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也顧不得紅離還在,昏昏睡去。
紅離看看懷裏這個呼吸平穩的女人,心中湧起一絲暖意,餍足的舔舔嘴角。欲望滿足了,這才感覺出身體的饑餓。披上一件外衣,将靜書用被子嚴嚴實實包好,捋一下頭發,打開門輕聲招呼──
“黛陽──”
“公、公子!”站在門口不遠處的小侍立刻跑過來。
“輕點,”紅離不高興的微皺眉毛,吓得黛陽立刻停下腳步,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去準備點吃的,還有擡水沐浴。”紅離并不解釋是誰在房內,只吩咐黛陽準備東西,說完轉身就要回裏屋。
“公、公子──”黛陽見他又要進去,趕緊叫住,聲音不自覺擡高,果然又被公子冷冰冰的斜了一眼。唔……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能不用和公子講話……“媽媽讓您過去趟……”黛陽越說越小聲,低着頭,大大的眼睛快速看紅離一眼就趕緊收回。
紅離輕嘆一口氣。這個黛陽,如此膽小,以後接了客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掌握好。算了,他收回心思,別人的事,他一向很少操心。
“公子……”黛陽見紅離一點兒出來的意思都沒有,小聲再喚他一句,可也不敢再說什麽。紅離公子是關雎的頭牌,自己只是個小小侍從,哪兒敢在他面前多嘴……只是……媽媽……
“知道了,”紅離實在看不下去他那副大難臨頭的樣子,“整理一下就去。”
等他穿好衣服,冠好發出來時,見黛陽還立在門口,臉色微沈,開口的話也帶着些冷冽,“讓你準備的東西呢。”
“啊?”黛陽被紅離吓得一愣,随即趕緊解釋,“是,公子,已經叫人去做了。”公子以前雖然也不愛理人,可沒真麽可怕啊……到底怎麽回事……
聽他這麽說,紅離陰沈的臉色略有好轉,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吩咐跟在自己身後的黛陽,“你留在這守門。”
“啊?哦,是。”黛陽停下跟随的腳步,又回到門口,乖乖站好。
“還有,”紅離沒走幾步,又返回來,“別讓其他人進去,再吩咐下去飯菜做的清淡點,沐浴用的水也別太燙。”
黛陽一臉疑惑的看着公子離開的背影,心裏直犯嘀咕:公子今天怎麽婆婆媽媽的,而且,以前不是總是要洗澡水熱點的麽……
紅離剛走下樓梯,就看見了那個火紅的身影。
“紅離,”那人聽見他腳步聲,轉身笑看着他。豔若桃花的臉上全是勾人的媚意,細長的桃花眼無論何時都好像要流出淚來。
“白月。”紅離淡淡點頭,說來可笑,明明總是穿紅衣的是白月,可偏偏是自己這個喜好白色的叫紅離。
“好久不見。”白月意有所指的瞟了眼樓上,然後又暧昧不明的看着紅離。
紅離怎麽會不知道他的意思,好久不見?哼,只怕幾年不見,白月也不會想自己。白月正是這關雎裏的第二個頭牌。沒錯,是第二個頭牌。兩人實力相當,從未真正分出個高下。只是紅離冷清疏離,而白月妖豔魅惑。
“有事?”紅離不願與他多談,直接問出口。
“沒有,只是,媽媽找你。”白月絲毫不介意紅離的冷淡,臉上笑意不減。
“黛陽告訴我了。”紅離不信他守在這裏,就是為了告訴自己媽媽找他。
“那倒是我多事了,”嘴上說着歉意的話,眼睛也委屈似的半斂下去,好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只可惜,紅離早已熟知他伎倆,依然不動聲色的看着他。
“呵呵,”白月早知紅離不會輕易上當,但沒想到他會這麽不配合,一個人玩不下去,索性也不再演,“聽說……你屋裏藏了個女人?”紅離昨天晚上加上今天整整一個白天都沒從屋裏出來,男人和女人的呻吟又大得過往人都聽得見。關雎早就炸開了鍋,紅離公子是何等清雅冷峻的人物,何曾有人見過他如此貪歡,更何況還有那種放肆的呻吟,就連他們這些做倌人的,聽了都難免春心蕩漾。
“與你何幹。”紅離不想再與他糾纏下去,冰冷的撂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呵呵,”白月一人低聲輕笑,單手以衣袖擋住自己紅豔的薄唇,臉上媚态是入骨的酥麻,裹在紅衣中的纖腰似乎也在微微擺動,“确實與奴家無關呢。”喃喃細語,竟如女子發絲般交纏撩人。
黛陽正無聊的站在門口發愣,就看見樓梯上出現的那個紅色身影。他如臨大敵,趕緊挺直後背,恭敬的行禮,“白月公子。”慘了慘了,白月公子怎麽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要公子讓自己守門的時候來。這白月公子和紅離公子是死對頭,兩人互相看不順眼,現在公子不在,自己可怎麽辦啊……他會不會把自己拖進巷子裏打一頓……?黛陽越想越真,兩眼亂眨,一眼也不敢看白月。
他這小心緊張的樣子讓白月好笑,自己是毒蛇還是猛獸,讓這黛陽吓成這樣。“你在這幹嘛?”白月本沒打算來找他麻煩,只是他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反倒讓他來了興趣。
“我……我……公子讓小的守門。”黛陽老老實實回答,不敢有一絲隐瞞。
妖姬白月2
“哦?”這下白月是真的有興趣了,性子以冷淡着稱的紅離也會有放心不下的人?斂去面上調笑的輕浮,白月壓低聲音詢問,“黛陽,你可知這屋裏是誰?”
