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屠非說了,阿鳴你也說說吧(番外)
仙鶴的好運結束于被趕出靈華門。
在人類世界賣假藥充當江湖騙子被怪叔叔調戲的人生并不是最悲劇的,最悲劇是所有調戲他的人都變成了喪屍,而騷擾行為從語言調戲變成了行為暴力——他一點都不想把自己的肉貢獻給喪屍。
當危機爆發的前期,仙鶴感覺到有點不對勁,準備離開戒嚴的城區,這裏離妖精集市不遠,也許他可以去那裏躲躲?最近看新聞總覺得哪裏不對。
于是在危機真正爆發的時候仙鶴已經蹲在了妖精集市賣仙丹了。
聽來來往往的妖精說,以前只聽說過妖精兇神惡煞要吃人,現在外面已經變成了人類兇神惡煞要吃妖精了。
這世道變得真快啊,仙鶴感慨道。
“外面那是怎麽了?亂的一塌糊塗,簡直像是集體屍變了。”一只蛤蟆精向鯉魚精抱怨。
“誰知道啊,我以前只以為化形前有被漁夫抓去吃的危險,誰知道現在化形後也有被人抓去活吃的危險,人類真是越來越兇殘了,好歹以前還烤一烤再吃呢,現在生的都不放過。”鯉魚精想起自己被一路追殺狼狽逃到妖精集市的遭遇就怨憤不已,“早知道修真界發布緊急撤離地球通知的時候就不該吝惜那麽點家産舍不得走,現在好了,想走也走不成。”
“每天被追得東躲西藏的,還不如早日加入歡快的要肉大軍算了,跟着大部隊總沒錯。”另一只妖精半真半假地調侃了一句,又想起自己這邊艱難的處境,搖頭晃腦地離開了。
仙鶴悶悶地擺弄着自己攤子上的瓶瓶罐罐,不時擡頭環顧兩眼,殊不知他的命運即将就此改變。
起初他覺得屠非是個又冷酷又暴力的人,仗着自己武力強大完全把別人鎮壓在……呃,燒火棍下。
起碼仙鶴是不敢反抗的,屠非只消用他的冷眼一掃,仙鶴就有種老鼠見了貓的感覺,戰戰兢兢地閉上嘴。
但是處的久了仙鶴覺得,或許他對屠非是有誤會的。
尤其在遇到左清晏和容子桀之後,這個感覺越發鮮明了。
“阿鳴,咱們晚上吃啥?”左清晏抱着阿呆殷切地問道。
仙鶴白了他一眼:“你說呢?”天知道他連吐槽的力氣都不想浪費在這家夥身上了,這家夥的大腦絕對已經被食物占領了,他真的不是變異的喪屍嗎?!
“我想吃肉。”
“好啊,你割點自己的肉。”仙鶴懶洋洋地說。
“我怕疼,還是割你的吧。”
“……”仙鶴哼了一聲,“去逮兩只兔子來我就給你烤。”
左清晏歡天喜地地把阿呆交托給容子桀,容子桀一臉不樂意的樣子,阿呆倒是挺喜歡他,總是伺機咬上一口,疼得容子桀再度把阿呆關了小黑屋。
仙鶴嘆了口氣,左清晏不靠譜,浪費糧食行為嚴重,容子桀太嚴肅,不裝備武器的時候打架經常不給力,阿呆脾氣壞透了,還喜歡咬人,還總挑自己人下手,吃裏扒外。
這群家夥就真的沒有一個可靠一點的嗎?
仙鶴不由把視線投向了一旁狂按PSP的家夥。
算了,一樣不靠譜。
為自己淪落在一群不靠譜的人中而悲哀的仙鶴內心深處油然而生一種遇人不淑所托非人之感,他堂堂一只仙鶴精,竟然……竟然跟着一群奇奇怪怪的人走上了和喪屍相親相愛的路子?外星友人ET,敵對陣營修真者,同為妖精陣營但是喜歡對自己人下手的食人花精。
日喲,這悲催的。
可是真正讓仙鶴産生不對勁的感覺的事情是在大漠聚居地。屠非生日那天他高高興興做了個蛋糕坯準備抹上奶油,結果被左清晏搶了去,他顯然是鬥不過這家夥的,只能忍氣吞聲,誰料這厮還真來勁了,拉着他的手口出調戲之語,直接導致屠非拉着他進屋……
咦,為什麽要進屋呢?
他很快就知道了。
“屠……屠非?”仙鶴有點心驚膽顫地小聲試探着,屠非的臉色看起來很陰沉,帶着一種說不出的詭異的平靜。
屠非一語不發,用一種讓仙鶴覺得內心發毛的眼神看着他。
“我我……”仙鶴吱唔了幾聲還是不知道哪裏不對勁,只得愣愣地看着屠非。
“別跟左清晏走太近。”屠非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啊?哦……”仙鶴趕緊點頭應下了。
“還有……”屠非頓了頓,直直盯着仙鶴看了許久,最後忽然一把将祝鶴鳴按在牆上吻了上去。
毫無技巧可言的親吻簡直像是在咬人,仙鶴只覺得嘴唇上一陣疼痛,下一秒牙齒又磕碰在了一起,然後舌頭也遭了秧……
仙鶴忍不住對着天花板翻了個白眼。
好不容易掙開了屠非咬人的粗魯舉動,仙鶴只覺得臉上一陣陣發燙,連舌頭都不利索了:“你……你幹嘛?!”
屠非還是不說話,粗糙的手指在仙鶴被咬得通紅的嘴唇上摩挲着:“會疼嗎?”
仙鶴頓時覺得臉上冒出了熱氣,這這這……到底是怎麽了?
屠非像是猶豫了一下,然後異常直白地問:“你願意和我雙修嗎?”
“……那個好像是修真者之間的私定終身方式。”
屠非皺着眉頭又想了想:“那修真者和妖精之間,怎麽算?”
“這……只聽說會被趕出師門,妖精要滅了元神……”仙鶴背後一涼,修真者和妖族本來就門界甚嚴,此類事件不是沒聽說過,但是還真沒有誰落個好結局,最輕也是逐出師門。
屠非眼神一黯:“你不願意?”
仙鶴咬了咬嘴唇不回答。
“如果你不願意,我不會強迫于你。”屠非低聲說,言語間卻流露出難言的落寞來。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可是我們……如果你回修真界了,我們就不能在一起了。”仙鶴突然嚷了出來,“原來你在擔心這個。”屠非忽然笑了出來,鮮少露出笑容的他看起來格外英俊,甚至帶着一種自己都說不清的愉悅,“我們可以不修真界。就算去了也無妨,天大地大,何處不能去呢?我從前就習慣了一個人四處流浪,今後封刀看海不問是非,未嘗不可。”
那一刻怦然心動。
第六卷:喪屍搞夜襲,群衆很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