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看着縮起來的小孩,賈琴意一時間還真是沒有辦法,資料上寫的清清楚楚,格爾亞利躲在狹小的空間裏,将教廷的每一個人的臉都深深的印在了心裏。他可是紅衣大主教,教廷人馬的帶頭人,剛才原身還那麽嚣張的站在大廳中央祈禱,任務目标誰都記不住也要記住他。

嗯,還要是記得死死的,恨得最深的那種。

一大一小誰也沒有動,一時間就這樣尴尬的持續了下來,賈琴意一面想着事情,一面探測着任務目标的身體。

西幻世界是中世紀歐洲文化的衍生,不像是修真世界,畢竟有武俠世界打底,還是一貫的東方文化。賈琴意不了解情況,一時間也不能做出什麽大動作。他目前這個身份是教廷的紅衣大主教,而教廷的教皇已經病重在床,這将是他作為紅衣大主教的身份做的最後一個任務,等再回到教廷,賈琴意就要接手教皇之位了。

光明神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神明之一,光明教皇更是有着能直接接觸神明的名聲,賈琴意的附加任務是成神,這個接觸神明的大好機會放在眼前,他自然不會放棄。因此帶着格爾亞利直接遠走高飛是不可能的。

仿佛察覺到他的走神,小男孩眯起藍色的眼睛,一道小而迅猛的雷箭從他之間發出,飛快的攻向賈琴意。

這或許是格爾亞利能發出的最強大的攻擊,可對于賈琴意而言,連護身靈氣都破不了。賈琴意眯起眼睛,手指在雷箭上輕輕一彈,便将那一團魔法輕而易舉的毀滅。

“如果不想死,就出來。”自己受了攻擊,賈琴意的聲音也變冷了。

金發藍眼的小男孩咬了咬牙,他眼中燃燒着仇恨的火焰,自己此生最大的仇人就站在面前,可就因為自己的弱小,全力一擊在對方眼中不過是小孩子的玩鬧,無疑是狠狠的嘲諷了他。但格爾亞利從小接受的是貴族教育,面對現在這個局面,就是心中有多少情緒,也只能強自壓下。

只有變得更強大……

賈琴意的段數和格爾亞利這個小孩子根本沒有可比性,他見對方已經從洞裏鑽出半個腦袋來,一把将他拽了出來,帶到地面上。

“你很想殺了我對吧。”賈琴意眯着眼睛看着任務目标,“以你的能力,如果不出意外,就是一輩子努力學習魔法鬥氣,也難以與我為敵。”

格爾亞利的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小小的手掌在身側緊緊的攥成拳頭,他眸中不甘的火焰燃燒的更旺,卻并沒有說話。

至少看人臉色這一點還不錯。賈琴意在心中暗暗點了點頭。

“我可以親自教導你,我全身所學都可以交給你,掌握了這些,你有朝一日必然能複仇。”

小孩子嫩嫩的聲音充斥着尖銳的嘲諷和仇恨:“教一個邪教徒的後代光明神術,就為了讓我殺了你?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賈琴意微微仰着頭,只有眼神下撇,淡漠的俯視着格爾亞利,道:“我自然是有一個要求的,你要解決十年後的‘龍殇’危機。”

“龍殇?”格爾亞利聲音詭異,“那種怪物,莫要說給我十年,就是給我百年,也不是單憑個人力量能解決的!”

龍殇是這個世界特有的一種生物,說他是生物也不過是因為人們找不出什麽詞來形容,畢竟這東西還是活動的。龍殇具體而言是一坨似龍非龍的東西,沒有意識,生來只知道破壞,吞噬。是衆多神明和世界各族都十分厭惡的存在,但沒人知道龍殇從何而來,又是怎樣獲得的力量。歷史上龍殇爆發的次數并不十分多,每次卻都是引得大陸上一片生靈塗炭,就連不沾外事的龍族也會加入到消滅龍殇的戰争中。

有記載的最強大的龍殇曾經造成了四分之一個大陸的荒蕪,無論是人類,精靈還是龍族,矮人都無法與之為敵,還是光明神親自降下神體,才解決了龍殇之禍。

這樣的存在,賈琴意卻要說讓格爾亞利獨自解決,在任何人眼裏恐怕都與送死別無兩樣,怨不得他的語氣詭異。

“我說你能行,你就一定能成。”賈琴意的話莫名的令人信服,琥珀色的雙眸中閃爍着陽光的顏色,燦爛的幾乎令格爾亞利有一瞬間的窒息,“就像我知道十年後,大陸上會再度出現龍殇一樣。”

沒人能預測龍殇的出現,就連神明也一樣,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但即使賈琴意說的不是實話,格爾亞利也必須答應,他別無他路。

