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真假虛實
“小人是受寵若驚。”蕭方抿嘴笑,“小人能與主人同一處沐浴,是何等榮幸。”說話之間已經緩緩脫了衣衫,入了浴盆。
沈灏在這邊瞧的仔細,蕭方德身體蒼白修長,雖然未有如他手指般的慘白,卻已是蒼白過常人太多。僅此判斷蕭方與“陰間”有關,太過武斷。
那木桶并不算大,蕭方坐進去之後,水已經滿溢,兩個人之間相距不到一尺距離。蕭方拿著手巾沾水打濕,就去幫沈灏洗拭。沈灏因了他這麽大膽的舉動眯了眼,一把抓住他的手,道:“先把你臉上的妝容卸了吧。”
說話之間,已經搶了帕子,将蕭方按入水中又拽出來,胡亂擦著他的臉。蕭方亦不掙紮,就那麽順著他,連頭發都濕了個透心。随著沈灏的動作,蕭方臉上的那層粉飾漸漸少了,最終殆盡。那濃妝下面,乃是一張中年男子的臉。
那張臉,亦是蒼白不已,連嘴唇的顏色都只是淡粉透著白,消瘦清寒的臉上有一雙明亮的丹鳳眼,只是眼睛裏沒什麽情緒。冰冰冷冷,仿佛并非活物。
“主子……您在看什麽哪……”蕭方垂下眼睛,緩緩地問。
沈灏遂回神,站起來,跨出浴盆道:“擦拭。”
蕭方便出了盆,拿了浴巾過來,為沈灏細細擦淨渾身的水痕,連他雙腿之間的器物以跪下認真擦拭。蕭方的頭發濕漉漉的散在赤裸的肩膀上,襯得他的皮膚慘白的驚人,讓人有一種只剩下黑於白的錯覺。
沈灏伸手在蕭方的發間梳理,突然一拽,扯得蕭方跪地仰頭,方才問他:“你可知道‘陰間’?”
“陰間?”蕭方的那顆淚痣仿佛是上等白玉上的一顆黑色瑪瑙,在他的眼角,襯出一種奸滑的風情。“您是說那個‘上過豐都樓,攬過三途月’的陰間?”
“就是那個陰間。”
蕭方一臉無辜道:“沒有聽說過。”
沈灏看他,呵呵笑了,彎腰用麽指在他那張淡的幾乎沒有顏色的嘴唇上揉壓著:“這張嘴不說實話,那讓它做點兒別的什麽可好?”
“主子想讓它做什麽呢?”蕭方仿佛挑釁般的問。
“比如……”沈灏已經坐下,按著蕭方的頭往自己的胯下之物壓過去,“讓主子纾解纾解。”
蕭方的臉,已經被壓到沈灏身下,與盟主那話兒不到寸遠,那話兒上之紋路血脈都讓他看的一清二楚。他的臉色卻絲毫沒變,只笑吟吟問:“不做行不行?”
“那便告訴我實話。”
“小人真是不知道陰間啊。”蕭方無辜道。
沈灏輕笑:“還是不肯講實話。那便過來……”沈灏擡手将蕭方往自己胯下又使力按壓,這次蕭方卻停在那個位置,紋絲未動。
“怎麽不敢?”沈灏諷刺道。
“小人簽的是仆役契,并非賣身契……主子要是寂寞的慌,小人給您捆兩個少年過來。這一路過去,說不定還能傳出一段‘別人采花吾采草’的美譽。”蕭方笑道。
沈灏這次是真的笑了,還笑眯了眼:“蕭方,你真是個厚顏無恥之徒,這種話你能在這種境地之裏說出來,也算是厲害。”
“主子您誇獎了。”
“可是……”沈灏松了手,批了外衣,從外衣內兜裏掏出一個匣子,“我倒是還依稀記得這母子金蠱的作用。”
蕭方臉色頓變。
沈灏又悠然的坐下,俯視赤身跪地的蕭方,将手裏那個小盒子,往蕭方左胸湊近。蕭方渾身顫抖,竟然忍不住要瑟縮的往後退。
“你若敢動,我便放出母蠱。”沈灏冷冷的一句話把他釘在了原地。
“母蠱子蠱,永不分離。”沈灏道,“愈離得近,便愈心有靈犀,共同振翅而回,欲要彙合一體。”沈灏玩把著手裏的小匣子道,“因此,持有母蠱的主子,對身帶子蠱的人最好的懲罰就是放出母蠱,這樣在你左邊胸腔的子蠱就會破胸而出。是不是這樣,蕭無淩?”
“你、你原來沒有種下母蠱。”蕭方忍不住慘笑,“是我失算。”
“蕭無淩,你自持聰明,哄騙我母子金蠱要互相種下才能生效,實際上倘若我種下母蠱,我二人便會互相牽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真當每個人都是傻子一般的耍?”沈灏冷笑道,“你以為我是誰?”
蕭方已經說不出話。他只捂住胸口,緊緊盯著那只匣子,臉色凝重,最後突然嗆出了一口血。
沈灏所言竟然句句屬實。
“我倒忘記了。”沈灏的聲音又在他耳邊悠悠響起,“這母子蠱并非真母子,乃是夫與妻……”沈灏将盒子重新納於袖中,笑問蕭方,“你體內那只子蠱,久久不能見到自己的情郎,難道不曾發情蕩漾麽?”
此話剛落。
蕭方已經咬住嘴角,臉上浮現不正常的紅暈。
沈灏知道今日所有的目的都以達到,忍不住愉悅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