”

“你是問我為何要對你出手?不對,我不是要對你出手,你就是個附帶品,我要殺的人是東臨國公主慕容鳕以及燕荊三賢王之子楚璟軒。”

一聽這話喬璇不禁捏緊了拳頭,她周圍眉頭看着他,“為何?”

“不知道,我只負責殺人,從來不過問原因。”赤慕抱着自己的頭道,他的樣子看起來并不像在撒謊,只殺人不問原由嗎?喬璇笑了起來,替他回答了問題。

“東臨與柔然本就有仇,如今柔然困境皆因東臨而起,對慕容鳕出手并不意外,而且慕容鳕還死在燕荊,再扯上身份顯赫的燕荊世子楚璟軒,此事必然鬧大,無論是東臨與燕荊關系決裂還是還是心生隔閡表面合作于柔然百利而無一害。”

這些事情一猜便可以猜出來,只是這一次柔然兵行險招卻差點賠了夫人又折兵,如此虧本的買賣真是不做也罷。

“分析的頭頭是道。”赤慕點了點頭,看他的樣子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喬璇有意試探,于是問道:“此次柔然慘敗,說不準東臨正好可以挑起柔然與燕荊的戰争。”

“柔然如今不過就剩個空殼而已,有些人執念太重非要守着這樣一個空殼,要說燕帝真想出手,柔然早就不複存在。”

說的也是,喬璇非常了解楚祁夜的性格,若真想要必然不擇手段,看來在他眼裏柔然毫無作用。

“你看的倒是很透徹。”本以為赤慕真的只知道殺人,如今看來不是不懂而是不想懂。

“不透徹不行。”赤慕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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