等走出這座死寂的城堡之時,教廷的紅衣大主教,下一任教皇名下便有了一個弟子。

又在這個小鎮上呆了些時候,解決了格爾亞利身份上的問題,賈琴意再次接到了教廷催促他回去的來信,這才帶着新出鍋的徒弟前往之前的聖騎士所說的法吉利亞城。

趁着這段時間,賈琴意終于将這世界粗略的了解了一下。

這裏是劍與魔法的世界,生活着衆多的種族,人類雖然占地最廣,卻并非唯一的智慧生物。大陸西方的精靈之森是精靈的地盤,整片森林覆蓋了西大陸幾乎一半的面積,人類是不被允許進入的。北方因龍殇之禍,至今是一片荒蕪,上面居住着獸人和矮人。在主大陸之外還有不少的海島,其中圍繞着龍島的海域則是龍族的地盤。

精靈善魔法,獸人善鬥氣,矮人善煉器,地精善制作,人族的數量巨大,龍族則是神明的寵兒,為世界上最強的生物。每一次抗擊龍殇都是全大陸的任務,無論每一族之間有着什麽矛盾,在這個時候都會全力以赴,同心協力對付龍殇。但即便有着這樣強大力量,龍殇依然難以消滅。

賈琴意不用計算便知道,這世界上能夠獨自打敗龍殇的,除了神明,也只有他的星辰之力可以嘗試。但十年的時間讓格爾亞利成神并不現實,星辰之力這種東西沒有合适的環境和機遇也無法修煉。想要完成任務,這确實是一道難題。

聖騎士的隊伍果然等在法吉利亞城教會中,賈琴意進城的第一時間就看到騎士們整齊的站在城門口迎接他。教皇病危,他已是內定的繼任者,自然會急着讓他回去。

不過看到賈琴意身旁的小男孩,聖騎士隊長還是不由得問道:“大主教,這個孩子是?”

“光明神在上,我在那裏停留幾天,便在路旁發現了這個孩子。他又有光明元素體質,想來光明神讓我等得就是他,便将他收為弟子,準備帶回教廷仔細培養。”賈琴意垂下眼斂,姿态聖潔而高貴。

那聖騎士聽了頓時對格爾亞利的态度也恭敬了下來,即使格爾亞利不是被光明神指認的人,賈琴意馬上就要接任教皇之位,身為教皇的弟子,格爾亞利的身份确實不同于常人。

這一路上,賈琴意對格爾亞利倒也是盡心盡力,除了原身的許多秘傳魔法,還教給了他不少将靈力與魔法結合的獨特功法。他的态度令護送的聖騎士們充分了解了格爾亞利的地位,态度上也更加恭敬了。

格爾亞利的家庭和所有貴族家庭一般,父母與孩子之間并沒有感情,又因為他們共同信仰邪教,為此還甚至考慮過那格爾亞利獻祭給邪神,但最終因為僅有的一點親情而放棄了這個想法。但親人就是親人,格爾亞利不過是個孩子,他渴望着親情,因此當父母被殺,整個家族一息毀滅,他的心中充斥着就是對賈琴意的恨。

賈琴意發現了他的存在,不但沒有殺他,還給了他尊貴的身份,教導他珍貴的魔法,仿佛接替了格爾亞利父母沒有做到的任務,日子一長,仇恨依舊未減,格爾亞利卻對賈琴意有了更多的感覺。

一行人連續通過了幾個城市的傳送陣,終于趕到了教廷。才到了這裏,就聽到教皇已經快不行了的消息,幾個白衣主教守在教堂門口焦慮的等待着他。沒時間處理格爾亞利的事情,賈琴意未免他做出什麽事情,索性将他帶在身旁,往教皇寝室而去。

房間裏站了不少人,聖騎士,神官,主教等等盡是沉默的抵着頭,除了教皇微弱的喘息,什麽聲音都聽不到。這便是賈琴意進來時所見到的場景。

“教皇大人。”他領着格爾亞利,在衆人的注視中,從容走到床邊,行了禮。

老态龍鐘的教皇睜開渾濁的雙眼,他看到賈琴意終于露出了微笑:“你總算趕路回來,這很好。”又将目光投向站在旁邊的孩子,“這便是你遵從光明神的旨意帶回來的人嗎。”

賈琴意點了點頭。

“孩子,你過來。”教皇對格爾亞利招了招手,他指尖逸出光明而純粹的力量,繞着男孩的周身探查一番,“資質上佳。琴意,你可有想法讓他成為聖子?”

格爾亞利的神色猛然一變,他恨教廷,若是有能力,他恐怕都不會跟着賈琴意走,又怎麽甘心成為聖子呢。

随後,他便聽到賈琴意的聲音:“我以收他為徒,但他并不屬于教會,日後想做什麽便去做什麽,也無需我為他下決定。”

“你還是一樣的寬容。”教皇的話聽不出來是什麽語氣,似是遺憾又像是欣慰,“我撐不了多久了,下午就舉行你的登基典禮,快去準備吧。”

賈琴意點頭,便領着格爾亞利離開房間。

“會僞裝很好,可你的僞裝,恐怕那一個房間的人都看得到。”清冷的聲音忽然在格爾亞利耳旁響起。

男孩猛地擡頭,男人卻已走遠,他捂着胸口,一股莫名的情緒在其中湧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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