“小的不知道。”
“真的?”白月狀似不信的一挑眉,黛陽果然立刻知無不言,“黛陽确實不知。黛陽并未見過此位夫人樣貌,公子也不準黛陽進去。”
“呵,”有趣,有趣。白月細長的雙眼中浮現出玩味的光芒,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這麽特別,能讓紅離特殊照顧,“黛陽,你家公子找你。”
“啊?真的?”黛陽一聽自家公子找他,趕緊擡頭看向白月。
“怎麽,我還會騙你?”白月佯裝不悅的收起笑容,黛陽果然立刻低頭賠禮,“不是不是,黛陽沒有不信公子,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公子讓黛陽守門,要是黛陽去找公子了,就沒人守門了……”唉,好麻煩,要怎麽辦啊。黛陽越想越覺得頭疼,不守門吧,肯定要被公子說,可如果不去找公子,那不是還要被說?
這小厮……白月無奈的搖搖頭,“好心”解釋給他聽,“你家公子既然找你去,自然就不用你守門了。”
“嗯?哦,對哦,”黛陽這才反應過來時的,一掃愁容,大大咧開個笑容,沖白月又是一行禮,“多謝白月公子。”說完,就趕緊跑下樓去。
白月輕笑一聲,搖搖頭,确認周圍沒人,打開門走了進去。
屋子裏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女人的衣物。看那料子,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女兒。白月勾起嘴角,眼中彌漫戲谑,這紅離,不會是釣上了什麽大富大貴之家的夫人才這麽賣命吧。
撩開床帏,床上躺着個蜷縮的女人。身體被被子裹的嚴實,一看就是被人仔細掖過,白月好奇更勝。仔細打量那張沈睡的臉。小巧的瓜子臉,白得幾乎透明的皮膚,閉合的雙眼下是淡淡的烏影,一看就是沒休息好。來來回回打量了個仔細,白月實在看不出她有什麽過人的魅力。要硬要說有什麽勾人地方的話,也就是身好皮膚和一頭順滑的黑發,可有這種條件的女人不多的是,為何紅離偏偏看上她……
正在此時,熟睡中的靜書突然翻了個身,這個動作牽動了身體的酸痛,她不自覺輕吟一聲。
“呵,”白月輕笑,這女人明明才經歷過性事,可這聲音,還可憐的和未經人事一般。白月有些失望,讓紅離破格的女人,未免也太普通了一點,他還以為會是什麽絕世妖姬。坐在床沿,俯視那張平靜溫潤的睡臉,伸手替她将落在腮邊的發絲別回去。
“嗯……”靜書被這個碰觸的有些清醒,根本不看是誰,迷迷糊糊開口,“謝謝……”
白月愣在當場,手還停留在她耳後。謝謝……這句話,有多少年不曾聽過,他在這關雎,說得好聽叫頭牌,其實不也是一個賣身的妓子。做小倌的或許處境會比妓女好,畢竟女客人不像男客人那般殘暴無情,可妓子就是妓子,沒人會拿他當人看,一切關懷讨好之事,都被看做理所當然。時間久了……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可這個女人……竟然可以這麽自然的說出“謝謝”……
“不客氣,夫人。”白月低聲回答,手指徘徊在她臉頰,輕輕觸碰。
靜書聽見有人和自己說話,意識有些恢複,可還是迷蒙,咕哝一