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山西急報

一線天內有一簡陋小屋,裏面有些鹽巴臘肉,勉強可做食用。天黑後,蕭方便已經在屋子外架了爐子。肉湯在鐵鍋裏咕嚕冒泡,待煮熟了,蕭方便盛了一碗給沈灏端過去。

“主子,喝點湯。”

沈灏瞥了他一眼,端起湯了呷了一口,問:“你做的?”

“是啊。”蕭方一臉的笑,“好不好喝?”

沈灏漠然點頭:“尚可。”

只是卻已經将手裏的臘肉湯喝了個精光。

蕭方笑咪咪的并不點破,收了碗,打了點兒井水清洗,便聽見有人踏風而來,回首一看,霍有魚已落于沈灏面前抱拳鞠躬:“盟主,還請速速出山。”

“怎麽了?”沈灏已經上前扶起唐刻。

霍有魚擡頭迅速掃了一眼蕭方,方才道:“盟主被罰祠堂之時,接到急報,山西境內閻家莊有三男四女離奇死亡,原因至今未知。這七八日,陸路徐徐又收到了山西境內許多急報,死亡原因未知。但卻有一個共同點,皆是皮膚蒼白乃至發青,仿佛在冰天雪地裏凍死一般。最重要的是面目蒼白,嘴唇指甲發黑,只讓人想起‘陰間’。”

“你是說‘陰間’在山西出現了?”沈灏問道。

“恐怕很有可能。”霍有魚道,“我已向沈老爺子禀明情況,請他放了盟主。沈老爺子不肯。”

沈灏忍不住露出一個了然的笑:“他自然不會放過我。是我自己請罰守一線天,怎麽才一天就要出去?也太不成體統了。”

“那怎麽辦,盟主?”霍有魚怔了怔,急促道,“此事十分緊急,若不及時趕至山西,恐怕還有更多無辜之人傷亡受牽連。”

沈灏似已有了對策,只道:“你先出去讓小火準備馬匹盤纏,今夜大家等我一起出動。我自有計策。”

“是。”霍有魚保全,已經掠身消失在夜色中。

沈灏問:“你怎麽想?”

蕭方這才磨磨蹭蹭的把碗筷端了過來,還倒了杯茶給沈灏,仿佛剛才霍有魚所講跟他真個無關似的,低聲道:“主子,喝茶?”

沈灏接過茶飲了口,蕭方這才道:“若是出去麽,倒不算難辦,那個看門的老頭武藝雖然深不可測,但是也經不住小的手裏迷香。只是這樣出去,不會被老太爺責怪?”

沈灏甚為贊同的點頭:“所以才要你想個辦法。”

蕭方啞然。

何獨舞正在小憩,卻被江小花推醒。

“怎麽了?”他問。

江小花道:“你聽。”

山風裏送來隐隐竹葉哨聲,起伏不同,似乎在傳達什麽意思。

兩人聽了一陣,江小花道:“尊主讓你把看守老人打暈捆起來,然後假扮老頭十日。”

何獨舞眼角隐隐抽搐:“為什麽不是你?”

江小花得意的笑:“我之前在看護那個胭脂頭陀。”

待江小花何獨舞二人收拾了看門老人,蕭方便追随沈灏自內而出。

從二人身邊過時,沈灏亦只是掃了一眼,并不奇怪。倒是蕭方已經瞧見兩人臉色扭曲面目猙獰,心下便樂翻了天,待走進了果然見二人幾乎要躍起殺人以後快。

兩人回到灏然居,便已經瞧見灏然居內車隊已經準備到位,唐刻、段小火、霍有魚已在院內等候,前後武師共十餘人,皆手持火把,見沈灏歸來便已立即點燃,等候在側。現場近二十人,只聽見火把燃燒之聲,周圍一片寂靜。

沈灏抱拳道:“沈某來遲,讓諸位等候多時,辛苦了。”

“盟主說什麽話,這都是兄弟們應該的。”唐刻道,“即将天明,若不想驚動府內之人,最好還是盡快上路。”

“是啊,大哥,敘舊的話,咱們路上說。”段小火已經翻身上馬,笑道。

沈灏亦知道此事非同小可,遂不多言,已有武師牽了馬走至面前,他一握缰繩翻身上馬,回頭一瞧,蕭方還站在院內,遂下令:“蕭方,你去牽了小紅馬來。”

“是,主子。”蕭方笑吟吟的躬身下擺,已經去後院馬肆取他的小母馬。

“咦?”段小火吃驚的瞪大眼睛:“大哥!你要把這個奴才帶去?”

唐刻亦皺了眉頭:“盟主,他與陰間有所關聯,況且毒尊名聲實在不好,恐有礙。”

“無妨。”沈灏道,“我自有計較。”

沈灏素來十分有主意,有考慮的事情難做回旋。話已至此,唐刻也不好多加勸阻,只有段小火還嘟嘟囔囔十分不滿。

待蕭方慢吞吞的牽了小紅馬出來,一行人便朝川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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