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停下休息
吃了太多詭異食物而消化不良的阿呆捂着肚子皺着眉頭,臉色有點發白。左清晏拉着他給容子桀做檢查。
容子桀拿着古怪的儀器在他額頭上測量:“體溫偏低,心跳速率極低,而且不規律,大腦活動異常。準備後事吧,作為一個人類來說他馬上離死不遠了。”
阿呆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被容子桀用力掰開後還龇牙咧嘴吐舌頭,負傷的容子桀皺着眉頭将它塞回給左清晏。
“會中毒嗎?”仙鶴湊過來看他的手。
“要是會中毒我早就死了。”屢屢被咬傷的容子桀已經很淡定了,熟練地給自己上藥綁繃帶。
左清晏拉着阿呆給容子桀道歉:“快,說對不起,下不為例。”
阿呆歪着腦袋眨巴着黑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容子桀:“嘎,吧唧吧唧,咕叽咕叽。”
容子桀的眉梢隐隐跳動着,可是看着阿呆一臉無辜的模樣又實在找不出可以指責一株植物用植物語言道歉的理由,只得作罷。
“你要教會它說話任重道遠。”屠非總結了一句,“據我所知妖精一化形就會說話,但是阿呆……”
“它需要一個舌頭和喉腔的手術,不過我對專業的手術沒有系統研究,我建議……好吧,地球缺少醫務人員。”容子桀看了阿呆許久,又幽幽地補上一句:“當然我個人更建議它能把所有的牙齒都替換成軟糖,它好我也好。”
仙鶴笑了起來,眼睛都眯成了彎月。
“我覺得它只是吃壞肚子了。”仙鶴說。
阿呆猛地點頭,指着自己的肚子咿咿嗚嗚地表示難受。仙鶴舀了一勺筍幹老鴨湯遞到阿呆面前,阿呆張大嘴一口吮光了湯,還咬着勺子不放,兩人拉鋸了一會兒,臂力不濟的仙鶴不得不贊同容子桀的意見了:“它的牙齒确實該換成軟糖。”
左清晏捏着阿呆的下巴強迫它張嘴吐出勺子,仙鶴幽怨地瞥了他一眼,去洗勺子了。
“它消化不良,需要好吃的犒勞犒勞。”左清晏摸摸阿呆的頭對仙鶴說。
“知道了。”仙鶴沒好氣地回道,從木生界裏找出點金針菇放進鍋子裏。
忽然聽着咔嚓一聲,屠非怔怔地看着彈出來的游戲鍵:“壞掉了。”
仙鶴幸災樂禍地大笑了起來:“終于壞掉了哈哈哈,我一直在想它怎麽還不壞!每天被你這麽折磨着。”
屠非看了他一眼,将壞掉的PSP小心收好,然後摸出劍開始擦寶劍發呆。
“游戲蘑菇宅還原成蘑菇宅了。”左清晏歡快地說。
“終于不用被超級瑪麗的音樂折磨了。”仙鶴慶幸地出了一口氣,一直以來他已經被段重複了千百遍的音樂折磨得半瘋了。
容子桀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要告訴屠非他可以幫他修了,為了大家的幸福……
“它怎麽還不變回去?”容子桀看着左清晏懷裏的阿呆,莫名覺得有點礙眼。
“阿呆在等吃的。”左清晏吸着鼻子說道,“阿鳴,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真香。”
“哼,你再怎麽奉承我我也不會給你多一份的,今天還有阿呆的份呢。”仙鶴哼唧了一聲,手上卻又丢了一點材料進去。
“有鹹雞蛋嗎?”屠非忽然問道。
“你也喜歡這個?”左清晏驚喜地問道,大有遇到同好的欣喜。
“随便問問而已。”
仙鶴一擺手大氣道:“我去腌制,等着,過兩天給你們上餐,讓你們每個人吃得飽飽的是我的責任!”
“真是個負責的後勤。”容子桀說。
“那當然!”
阿呆一人搶走了大半筍幹老鴨湯後終于捂着肚子滿足地在地上滾了起來,滾了幾圈就恢複了原形——一個綠色的球狀藤蔓,鮮豔的紅色花苞閉合了起來,也被藤蔓包住了。
四人對着還剩一小半的湯,左清晏指着鍋子說:“我的。”
仙鶴哼了一聲:“屠非也有份。”
容子桀看了左清晏一眼:“我的份給他好了。”
屠非:“……我可以不吃,給阿鳴好了。”
仙鶴幹咳了一聲:“這充分說明,我和屠非是互相重視,你們還處于單戀和無感的情況中,加油吧。”
容子桀微微尴尬了一下,可是看左清晏已經撲進奪食活動中對外界一切情況充耳不聞,他又覺得自己的擔心實在多餘。
仙鶴拍了拍容子桀的肩膀:“加油吧。我和屠非去外面轉轉。”說着跟着屠非站了起來,去附近溜達去了。
端起鍋子準備一飲而盡的左清晏皺了皺眉頭,然後呸呸地将骨頭吐了出來。
容子桀靠着車門上,遠遠地看着遠方的風景。這一帶只有少量的積雪,落葉喬木早已掉光了葉子,幹枯聳立的枝桠密密麻麻指向天空,仿佛在祈禱。漫山遍野的蕭條場景讓人心生冷寂的寥落感,仿佛這個世界早已陷入不可逆轉的塌陷中,曾經的繁華和熱烈都已經突如其來的災難摧毀了,空中樓閣一般的美好是建立在如此脆弱的根基上。
人類還能回到屬于自己的城市嗎?曾經自己親手搭建起來并且引以為自豪的城市卻成了人類的墳墓,一個不能回去的、充滿了惡魔的世界。
有什麽香味誘人的東西湊到了他的面前,容子桀看着嘴邊的勺子,視線移到了面前的左清晏面前。
“我給你留了一點。”左清晏微笑了起來,“屠非他們就別管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仙鶴肯定給他開小竈去了。剩下的這麽點我們自己分了吧。”
筍幹老鴨湯散發着誘人的味道,記憶裏鮮美的回憶迅速勾起了他的食欲,容子桀接過勺子,将吹涼了的湯一飲而盡。
果然是記憶裏那般美味。
左清晏挑挑揀揀找了塊骨頭多肉少的鴨肉塞進容子桀嘴裏,然後給自己挑一塊肉多骨頭少的。容子桀了然地看着他的小動作,有點哭笑不得,卻也沒拆穿他那點小心思。
“仙鶴在煮排骨蘿蔔湯。”左清晏吸了吸鼻子對容子桀說。
“是嗎,我聞不出來。”容子桀說。
阿呆攀折左清晏的腳一點點爬到了他的頭上,它大概是覺得有點冷了,縮着藤蔓開始繼續冬眠。
“白荻鎮已經不遠了,明天應該能到。”容子桀拿地圖給左清晏看。
“這些圈圈好奇怪。”左清晏拿着地圖左看右看,還是覺得不明白。
“……你拿倒了。”
左清晏轉了個方向繼續看:“我覺得……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